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有倒下。
或许他走火入魔,却没有倒下。
此刻他还是战。
未来也会战下去。
直到他倒下。
元十三限发出一声长啸,内心忽然说不出的快意。
披散的头发狂乱舞动,被束缚被压抑的心这一刻终于完全的自由。
他在武道的海洋中畅游。
来吧,战吧,尽情痛快的一战!
秋满天也感受到了元十三限的想法。
他的心也被元十三限的情感所动容。
所以秋满天做了一件事。
长剑化作一道电光刺向元十三限。
“来得好。”
元十三限双手退出恐怖气劲,双方碰撞。
轰的一声,大厅剧烈晃动。
恐怖气劲能量横扫而过,大厅一切化作碎片。
谁胜谁负?
元十三限、秋满天没有理会。
他们望向彼此,目中发出光,夺目的光彩。
他们又一次朝对方扑去。
他们不理会了,主动摧毁了两人定下的约定,他们完全自由,完全在武道的海洋中畅游,决战。
为战而战。
为战而狂。
为战而斗。
这场战斗朝一个任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去他妈的。
元十三限什么都去想,只要这一战.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轰动京城
元十三限、秋满天打破约定,再无限制。
朱小腰、颜鹤发、张铁树、张烈心、鲁书一、燕诗二一直没有听到动静,以为元十三限、秋满天没有交手。突然惊天动地的响声传到耳中,大地一阵剧烈晃动。
他们惊呆了。
众人正迟疑要不要进去查看情况。
元十三限、秋满天破开屋顶,冲了出来.
众人抬起头,视线望去。
元十三限、秋满天还在交手,各种各样的绝招统统施展出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朝对方要害攻去,毫不留情。,
这是战争的决战。
在场每个人大汗淋漓。
他们发现一件十分惊恐的事,元十三限、秋满天任何一招一式,他们谁也没有把握应付得了。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武学修为,在这两人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六人立场各不相同,这一刻却不约而同理解对方,流露出了苦笑。
元十三限进入忘我的状态。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仇恨、什么情爱,这些本来很在乎,放不下的东西,元十三限通通忘却抛下了。
元十三限进入了一种很少有过的纯粹状态。
此战不为其他,只为武。
元十三限天赋斐然,武功极高。不过元十三限却不是那种为武痴狂的人。
元十三限争强好胜,可在武功上面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击败诸葛正我。后来却遇上了种种事情,种种变化,最后变成现如今这种模样。
元十三限无法出人头地,得到朝廷重用,只好研究武功,成为一代宗师。
可以说元十三限对武学的兴趣从来不是最大的,他和人交手也从来不是因为武。譬如和诸葛正我的交手,前期是为了好胜,后期则为了情仇。
都不是因为武。
元十三限这一生为武而战的,实在不多。
迄今为止能算得上的,恐怕也不过两三次而已。
无论如何算,这一次都在其中。
如果有人问元十三限,你最痛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元十三限的回答一定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的元十三限什么都不必考虑,他也没有任何痛苦情爱仇恨,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一战中。
元十三限在和秋满天的战斗之中超脱。
这种超脱并非是武学上的超脱,而是精神上的超脱。
以前的元十三限被七情六欲捆绑,没有法子挣脱,但这一刻的元十三限已有了挣脱的迹象。
可任谁也知道元十三限一旦从这种状态退出来,那么也必然会被七情六欲所捆绑。
因为元十三限毕竟是元十三限。
他放不下,他舍不得。
不愿放下,也不愿舍得,无论爱,还是恨,都是如此。
正如同关七一样。
关七可以放下一切,却放不下温小白。
关七为温小白而疯,而狂。
若放下了温小白,关七也不在是关七。
前世许多观点,关七、元十三限若不遇上温小白、智小镜,两人的成就一定高得多。
秋满天以前也这么认为,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却改变了这个看法。
如果关七、元十三限不经历这些,未必能有后来的成就。
人生在世,又有谁不想一路无敌,横推天下。可一路无敌、横推天下,这代表什么呢?
代表一个人的天赋已达到了极致,对于某种事物的坚持已纯粹到了极致。
可关七、元十三限是这样的人吗?
关七、元十三限不可否认都是天赋最高的一撮人,但绝对不算是超出别人一个层次的。
他们的内心对于武道的追求也绝不是纯粹的。
关七有权力欲望,他想成就点大名,做大事。
元十三限也希望为国效力,击倒诸葛正我。
他们不是纯粹的武者。
他们若想无敌于天下,就必须要蜕变。
什么可以让人蜕变?
有人说情、有人说仇。
实际上无论情也好,仇也罢,若想蜕变,就只有历经苦难。
如果没有苦难,又如果想要改变。如果不改变,又如何蜕变。
元十三限、关七忍受了莫大的苦难,这种来自于心灵上的苦难在他们承受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改变了他们,让他们产生了或许不愿意却不对不进行的蜕变。
最终破茧成蝶,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人生在世,不过得与失。
许多时候得到的永远不是一个人最想要拥有的。而失去的却是他们最想要拥有的!
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因为人就是人。
纵然一个人有了前世今生的记忆,重新活过,也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若是如此,人也不是人了。
历经磨难的元十三限与秋满天交手的时候,终于将自身的光彩给爆发出来了。
这一刻,世人才发现元十三限竟然如此可怕,如此高不可攀。
这一阵也注定将被人所铭记。
响声惊天动地。
元十三限、秋满天从地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
两人全无保留,各种招式通通施展出来。
这还不够,这两人还临时起意,想出各种招式。
这些招式居然大部分是他们从未用过的,而且其中居然还有不少失传的招式。
京城汴梁,这个地方本身就消息灵通。
两人的战斗还没有开始之前,便引人注目。
震天动地的响声传开。
一批又一批的人,如如燕归巢一般的朝这个地方飞奔过来。
这些人或为了看热闹而来,或有其他的目的。
可无论谁也都为这一场可怕的战斗所震撼。
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发梦二党、迷天盟、有桥集团、刑部朱月明、丞相傅宗书一系人马、蔡京一系人马、四大名捕以及一些江湖闲散之人,也都来了。
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聚集起来,欣赏着这场极可怕的对决。
“如果秋满天当我们的领袖,迷天盟是否能再次崛起?”
颜鹤发抚摸着胡须,朝朱小腰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