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面对众修神识注视,陈北武眉头紧蹙,反驳道:
“宁真君当真厉害,在下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如何在八荒宗与天工符宗真君眼皮底下偷走渡厄金莲。”
“你能在本真君手底下逃走,能拿走渡厄金莲又有何稀奇?”宁良玉坚持道。
陈北武笑了:“宁真君,你的意思是在下偷走了渡厄金莲,不仅没有离开烈阳遗迹,反而冒险进入天珍殿内继续寻找天材地宝?”
听到这话,在场真君微微颔首,都觉得陈子昂所言有理,荒芜真君可能是在故意混搅视听。
如果是他们拿到渡厄金莲,早就第一时间离开烈阳遗迹,怎么可能会继续冒险。
说白了,天珍殿内天材地宝再珍贵,也无法与渡厄金莲相比,唯有长生木、婴变石、地母丹可以勉强碰一碰瓷,但也价值相差悬殊。
至于陈子昂是否在说谎,在场真君基本都能看得出来。
‘不是陈子昂?’
宁良玉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渡厄金莲突然消失无踪后,她心中怀疑的元婴真君众多。
一个个进行排除后,她发现陈子昂颇为神秘,嫌疑不轻。
所以她故意突然当众开口质问陈子昂,想看看能否诈出点什么。
结果令宁良玉失望,她修炼功法特殊,可荒芜万物,也可映照万千,得知他人所言是真是假。
刚刚陈子昂所言乃是真话,并非谎言,那究竟是谁隐藏在暗中偷走渡厄金莲?
一念及此,宁良玉美眸微动,看向不远处的苏澜月。
天工符宗元婴真君最擅阵法,嫌疑也不小。
‘竟然不是。’
与此同时,苏澜月黛眉轻蹙,目露思索之色。
渡厄金莲不翼而飞,她的第一怀疑对象是八荒宗,认为后者在贼喊做贼。
可经过一番试探与验证后,苏澜月不得不承认,八荒宗真君出手可能性极低。
再加上苏澜月见识过陈子昂诡异莫测的挪移遁逃之术,自然将后者视为怀疑目标之一。
可现在仔细想想,若当天出手的修士是陈子昂,断然不可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甚至两宗联手都无法推衍天机,锁定偷走金莲之人。
下一秒,苏澜月察觉到宁真君的怀疑目光,心情越发不爽。
该死的小偷,有本事别让她抓到。
否则她必定狠狠炮制一番!
“踏!”
“踏!”
“踏!”
在众修注视下,陈北武神色淡定地走到地衍境五大派区域。
因为郑师兄陨落,辛师姐传送挪移离开遗迹,在场五大派隶属镜月宗的元婴真君只有两位,皆是元婴中期真君,在天珍殿内话语权不高。
见到这一幕,古剑锋眼眸微闪,没有拒绝陈子昂的加入。
如今四方势力齐聚,谁势力最强,谁就能争取到更多天珍殿资源。
‘这些修士还真是稳健,全部苟在元婴巅峰真君后面,一点险也不想冒。’
陈北武目光一扫,发现地衍境五大派元婴真君皆是聚在一起,不主动出手,在一旁观察形势。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事,不如我们划分区域,各自破禁拿取殿内天材地宝如何?”苏澜月开口道。
“哼,天珍殿内的珍宝又不会长腿跑,我等晚上十天半月也不是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渡厄金莲去向。”
宁良玉袖袍一挥,语气强硬:“待我宗真君找到偷走渡厄金莲之贼,再开天珍殿禁制也不迟。”
“宁道友,迟则生变。如果渡厄金莲一直找不到,我等岂不是在这白白浪费时间。”极阴子眉头一皱,颇为不满。
他寿元不多,就等长生木续命。
谁敢阻拦他延寿,谁就是他的死敌!
“没错,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可拖延。”古剑锋也表达出自己态度。
一旦长生木、婴变石、地母丹与渡厄金莲的消息传出,八荒宗与天工符宗的化神真尊绝不会坐以待毙。
哪怕烈阳遗迹有规则限制,化神真尊无法强行闯入遗迹内部,这等存在亦有大把手段可以谋划。
“长生木那片区域,我天工符宗要了!”苏澜月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婴变石、地母丹这等有助修士化神的丹药固然珍贵,但对于天工符宗来说,最重要还是可以延寿的长生木。
原因无它,天工符宗老祖寿元将尽,需要诸多未曾服用过的延寿元药。
而长生木正是天工商会费尽心思寻求的延寿重宝之一,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
极阴子眉头轻蹙,想要争一争,却被身后同门真君神识阻止。
天工符宗势大,就算他们聚集西衍境三大魔宗真君也难以抗衡,不如静待时机,以逸待劳。
“婴变石那片区域,我八荒宗要了。”宁良玉不甘示弱道。
古剑锋与极阴子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这种口头约定随时都可以撕碎,届时谁能拿到珍宝,那就看谁实力、气运更强。
“地母丹那片区域,我地衍境五大派要了。”古剑锋道。
极阴子没有开口,催动遁光,率领三大魔宗真君飞到纯阳液那片区域。
这四件至宝分别对应星河核心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九枚金色光团,在场四大修仙势力正好完美划分。
‘阿吉,你所说的那件五阶重器在哪?’
