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瑜道:“自然。”
秋满天又问道:“你们是想改变你们国家一部分人的命运,还是所有人的命运。”
傅君瑜道:‘什么意思?’
秋满天淡淡一笑道:“你们可知道你们国家最大的祸患?”
傅君瑜道:‘什么?’
秋满天道:“你们国家最大的祸患其实就在于你们国家内部的权力构架。”
秋满天不等傅君瑜说,就继续道:“其实傅采林大师将你们培养成刺客,其实就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否则按照来说,都是先安内而后攘外。”
傅君婥、傅君瑜自不是笨人,也能明白秋满天所说不假.
第九百九十四章、思想影响
傅君婥、傅君瑜的出现令秋满天十分意外。
秋满天脑子极为灵活,立时感觉傅君婥、傅君瑜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坏事。
秋满天和这世道上的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的思想观念不一样。他来自于前世,所以在他的心目之中,除开突厥等这些势力以外,纵然高句丽也是华夏一份子。
事实上高句丽本来也就是的。
高句丽不是后世的高丽,高句丽本来就是昔年中土王朝的一部分。最早的时候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殷商时期。
周武王覆灭殷商,而殷商有一部分人逃到了高句丽这个地方,开疆拓土,带去了文化,继续称王称霸。后来随着朝代更替,渐渐被人遗忘忘记了这个历史。
可不管如何,对于秋满天来说都是一个样子的。
傅君婥、傅君瑜的出现令秋满天生出了灵感。
其实关键的人不是傅君婥、傅君婥,而是在高句丽被奉为神一般的人——弈剑大师傅采林.
因为弈剑大师傅采林在高句丽至高无上的地位,傅君婥、傅君瑜也在高句丽有着极高的地位。
她们都是战乱之中的孤儿,都厌恶战乱,而且也都愿意为自己的国家牺牲。
正因为她们有这样的品质,也有了这样的身份,所以秋满天生出了灵感——如果能用理念说服傅君婥、傅君瑜两人,随着两人回答高句丽,将这个理念灌输给傅采林,那么高句丽是不是会发生一场自下而上的变革呢?
正因如此,秋满天非但没有怪罪傅君婥、傅君瑜两人,反而向两人传输了所知晓的各种理论。
傅君婥、傅君瑜本来有些不安与尴尬,可听着听着,就已入神,就在思考,已完全忘记自己是不速之客了。
秋满天对两人的表现实在满意极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最大的宝藏恐怕就是和这世人格格不入的思想。
这种思想在太平盛世,自然是难以施展的。非但没有法子施展,而且很容易引来灾祸。可如果在战争人祸不止的时代呢?只要寻一个适当的人选,足以掀起风云。
天下虽大,帝国虽多,可真正可以称得上太平的,也不过大明而已。其他天下各个国度都难以称作太平。
大隋就不必说了,如今义军四起,迟早都会出现王朝更替。
大明南边的大宋更不必说了。
大宋数十年前就已分裂为南北两宋,不但被辽、金、西夏等异族打得节节败退,而且朝堂之上思想腐败,一蹶不振,再加上宋国近些年来义军四起,虽然如今的局势比大隋要好一些,可因为各种压迫的存在,迟早也要覆灭,天下大乱也是迟早的事情。
秋满天思绪放远了,暗忖:我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时间早点去宋国一趟呢?
这个念头才浮现,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以前秋满天只是想剑试天下,内心一直想要改变天下的想法则压制着。可如今大隋一行,这些压制的想法终于难以压制了,最终成长到自身也无法控制甚至于不想控制的地步。
如今生出了这样的想法,更是跃跃欲试了。
不过秋满天还是压制住了多余的思忖,想要想将大隋的事情解决,然后再思忖其他。
傅君婥、傅君瑜其实和白清儿一样,是一张白纸。
不过她们比起白清儿来说,要多一些不必要的思想。
傅君婥、傅君瑜很小的时候便随着傅采林习武,却也并没有忘记修习文化。而高句丽的许多文化都来自于诸子百家,特别是儒家子啊高句丽流传也颇广。
傅采林对于儒家文化知晓极深,不过这一方面却并没有怎么传授弟子,但耳濡目染之下,却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思想也形成了一些。
但不多。
如今两人经过秋满天这一番思想轰击,心里面自是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扪心自问:难道高句丽的大乱根源并非来自于外部,若是来自于内部。
她们不敢相信,可仔细思忖却又发现不无道理。
过了许久,两人才勉强冷静下来。
秋满天对着傅君婥、傅君瑜毫不客气道:“不出意外,两位大概也是为了东溟账簿而来,希望能得到东溟账簿交给杨广,然后让杨广和门阀势力决裂,到时候引得大隋天下大乱,从而给高句丽以喘息的机会。”
傅君婥、傅君瑜心中极为震惊,因为这是她们的秘密。
秋满天继续道:“若是你们为了这件事情而来,可以不必做了。”
傅君瑜皱眉道:“秋公子要阻止我们?”
