到最后与其说一问一答,不如说在探讨晚上。
阴癸派其他人在外面着急等待,最着急的是旦梅。
她对秋满天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绪了,不希望秋满天死在宗主的手中。
闻采婷等人则不一样。
她们或多或少希望秋满天死。
交谈的时间持续很长。
两个半时辰以后,祝玉妍、秋满天终于出现了。
旦梅瞧见秋满天神采奕奕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松了口气。
可是,接下来祝玉妍的一句话就令众人大吃一惊。
祝玉妍道:“传我的命令,从今以后,秋公子就是我们魔门魔师了。”
众人大惊。
秋满天也愕然看着祝玉妍。
祝玉妍道:“还请秋公子不要拒绝,我若一统魔门,秋公子地位只在我之下”.
第九百七十七章、推荐人选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敢。
祝玉妍在阴癸派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无论什么人也不敢违逆。秋满天对此也没有说什么,算是认可祝玉妍给他的身份.
魔门中人,这个身份对于大隋武林中人来,确实是个要命的境界。秋满天记得原著之中,洛阳帮帮主上官龙因被寇仲揭穿魔门中人的身份,便丢掉了洛阳帮帮主的位置。
虽然上官龙丢掉洛阳帮位置有各方面的原因,可也能看得出大隋武林人士对魔门中人是如何痛恨。
观看魔门中人在大隋的行事也可见一斑,鲜少有人会以魔门中人身份行走江湖,纵然有也是天君席应这样的超级高手。可纵然是他们,也绝不会轻易表露身份。
秋满天却并不在意。他的身上连青龙会的龙头老大身份都挂上了,其他任何身份的分量也都比不上这个,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有人都离开,只有祝玉妍、秋满天两人。
祝玉妍对秋满天露出一抹歉意,道:“现如今的魔门虽然各有势力,可实在都是一盘散沙,却是需要秋公子的指点加盟,所以希望秋公子能见谅。”
秋满天微微一笑道:“能多一个威风八面的魔师名号,这也不错,我只希望追寻天道的庞斑不要注意到我,否则纵然我想要到处展现威风,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祝玉妍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秋满天这个时候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风趣。
两人很快又回到正题上来,道:“刚才所说创建独特思想体系这一点,我颇为感兴趣,可眼下魔门处在四分五裂的局面,遍及天,当务之急让各方势力联合起来,秋公子可有什么法子?”
秋满天苦笑道:“两派六道本就各自为战,谁也不服气谁,至于说法子,说实话我确实没有,不过阴后或许可与他们求同存异,如果实在观点不一致,那么也只好用其他的手段了。”
这里所谓其他的手段,当然是狠手辣手。
祝玉妍并不介意对魔门其他势力下狠手,只要对自己有利益。对于秋满天求同存异的观点,祝玉妍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祝玉妍对秋满天说道:“大隋魔门势力一共也不过分为三派,一派任意妄为,逍遥自在,不支持任何一派执掌魔门,一派则是支持我一统魔门,还有一派则支持邪王石之轩。其中支持石之轩的,则以天莲宗安隆为主。”
秋满天道:“两派六道各有本事,分散开来,力量不大,如果聚合在一起,那么就是一股庞大的力量!阴后想要整合魔门势力的关键并非是说服任何一方势力加入,而是需要掌控一方势力,并以此势力为根基,唯有如此其他的步骤才能陆陆续续进行。”
祝玉妍也深以为然,道:“秋公子的意思魔门亲自参与争霸天下?”
秋满天道:“如果想要魔门堂堂正正站在光明处,这是非此不可的做法!而且由魔门势力自己介入争霸天下,也方便自身的理论是否适合这个天下,不适合的地方改变,适合的地方优化,这其实也是对魔门思想的一个考验。”
秋满天一点也不客气的指出,道:“其实这一方面也是魔门的薄弱地点,儒释道的思想在岁月的洗礼下,经过验证已能经受住考验,可魔门的思想却还从未能得到过这一方面的验证,如果魔门始终难以将自己的思想得到验证可以推行,那么也只能证明魔门纵然夺得天下,却还是不得踏入正统殿堂。”
能治理天下的思想,这才是主流思想!
这句话秋满天虽然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可以阴后祝玉妍的智慧如何看不出呢?
祝玉妍虽然没有同意秋满天的观点,可心里上却已经接受了这个观点。
秋满天的出现以及与秋满天的一番交谈,对于祝玉妍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这一番交谈下来,祝玉妍感觉自己的世界多开了一扇窗户,能瞧见一些以往所瞧不见的风景,思考一些以往所不过思考的事情。
以前许多想不通的事情,如今忽然想通了。
祝玉妍有些感慨道:“看来阴癸派和慈航静斋的数次争斗,都已阴癸派的失败而告终。”
秋满天有些诧异,好奇问道:“阴后这是何意?”
