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幼五人对视一眼,眼神震撼。
寻常修士给出的评语不足为信,可以一笑而过,但脉主所言,绝非虚假,值得他们重视。
“要不破例将他收入御兽一脉?”舒幼美眸微亮,提议道。
御兽一脉的金丹长老实在太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苗子,她必定倾尽培养。
“没必要,规矩不可破,一切照常。”陈北武否决舒幼想法。
他很好奇,在四阶鸿运的加持下,李全是会一步一步成为金丹真人,还是半途陨落,泯然众人。
“公子,那我呢?”墨璃小心翼翼问道。
“未来可期。”陈北武提点两句:“但这并非绝对,倒在金丹这一关的宗门天骄不在少数。”
第456章:遗迹机缘
“小璃未来也有望真君?”
江玉燕眉头一挑,心中颇为诧异。
证道元婴真君何其难也!
镜月宗内的主脉长老大多困于金丹境界,难以勘破结婴壁垒。
即使有一些金丹长老能够勘破壁垒,也会因为久居富贵而不敢迈出关键一步,生怕陨落在结婴四关中,浪费大好寿元。
也正是因为如此,镜月宗内能够破茧成蝶,证道真君的强者可谓少之又少,历经数代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可在脉主口中,证道真君如此简单,随随便便就能成就,实在令人忍不住心生怀疑。
“当然,以概率推衍,每个修士都有证道元婴真君的可能,只是概率高低而已。”陈北武笑了笑。
“啊,原来是这样。”
墨璃眨了眨眼睛,眼中激动消失。
一旁的王皓抿了抿唇。
他先前也想开口问询,只是怕从师尊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现在看来,师尊所说的未来可期,有望真君只是一种期许。
“请问脉主,那王皓未来成就如何?”于盼好奇道。
如果脉主给出的答案不变,她也想问询一下自己的未来仙途,求一个好兆头。
听到这话,王皓眼眸微动,下意识看向陈北武。
“王皓有望金丹,难成真君,但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并非绝对。”陈北武沉吟道。
霎时间,舒幼四人目光齐齐看向王皓。
“对弟子来说,能成金丹已是滔天之幸,不敢奢望真君。”
王皓拱手一礼,语气恭敬。
可舒幼、于盼与江玉燕皆是金丹真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王皓暗藏的失落情绪。
“修真之路在于逆,你若是连证道真君的志气都没有,未来恐怕难成大器。”陈北武瞥了王皓一眼。
王皓心里一紧,想要开口解释。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我近日修行有所感悟,准备再闭关修行一段时间,你们在修行途中有什么疑惑,可以一一提出,我来为你们解惑。”敲打完王皓,陈北武提起正事。
五人之中,他最看好江玉燕与墨螭,其次是舒幼、于盼,最后才是王皓。
原因无它,王皓此人看似理性,实则颇为感性,容易焦虑,总是在口头上否定自己,很难在修仙之道上有所成就。
但陈北武还是愿意收王皓为入门弟子,答案很简单,其身上还有一个特质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忠诚!’
比起脑生反骨的天骄,陈北武更欣赏忠心耿耿的弟子。
解答完舒幼五人问题,分配好建城纳新任务,陈北武漫步走回都护府。
“踏!”
“踏!”
“踏!”
陈北武忽然方向一转,走向城外峡谷,旋即脚步停顿,开口道:
“来都来了,阁下为何隐藏在暗中不现身?”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人回话,回应陈北武的只有峡谷吹拂的风沙声。
陈北武不耐烦抬头,看向气运所在方位:“既然阁下选择不露面,看来是敌非友,要与我斗上一场。”
“好敏锐的神识,妾身的玄牝归藏玄通已经修行到无藏境界,纵是元婴巅峰真君也难以察觉,陈道友是如何发现的妾身?”
甜润嗓音响起,好似娇哼细语。
下一瞬,陈北武目光所及之处,一道窈窕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
其云鬓微松,斜簪翠绿步摇,身穿浅红色裙衫,料子轻薄如霞,明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地方暴露,却勾勒出让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来人正是玄牝宗妙欲真君赵采萱!
“有事直说。”
陈北武不受对方魅惑,言简意赅道。
“陈道友何必如此冷漠。”
赵采萱眼波流转,目光盈盈地看向陈北武:“时隔数年,妾身可是想念陈道友想念得紧。”
“好好说话,你一个魔宗女修,装什么纯情处子。”陈北武神色平静。
他在仙盟早已见惯美貌女修,又有守一镜光与道种元婴镇压灵台,还不至于被一个元婴后期女修引动心中欲望。
赵采萱毫不动怒,赤足踏沙,缓缓向前踱了半步,铺垫来意。
“陈道友,自三境大战开启以来,地衍境五大派虽然在明面上结盟,暗地里却是勾心斗角,暗流汹涌。
尤其是一线天烈阳遗迹出世后,整个地衍境已然成为即将炸炉的丹鼎。”
说到这,赵采萱广袖轻挥,面前多出一方玉案,案上早已备好铜炉与美酒。
“陈道友可有兴趣与我谈一谈?”她伸手示意道。
“镜月宗与玄牝宗互为敌对,没有商谈的必要。”陈北武瞥了赵采萱一眼。
“妾身早已叛宗,如今已不是玄牝宗修士,你我也称不上敌对。”赵采萱素手执起酒壶,嫣然一笑。
“叛宗之修的话语更不可信,也没有商谈的必要。”
听到陈北武如此油盐不进的话,赵采萱笑容微僵,旋即无语摇头。
“妾身不想与陈道友为敌,以道友修为,应该能判断出这话真假。”赵采萱诚恳道。
“很好,那你可以走了,你我以后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陈北武转身就想离开,他没有时间与赵采萱绕绕弯弯。
“道友请留步!”