秋满天微笑道:“恰恰相反,我们会帮你们做成这件事。”
两人呆住。
傅君婥诧异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秋满天摇了摇头道:“你实在不应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傅君瑜有些生气了,她见不得有人侮辱她最尊敬的世界,手已按在剑上。
傅君婥却按住了傅君瑜的手。
傅君婥毕竟不傅君瑜更聪明一些,更冷静一些。
其实两人的年纪相差并不算太大,但若轮武学上的天赋,傅君婥比起傅君瑜要差一些。
傅君婥抵达大隋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九玄大法却很长一段时间却只停留在第六层境界。知道最近才突破第七重。
可傅君瑜却不一样,傅君瑜抵达中土不久就已突破到了第七重。
不过两人的战斗力相比,可能傅君婥要高明一些,因为她的战斗经验要丰富不少。
论聪明冷静,傅君婥则比傅君瑜要高明得多。
毕竟她曾数次刺杀杨广,虽然不成功,却能逃出生天。
傅君婥立刻明白秋满天的意思了。
秋满天这个时候也已说了出来:“其实你们听我与白清儿的谈话就应该明白,我对大隋的现状十分不满,官员高高在上,百姓水生火热之中,在我看来最应该死的人是他们,而不是这些百姓,所以我想要尝试改变这个世道。”
傅君婥尽管已想到了,可还是有些吃惊道:“公子打算介入争霸天下?”
秋满天耸了耸肩,道:‘这一方面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只是想尝试一下作出一些改变而已,其实如今大隋大乱,早已聚集不了兵力对付高句丽了,倒是高句丽这段时间蠢蠢欲动,要出兵大隋的意思,高句丽地少人寡,昔年能上次阻挡杨广征伐高句丽,不过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而已,可一旦入侵大隋,那么天时地利人和就全然不在你们这边了,一旦大隋缓过来,那么势必会狠狠报复回来,所以在我看来你们如今最应该关心的是高句丽内部的情况,我希望高句丽能进行一场大的变革,否则迟早也将如如今的大隋一般。’
傅君婥、傅君瑜默然无语
她们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离开了.
第九百九十五章、对她好一点
这一趟和东溟派的商议,比起秋满天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在单婉晶的安排之下,秋满天和白清儿顺利见到了东溟夫人单美仙。
东溟派隶属于大隋八帮十会之一。
八帮十会能屹立于大隋不到,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大多和朝廷方面的各种势力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不过东溟派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东溟派虽然是八帮十会之一,不过东溟派的立身之地却是在海外小岛之上,纵然大隋有心也无力,鞭长莫及。若非如此,东溟派也不可能直接与大隋各方势力做大规模的兵器交易。
东溟派创立之处的原则就很简单——只做生意,而绝不会偏移任何势力。
这一直以来都是东溟派的立身之本,迄今为止东溟派也一向如此,没有任何失信过。
正因如此,无论义军还是朝廷四大门阀等各方势力,都愿意和东溟派交易,因为这代表绝对的安全。
白清儿、秋满天说明了来意。
东溟夫人单美仙并没有因为白清儿、秋满天特殊的身份,就对两人给予优待。单美仙听完决定与众人商议一下.
过了许久,东溟夫人才给出答复。
东溟夫人的答复很简单,东溟派仍旧不介意天下争霸,不过却可以和秋满天等人做正常的兵器交易,仅此而已。
秋满天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东溟派的一贯原则并非说改变就改变的。
可纵然如此,此行的目的也已达到。
白清儿又在私底下,向单美仙传达了阴后的意思,阴后希望单美仙若有时间去一趟阴癸派,希望两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单美仙给人的感觉是十分沉稳冷静,可听到这一番话,竟然全身颤抖起来,眼中出现了泪光,很显然这个消息对她触动极大。
白清儿也吓了一跳。
她实在没有想到在单美仙戏心中阴后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
过了好一会儿,单美仙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请白清儿传达若有时日,必定去拜见宗主。
白清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单美仙并没有完全放开心怀。不过她也能理解,多年的误会误解,并非一言半语一时三刻就可以改变的。
白清儿当即表示会将消息传达回去。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秋满天这里也发生了事情。
尚明找上了秋满天。
东溟派一共分为男女两派,女性为单,而男性为尚。
一直以来都是单姓与尚姓成婚,尚明不出意外也正是东溟公主单婉晶的未来的夫君,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婚事而已,可这却是东溟派上下都默认了的事情。
尚明自然是极喜欢单婉晶的。
单婉晶一见到东溟夫人,就讲述了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随后私底下又与单美仙交谈,说要找个时间拜访阴后,或许会加入阴后争霸天下的路子。
母女两人聊了很久,最终单婉晶还是说服了单美仙。
这件事虽然隐秘,可尚明却已感觉到了单婉晶的不对劲。随着秋满天的到来,并不笨的尚明也很快明白自己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要与单婉晶分开,甚至两人之间的姻缘也可能不复存在。
尚明非常痛苦,几次鼓起勇气要与单婉晶表明心迹,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还是退缩回来了。秋满天上了东溟号以后,尚明终于走出了这一步。
他找到了秋满天。
尚明道:“秋公子,婉晶介入江湖纷争,是否因你的缘故?”
原著中尚明并不是个讨喜的人,他有着世家子的傲气,不过却也绝对不算讨厌。而且不得不承认,对于单婉晶来说,他也的确是个宽容的丈夫。
秋满天在读书的时候,就不讨厌尚明这个人,至少尚明这个人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十分值得厌恶的地方。如今与尚明交谈一段时间,也不认为尚明有什么值得讨厌。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反感,也只有那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优越感而已,可仅此而已。
秋满天点头道:“并非我的缘故,却和我有一些关系,可其根本原因却是因为她想做一些大事。”
秋满天已等待尚明的雷霆大怒了,尚明却非常冷静,苦笑道:“其实我也知道她是不甘寂寞的人,否则也不会沉迷于研究天下大事,也不会佩服那些有雄心大志的人物,只不过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秋满天有些诧异道:“你不生气?”
尚明苦笑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我能阻止这件事,那么我一定会阻止,可我也知道我是阻止不了的!但是我的心理却也是异常的愤怒,因为这也代表我注定和婉晶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