陈北武神识扫动,没有在星河深处看到五阶元器,入目皆是天材地宝。
‘那件五阶重器就在你面前。’幼兽声音在陈北武脑海缓缓响起。
“???”
陈北武眉头轻蹙,旋即灵光一闪,看向漫天星河,却无法看清其本体。
‘不错,这就是我要你帮忙拿取的五阶重器,名为【虚星逆命梭】。’
‘此宝非同凡响,可存放天珍殿珍宝,也能与纯阳定阵柱相连,成为伏龙殿阵枢核心,执掌太虚禁制。’
听到这话,陈北武心中既喜既忧。
如此一来,他若是能够取走虚星逆命梭,岂不是等同于将长生木、婴变石等至宝一起取走。
可代价就是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届时别说八荒宗与天工符宗,就连地衍境五大派(镜月宗除外)真君也会为了重宝而对他出手。
‘有什么办法可以悄无声息将此宝取走?’陈北武意念道。
“想什么呢,如果我能做到,也不需要让你帮忙。”阿吉直言不讳道。
‘我知道这不现实。’
陈北武神色不变:“可你也清楚,我说过会全力助你,但没说舍命相助。”
‘如果你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我们只能等在场真君取走珍宝再拿取虚星逆命梭。
届时就是你违约在先,而不是我没有履行约定。’
不出陈北武预料,他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沉默。
‘放心,我之前说过,会助你拿走天珍殿内所有可以取走的珍宝。你现在挑选三件珍宝,我教你安然无恙取走虚星逆命梭与那三件珍宝的方法。’
良久,阿吉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能挑选全部么?’陈北武商量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保证你能够活着离开天珍殿。’
思忖片刻,陈北武没有贪心,选择婴变石、纯阳液与地母丹三件珍宝。
长生木价值远在纯阳液之上,但他年纪轻轻,寿元颇多,根本不需要担忧寿命上限,不如选取纯阳液,在南荒布置阵法摄取纯阳日精,为日后证道化神真尊而做准备。
如果他能突破化神那一道关卡,证道真尊,所能拥有的寿元远超长生木药效,可达数万年之久。
‘确定这三件么?’
‘确定。’
‘很好,虚星逆命梭与纯阳定阵柱相连,纵是殿内所有元婴真君耗尽法力真炁也不可能强行破开虚星逆命梭禁制。’
说到这,阿吉微微一顿:“但你不同,拥有太虚阵宗道子令牌的天骄能够以《黍化太虚三十六洞天道阵秘篆》引动道子敕令,短暂驱使虚星逆命梭一息。”
‘一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以让你催动虚星逆命梭,挪移穿梭到伏龙殿内。’
‘等等。’陈北武故意试探道:“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可以带着虚星逆命梭内九件天材地宝一起挪移,何必非选三件?”
‘你以为引动虚星逆命梭不需要法力真炁么?不动用另外六件宝贝,凭你元婴中期真君修为,别说一息,哪怕只是催动逆命梭一瞬,就会抽空体内所有法力真炁、金丹破碎,元婴崩解,身死道消。’
‘当然,你要是觉得可以冒一些险,大可以挑选梭内四件珍宝,但我不保证你体内法力是否会被抽干,修为境界是否受到影响。’
没有理会幼兽的调侃警告,陈北武心中一松。
珍宝再好,那也得有命享用。
从阿吉的反应来看,对方确实是诚心合作,没有故意隐瞒关键信息坑他。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暂时还有利用价值,还没有到可以抛弃的时候。
‘汪!’(不是!)
铁蛋通过同参契约与陈北武进行联系,以免被他人窥视。
直觉告诉它,那头幼兽虽然一直吐槽主人见宝眼开,但其实并不讨厌主人,甚至有一丝好感。
‘???’
陈北武眉头一挑:‘你确定?’
如果不是铁蛋可以听到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事物,他真不觉得阿吉对自己印象不错。
‘呐?’(那是不是可以寻找机会与它缔结同参契约?)
雪勒眼眸微亮,准备换个大佬薅羊毛种田。
‘不好!’金蛋龙眸收缩,心中大危。
如果那头神秘妖尊加入同参,那它在主人心里地位岂不是大跌!
‘你们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陈北武瞥了金蛋与雪勒一眼,心中毫无意动。
有好感与愿意契约是两码事,尤其是束缚在烈阳遗迹多年的五境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