赵采萱起身,不再多说废话:“听说都护城最近正在招募修士,入城投靠可得户籍,妾身想要加入都护城。”
“道友别开玩笑了,换作是你,你会让敌宗真君成为我宗高层吗?”陈北武反问道。
“妾身不会,但陈道友可不一定。”
说到这,赵采萱露出推崇目光:“毕竟陈道友连青木、赤阳、血运三宗四千联军都敢收入麾下,难道就没有把握驾驭妾身?”
“你太危险了,我有把握压住你,但我麾下修士不行。”陈北武摇摇头。
一尊元婴后期大修的投诚固然诱惑,但也极其可疑。
再加上敌宗真君、不稳定性极高、随时可能背叛等诸多潜在威胁,贸然收纳一位元婴真君风险程度极高,远不如三宗联军稳妥。
说白了,魔宗真君之所以让人忌惮,便是魔宗修士行事诡异,遵从本心,老是做出出尔反尔,令人难以费解的事情。
正如此时此刻,陈北武不明白赵采萱为何玄牝宗太上长老不做,反而选择加入都护城。
“这样不好么,能在妾身上面的只有陈道友一人。”赵采萱嫣然笑道。
“看来你是真的想与我斗上一场。”
陈北武眼神一凝,爆发真君威压锁定赵采萱。
赵采萱神色不变,反而指间储物戒微光一闪,多出一枚令牌与玉简。
“这是妾身加入都护城的诚意,陈道友可以再考虑考虑。”赵采萱自信道。
瞧见令牌真容,陈北武眼神古怪,手腕微翻,掌心多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
“这令牌我也有。”陈北武目光注视赵采萱,语气饶有兴致。
“令牌并非关键,关键的是避开烈阳遗迹纯白天路的特殊通道。”
话落,赵采萱指尖一点,手中玉简立即化作一抹流光落在陈北武面前:“陈道友可以看一看这份地图,我加入都护城后,你我一起合作进入烈阳遗迹,有望找到遗迹深处隐藏的造化重地。”
陈北武神识一扫,发现玉简内记载着极其详细的遗迹信息,可惜只有前半部分,没有后半部分内容。
“你这枚玉简是从何而来?”陈北武抬头看向赵采萱。
“自然是烈阳遗迹所得。妾身之前探索烈阳遗迹,意外启动太虚阵宗考核试炼,遇到一头实力堪比元婴后期真君的傀儡。”
“那具傀儡免疫幻术魅惑玄通,妾身足足耗费两年时间才找到击败它的办法,然后便得到记载烈阳遗迹信息的玉简。”
“可惜,太虚阵宗的考核试炼越往后越难,妾身尝试考核三次,都无法闯过第二关。”
说到这,赵采萱目光灼灼看向陈北武:“这考核试炼会根据进入修士境界而定,以陈道友的天赋实力,闯过前三关,获得进入造化重地的权限应该不难。”
靠人不如靠己。
但在自己都靠不住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借助外力。
否则随着时间推移,发现特殊通道的修士越来越多,她手中的情报价值无疑会大打折扣,甚至变成无用废简。
“你说的造化重地难不成是?”陈北武眉头轻蹙道。
“没错,就是道友想的那般,地衍境如今缺乏关键道韵,沦为贫瘠之地,不适合元婴真君证道真尊,强行突破者必定身死道消,但烈阳遗迹深处却是存在太虚阵宗道尊为宗门天骄准备的造化重地。”
“哪怕如今天地大变,遗迹内的造化重地受到影响,也有可能残留足以让一到两尊元婴真君晋升化神真尊的造化道韵!”赵采萱没有隐瞒。
她知晓对付陈子昂这类感知敏锐的气运之子,什么魅术宝物都没有太大作用,不如真诚最为可贵。
当然,单纯的真诚只能让她取信于陈子昂,至于对方是否另有谋划,那就不是赵采萱所能考虑的事情。
凡事皆有风险。
如果她能成功说服陈子昂与自己一起进入烈阳遗迹,所能得到的收益也是难以估计。
“你就不怕我将消息上报给宗门?”陈北武目光仔细打量赵采萱,用言语进行试探。
“我相信你!”赵采萱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