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仇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她又有了动作。
手一挥,三道白光打向秋满天。
唐仇插手了这一战,而且站在张一蛮的一旁。
秋满天虽然和唐仇有肌肤之亲,可对于唐仇来说,秋满天不过是仇人而已,最多也只是仇人面前多了肌肤之亲四个字而已。
唐仇可不是什么忠贞保守的人。
以前没有男人,只因为对男欢女爱并不感兴趣。所以纵然有了男人,纵然秋满天是她第一个男人,该做出决定的时候,唐仇仍旧绝不迟疑。
唐仇正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是四大凶徒之一。
唐仇料定秋满天必定要退。
秋满天对付的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如何能不退呢?
秋满天不退。
秋满天自认为可以不必退。
秋满天再度朝张一蛮攻去。
薛家剑法尽显起能,施展出来。
三道暗器打向秋满天,秋满天运转万流归宗,暗器失去力量,落在地上。
秋满天的万流归宗早已到了不必用手便能修炼的境界。
“好!”
张一蛮忽然一只手搭在唐仇的左肩上,唐仇便不由自主左肩朝秋满天的剑锋迎了上去。
剑未至,可怕的剑气便令唐仇受不了了。
秋满天脸色一变,他是何等人物,反应何等快速,剑势一转,居然从唐仇的腋下穿过,刺向张一蛮。
张一蛮手肘拍在剑上,另一只手有打在唐仇的后背上。
唐仇左手攻向秋满天的小腹。
局势一下子对秋满天十分不妙。
现在的秋满天已有些投鼠忌器了。
秋满天反应也算快速,身子竟往下一缩,不但避开杀招,而且绕到唐仇身后,与张一蛮直接对上。
张一蛮咧嘴一笑。
他早已料算到秋满天的动作。左脚提前发动,朝秋满天小腹击去。
秋满天连忙运转吸功大法以及万流归宗,化解力道与功力,长剑同时狠刺张一蛮的咽喉。
双方谁也知道彼此杀招都能令对方重创,但谁也没有退缩。
两人的目标一致:先伤敌再顾己。
张一蛮、秋满天竭尽全力,将自身的损伤降低到最低,同时以最高的杀伤力攻向对手。
秋满天叹一口气。
叹息之中,人往左侧退去。
秋满天不得不退。
他对付的不只是张一蛮,除开张一蛮以外,还有唐仇。
一股气劲后背迫至。
秋满天如何不知道是唐仇出手了呢?
所以秋满天只好撤退。
战斗至此,张一蛮终于占据上风。
长剑归鞘,战斗这个时候已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张一蛮也没有再出手了。
再出手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破碎虚空是许多人所求,两人如果全力开展,破碎虚空是必然的。但张一蛮并不希望破碎虚空,至少现在不希望。
所以没有战斗的必要了。
——杀不死对手,又何必再战呢?
三人回到议事厅。
张一蛮第一句话是:“老子尽力了,杀不了你。”
秋满天笑道:“我要杀前辈也是困难的事,所以再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张一蛮小指指向唐仇,道:“你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张一蛮当然是说唐仇帮忙对付秋满天的事。
唐仇咬着牙,却笑着看着秋满天。
秋满天道:“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毕竟你是唐仇的师傅,不过她若帮我,我却会很高兴。”
唐仇说了两个字:“做梦。”
秋满天大笑,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唐仇心里不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希望秋满天在意一些。
张一蛮也笑了,笑容很快止歇。
张一蛮沉声道:“我对你出手,还有一个原因。”
张一蛮对秋满天出手的原因有四个。
一,向雨田的称赞;二,还人情;三、唐仇。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点原因。
秋满天问道:“什么原因?”
张一蛮一字一句道:“我想看一看你是否真有机会杀得了赵佶。”
唐仇瞪大眼睛,心里并不清楚秋满天竟有如此想法。
秋满天心生疑惑,道:“前辈为何如此作想?”
张一蛮一字一句道:“早些年来,我曾刺杀过赵佶。”
这句话实在石破天惊。
秋满天没有太大诧异,张一蛮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张一蛮道:“我杀赵佶,不为起来,只为扬名。”
杀了赵佶,自然名扬天下!世上竟有人用杀赵佶扬名,不得不说,实在胆大包天。可这也的确是张一蛮能做得出的事。
秋满天道:“看来在前辈行刺的过程之中遇上了出乎意料的高手。”
“不错。”张一蛮道:“赵佶荒淫无能,不通武功,但他的身边却又不少高手!有些高手是隐藏起来的,而那些才是要杀赵佶真正的难关。”
秋满天沉声道:“那些难道是破碎虚空级别的高手?”
“是!”张一蛮道:“他们的武功绝不逊色诸葛小花多少,或许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满天脸色沉重起来。
事情比他想象中要难.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独孤求败
秋满天道:“他们?”
张一蛮道:“他们。”
秋满天长吐了口气,道:“他们还在汴梁?”.
张一蛮道:“一直都在,他们欠大宋的,所以要保护大宋的皇帝。”
秋满天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意,道:“看来我应该杀了他们。”
张一蛮双眼放光,道:‘你要杀他们?’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一倍不止,语气兴奋非常,任谁也能感受得到的他的激动。
秋满天却很淡然道:“如果有人阻了你的路,你会如何?”
张一蛮拍手大笑道:“自然要杀,杀得一干二净。”
秋满天道:‘这也是我的意思,我要杀赵佶,他们阻止我杀赵佶,所以我也只好杀了他们。’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杀破碎虚空级别的高手,只不过是杀鸡屠狗一般。
张一蛮却一点也不意外。
从刚才和秋满天的交手,他就发现秋满天其实是很霸气的人。
他发现秋满天这个人虽然懒懒散散,除开剑与色以外,什么都不在乎。可秋满天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的时候,无论什么人阻拦,哪怕圣佛拦路,也非死不可。
这才是真正不问情由,不问对错的杀。
这符合张一蛮的性情。
张一蛮向来横行无忌,为人处世我行我素,他可不管对方有什么苦难,对方要做什么,只要我想杀你,我便杀!只要你阻拦了我的路,我便铲除。
他感觉秋满天和自己很像,秋满天只不过内敛而已。
张一蛮神色凝重,沉声道:“我问你,天下剑术第一人是谁?”
秋满天眼中射出夺目的光彩,手指自己,道:“难道不是我?”
张一蛮道:“你以为你的剑术天下第一了?”
秋满天道:“若是三四年前,我不会这么认为,可如今普天之下剑术又有谁比得上我?”
秋满天言语之中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这种自信甚至令人感觉狂傲。
张一蛮却不觉得。
了解且与秋满天交过手的人,都知晓秋满天的剑术是何等的了得。
张一蛮道:“你的剑术确实厉害,或许浪翻云、燕飞、传鹰这些人重回世间,他们的剑术也未必能胜得过你!你不但剑法通神,而且竟能将七情六欲融入到剑法之中,这一点古往今来就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可在没有遇上你之前,我心目中的剑法天下第一的高手却另有其人,纵然现在也是未必是你。”
秋满天听张一蛮提出问题的时候,就想过张一蛮的回答,并不奇怪,但却不能不好奇。
剑,是他的事业。
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事业能独步天下,无双无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