祝玉妍道:“以往阴癸派与慈航静斋的争斗,阴癸派则以战胜慈航静斋为目的,而慈航静斋则以平定这个乱世为目的,从境界之上就大不一样,如此怎么能不失败。”
秋满天心中有些诧异,料想不到祝玉妍竟然会如此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想不到祝玉妍会反省得如此之快。
按照道理来说,一种思想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非到巨变的时候,这个人是很难改变的。
可祝玉妍却改变得如此快,反应得如此快,秋满天对祝玉妍的评价更高了,也认为祝玉妍或许可以改写阴癸派,乃至于整个魔门的命运。
事实上秋满天也的确下意识低估了阴后乃至于整个魔门。
魔门历来都是人才辈出,聪明人实在不少,而且魔门的思想本就天马行空,视礼教于无物,如此一来也使得他们除了骨子里排斥的儒释道思想以外,对于其他思想学说接受能力很强。
这其实是一直以来魔门与正道势力争斗中一个极大的优势。
祝玉妍能如此快的反应过去的错误和这一点有极大的关系,还有一方面的关系也是因为祝玉妍寻到了一条认为正确道路,否则纵然祝玉妍心中洞察,也未必能如此坦然承认。
秋满天收回思绪,笑着安慰道:“只要能发现错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算太迟。”
祝玉妍也点头。
秋满天道:“敢问阴后,魔门上下可有什么人能在争夺治理天下这一块有什么建树吗?”
祝玉妍对此也颇有些头疼。
如果论阴谋诡计,恐怕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魔门中人。可如果论治理天下这一块,那么魔门实在差得有些太远。
祝玉妍脑海回忆阴癸派上下,发现门下除了两位弟子,竟然没有一人在这一方面有天赋。
这其实也和魔门的培养环境有关系,对于治理天下这一块,魔门本就不重视,而且一向是空白。
秋满天也感觉祝玉妍陷入了难题之中,秋满天微笑道:“我倒有一个人选可以供阴后参考。”
“什么人选?”
秋满天道:“单婉晶。”
阴后脸色变了变,阴晴不定,心绪复杂.
第九百七十八章、恍若新生
秋满天选择推荐单婉晶,自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原因的。
他能在这个时候推选出单婉晶来,更是因为看准祝玉妍已解开对女儿单美仙的误会,甚至于对单美仙以及外孙女单婉晶存在歉意,否则秋满天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提出来。
秋满天见祝玉妍迟疑,就选择再添一把火,道:“虽然我不知道单美仙如何成为东溟夫人,却也知道东溟派的规矩,东溟派女子当家,都姓单,而男性则姓尚,单姓嫁给尚姓,如果单婉晶不能从其中解脱出来,那么势必也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祝玉妍眼神古怪看着秋满天道:“秋公子对婉晶似乎颇为关心,难不成也对其动了心?”
秋满天心中嘀咕难道你想我做你的孙女婿,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在下这一生并无其他爱好,除了剑以外,就只有美人,单婉晶自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在下或多或少有些许遐想,不过追根究底却也是因为对她的些许感激,否则在下也不可能在大隋过的如此逍遥自在,吃喝不愁,如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报答吧。’
祝玉妍嫣然一笑道:“秋公子纵然选择以身相许,我也非常乐意瞧见,这件事在我这里并不存在问题,可以让她来试一试,可她却未必乐意,毕竟。”
说到这里,祝玉妍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若想得到,就必须有付出。
祝玉妍为了完成师尊遗训,实在付出太多,对于自己那至于女儿这一方面关心的实在太少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弥补的时候,这个时候单美仙已经远去,所以只有将一腔情感寄托在婠婠身上。
从某些方面来说,婠婠确实是信任的,没有遇上多年前的阴后。
秋满天一呆。他没有想到祝玉妍非但不敲打他,反而有种要将外孙女丢入火海一把。
不过秋满天也只是愣了愣,随即收回思绪,然后又与祝玉妍谈论了不少关于自己的见解。
祝玉妍大部分时候都在听,不懂就问。
两人一问一答,许久才结束。
历阳城南一栋豪华府邸。
东溟公主单婉晶正在着急等待。
前不久她受到秋满天方面的消息,想要与她见上一面。
这还是两人分别以后,秋满天主动联系上她,她知道其中必定发生了大事,所以连忙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她提前一天到来,便是等待球秋满天到来。
如今约定的时间快过去了,秋满天人呢?
他是不是遇上其他事情来不了了呢?
单婉晶心情有些烦乱。
正在单婉晶等的不耐烦地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
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单婉晶闪身来到门口,向外望去,略微松了口气。
来的一群大汉,正是巨鲲帮帮众。
单婉晶自是知道秋满天和云玉真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而且秋满天这段日子也是通过云玉真的巨鲲帮与他取得联系。
如今巨鲲帮的人来了,那么秋满天人呢?
没过多久,秋满天出现了。
秋满天不是一个人出现的,除开秋满天以外,云玉真也来了。
秋满天一眼瞧见大堂门口窥视的单婉晶,遥遥的挥了挥手,走了过来。
刚一走进大堂,云玉真非常顺手将手里的匣子递给秋满天,秋满天也非常自然的递给单婉晶。
单婉晶忍不住激动起来,深吸一口气,道:“这里面是。”
秋满天微微一笑道:‘正是你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
单婉晶忍不住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这样冷静的女人失态,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可此际却忍不住失态起来。
单婉晶颤抖着将匣子慢慢打开,就瞧见了一颗人头。
虽然做了各种防腐处理,保存得也算好,可毕竟抵不过时间,人头也有些许变化,但单婉晶还是能瞧得出这个令她曾好长一段时间做梦的人。
这人正是边不负。
单婉晶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眼泪却还是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出来,肩膀耸动,虽然没有哭出声来,可任谁也感觉得出他在。
云玉真踢了秋满天一脚,给了个玩味的眼神。
秋满天走上前,拍了拍单婉晶的香肩,轻声道:“你也不必哭了,这正是边不负的人头,他已成了死人。”
哇的一声。
本来没有哭的单婉晶,再也控制不住,不但眼泪如决堤洪水,人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多年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心中的恐惧,终于这一下完全的发了出来。
单婉晶靠在秋满天的怀中大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