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雷损为了害怕追求,甚至出家为僧,等风波过去,这才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六分半堂竟然有大堂主狄飞惊,居然大堂主之上还有一个总堂主。
其实本来六分半堂没有什么大堂主,只因雷损被迫出家,所以狄飞惊成为了大堂主,雷损归来,继续当总堂主。
江湖上许多人认为诸葛先生不顶用了,雷损却知晓诸葛先生的厉害,所以不敢逾越诸葛先生这堵高墙。
不敢轻易出手。
苏梦枕呢?
苏梦枕本来站诸葛先生一方面。
苏梦枕来,本就有看热闹的想法。
这一刻,自然也不会轻易插手。
所以他们只是看。
也在等。
消息来了。
不止一个消息。
这中间传来了十七八条消息。
几乎每一条消息都是关于秋满天的。
他们一直在听。
越听越惊讶,甚至颤抖,且流汗。
这消息实在很惊人。
秋满天真如此可怕?
每个人都在想,都在怀疑。
特别是最后一条消息:秋满天击退四大凶徒,挟持唐仇而去,不知所踪。
雷损、苏梦枕京师两大势力的领袖,互相看了对方一样。
都看出对方的惊讶。
雷损先开口道:“苏公子,你怎么看?”
雷损恨不得苏梦枕立刻死,但对苏梦枕却是尊敬的。
雷损无疑性情阴狠毒辣,但雷损无疑是个合格的对手。
——一个合格的对手必须具备一个要素:震惊自己的对手。
震惊对手便是尊敬自己,如果连对手都不懂得尊敬,那么其实是对自己的蔑视。
雷损显然不一样。
无论人前还是私下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得意还是失意,自从确定苏梦枕是自己的对手以后,雷损一向以苏公子称呼,而鲜少称呼苏梦枕,更从未给苏梦枕起外号。
倒是六分半堂除开狄飞惊以外的其他堂主对苏梦枕贯以各种各样的绰号。
苏梦枕很不客气,他面色苍白,因为身体有病。一双眼睛很虚弱,却说不出的锐利,眼中仿佛闪过火焰。
不是热的,而是冷的,仿佛鬼火。
被他盯上以后,仿佛有一种被恶鬼盯上一般,说不出的冰冷森寒。
苏梦枕的语气也很傲,且冷。
苏梦枕说:“雷总堂主可是想继续追杀秋满天?”
雷损微微一笑道:“天子命令下来,不许京城重地出现为非作歹,目无王法之徒,难道苏公子想违背天子诏令?”
赵佶的确说过。
那是在小甜水巷说的。
小甜水巷是什么地方?
哪里当然是女人聚集的地方,京城最有风采最美丽最动人的女人就在哪里。
她正是李师师。
赵佶正是在李师师哪里下达的诏令。
目的也是为了讨好李师师。
其实追根究底也hi傅宗书进谗言,说秋满天要打李师师的主意。
苏梦枕自然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对雷损的施压并不在乎。
苏梦枕淡淡道:“若真是如此,金风细雨楼绝不放过秋满天,可要杀秋满天,必须先找到秋满天?现在秋满天在何处呢?”
雷损微笑道:“这一方面就需要我们两大势力携手合作了。”
苏梦枕道:“联手对付秋满天?”
雷损道:“至少联手找出秋满天。”
苏梦枕看了雷损许久,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他很奇怪。
今天的雷损很奇怪。
雷损一向很少生气,很好说话,也很喜欢谈论合作。
可这样的合作无疑是奇怪的,这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诸葛先生已走。
元十三限也已走,这个地方已经散了。
但好戏却没有结束。
因为元十三限放出了话。
这一句话引起新一轮的轰动.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杀心已生
马车缓缓行在长街上。
方应看坐在米苍穹身边。
战斗结束,他们也乘车离开了。
他们看上去十分平静,仿佛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可是,两人的内心都不平静。
他们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小狐狸,城府深沉,但这个时候深沉的城府几乎已起不到作用了。
方应看吐一口气,长长重重的吐了口气。
气才吐出来,方应看就道:“米公公怎么看?”
方应看语气恭敬,这是请教:
一个人如果要请教另一个人,就必须要有请教的态度,纵然这个人和你的关系十分亲近,方应看十分懂得这个道理——这不是方巨侠交他的,而是入京城以后,从世情之中领悟出来的.
米苍穹手握着木棍。
木棍不长,而且很平凡,米苍穹也握得不紧。
但米苍穹这一动作却流露出强烈的斗志。
现在他的身上还存在斗志。
过了好一会儿,米苍穹这才放下了木棍,又恢复平日的老态龙钟。
同时也一下子从一个可怕的凶兽蜕变成了寻常不过的老人。
米苍穹沉声道:‘我们错了,都错了。’
方应看道:“我们哪里错了?”
米苍穹道:“我们这些人都低估了秋满天这个人,当今世上或许最不能招惹的人,就是秋满天。”
方应看对这个结论不满意,因为这个结论并不清晰,道:‘为什么秋满天是不能招惹的人?’
米苍穹道:“秋满天先与元十三限交手,后又在众百高手包括四大凶徒的围攻突袭之下,逃出生天,且劫走唐仇,足以看得出此人一身武功已是登峰造极,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可是,他最厉害的却还不是这一点,而是他的智能。”
方应看也是聪明人。
可他想不明白。
方应看也做了聪明人做的事:问。
“为什么?”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只有真正的聪明人,才明白这一点,才不会敷衍了事。
方应看这个举动看上去是显示自己的不聪明,实际上是聪明的举动。
米苍穹很欣赏方应看,回答道:“这等局势,秋满天想必早就预料到了,可他为何在早预料的情况之下,还来赴约呢?难道只因为他对自己的武功自信吗?”
方应看听出味道来。
“难道秋满天还有什么其他的谋划?”
米苍穹双眼射出精芒,一字一句道:“如果没有其他谋划,他又为什么来呢?可以肯定,秋满天接下来会干一番大事出出来,或许他入京本就是为了干一番大事的。”
米苍穹语气肯定,而且还带着淡淡的兴奋。
这下轮到方应看惊讶了,兴奋这种情绪实在不应该出现在米苍穹这样的老江湖手中。
方应看也开始重视起这件事情来。
他请教道:“公公认为秋满天会干什么大事呢?”
米苍穹一字一句道:“这句话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元十三限。”
方应看惊讶道:“难道秋满天和元十三限的交手,并非真正的交手?”
米苍穹笑了一笑,予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元十三限外号大魔神,一身武功纵然还没有达到破碎虚空境界,却也绝对不会相差太远!试想一下,以元十三限的本事,若和秋满天生死搏杀,秋满天纵然夺路而逃,又怎可面对百多高手的围杀,全身而退呢?”
方应看叹息道:“或许秋满天施展了什么秘法,所以才逃出生天。”
“或许。”米苍穹道:“这件事不必我们来验证,自有人为我们验证。”
方应看也笑了。
是谁会为他们验证呢?
至少有两个人:
傅宗书、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