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里,金纹玄叶果从发芽到开花至少要十五年的时间。
而在这里,仅仅不到三炷香的功夫。
当第四根檀香燃尽时,眼前的景象让李易彻底呆立当场。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株九尺有余的灵植,主干虬结如松,树叶片片如玉。
玄叶之名,名副其实。
最震撼的是枝头上悬挂的那六枚灵果。
漆黑如墨的外皮上金纹密布,形状酷似倒悬的葫芦,每一枚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李易轻轻触碰其中一枚果实。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骨髓,仿佛在触摸一块千载玄冰。
想了想,他稍稍用力一捏,果皮上的金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
“金纹化形,灵液内蕴,正是玄叶果完全成熟的特征。
“与《万灵药鉴》记载的一模一样。”
他声如蚊呐,自言自语了一句。
话未说完,他突然蹙眉:
“不过金纹玄叶果最多结三枚灵果,而眼前这株竟结了六枚。
“莫非这灵府不仅能催熟,还能增加灵果的数量?”
一丝不真实的感觉自脑中浮现。
“只要善用此物,假以时日???”
一时间,李易的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
但转瞬间,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倘若让人知道他拥有这等逆天宝物,就算不会马上横尸街头,但是等待他的也会是无休止的追杀。
“必须稳健谨慎。”
催熟灵药对修炼的帮助确实无可估量,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同样巨大。
例如怎么获取高阶灵药种子与如何安全的售卖变现都是需要面对的难题。
高阶灵药的种子往往被坊市和修仙世家严格把控,普通散修根本无从获取。
别说购买,就算是贸然打听都会引人怀疑。
更棘手的是如何安全地变现。
偶尔出手一两枚尚可托辞是某处灵谷险地偶然所得,毕竟坊市每年都有采药人撞大运的传闻。
但若频繁出手,难免会引起坊市那些老狐狸的注意。
那些筑基期管事,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急不得!”他喃喃道。
当务之急,是要先摸清坊市中各类灵药的价格和流通渠道,再制定一个稳妥的变现计划。
“先摘了这些金纹玄叶果再说。”
李易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着一缕灵力,正要触碰那金纹流转的玄叶果时,手臂却猛然一滞。
“此时采摘,怕是有些为时尚早了。”
他的目光掠过果实表面那些尚未完全连贯起来的金色纹路,根据《万灵药鉴》上的记载,这恰是药力仍在积蓄、未达真正巅峰的征兆。
“此果分明还在吸纳灵气自我升华,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待金纹彻底圆满贯通,其药龄与效力,说不定便能再上一个台阶,实现翻倍增长。”
在修仙界,灵药的年份每增加十年,价值就成倍增长。
而一株百年灵药与五十年份的灵药,价格相差何止十倍?
“不急,不急……”
李易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既是我的机缘,便跑不掉。
“多等一日,便是数以百计的灵石差价!
“等着就是了!”
恰在此时,一个更为现实和迫切的问题,瞬间冲淡了些因催熟灵药而带来的喜悦。
“我该如何离开这个神秘的灵府空间?”
他猛地抬起头,再次仔细地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除了远处那两根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通天玉柱,以及脚下这片灵田之外,整个灵府的边缘与上空,尽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雾气所笼罩。
雾气缓缓流转,深邃无边。
不仅隔绝了视线,更仿佛吞噬了一切声音与感知。
可说根本寻不到任何类似门户或通道的痕迹。
“灵府洞天?”
李易尝试念出玉柱上的字。
却是毫无反应。
“乾元倒转?”
咻!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眼前景象如水中倒影般扭曲破碎,待视线重新聚焦时,李易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石庐之中。
粗陋的木桌,摇曳的烛火,还有门口的小四象阵。
屋外的雨声依旧,一切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李易下意识的内视识海,赫然发现灵府空间的印记正静静悬浮其中。
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清晰感知到那片紫气氤氲的灵田,以及枝头上悬挂的六枚金纹玄叶果。
桌上的檀香才燃去寸许,按照他的估算,在灵府中至少度过了两个时辰。
然而现实世界中,似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未走完。
“内外时间不同步,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意味着我可以在灵府中培育灵药而不必担心外界的时间流逝。”
屋外的雨更大了。
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怒吼。
走到窗前,李易望着满是雨雾的漆黑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虽然有了灵府空间这个金手指,但火云谷之行却是无法避免。
答应了徐管事却不去,以后怕是要在坊市中寸步难行。
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
二来,即便有了灵府空间,也并非万事大吉。
在坊市购买种子并不稳妥,自己不过只有半亩灵田,若是大量购买灵药种子,哪怕是最低阶的药种,必然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最保险的就是去火云谷采集一些药种以及幼苗。
如此一来,火云谷对自己来说反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去归去,但还是要准备一番!”李易低声自语。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易也不敢排除徐管事有什么歪心思。
然而,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修什么仙?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片刻后,一团雷云在他掌心凝聚而成。
这雷云不过巴掌大小,却蕴含着极为狂暴的力量,云光电闪中,隐隐有一条雷蛟在里面翻滚。
“雷法,以天地雷气为引,凝聚雷霆之力!这雷云,便是我的底牌。”
将雷云散去,李易转身走向床铺,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出发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雨声中,李易渐渐入定。
他并不知道在山腰坊市某处奢华的院落里,徐管事盘坐于一方灵气氤氲的蒲团上正对一个戴着遮面斗篷的黑衣人低声说着什么。
“鬼面,你去火云谷给那头鬼鲤喂一些可压制它修为的药酒,莫要伤到我的有缘人。”
说完,徐管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估量好时间,他必然要花费一些时间准备些丹药符箓。至少后天清晨才能出发,等寻到那炎潭时怕是要三天之后了……”
黑衣人点点头,身影渐渐消失在阴影中。
徐管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眼中突的闪过一丝狠厉,“李易啊李易,莫要怨老夫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命数不济,偏偏生就这雷灵根。
“这偌大坊市,再寻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仙苗了。”
此刻,徐管事的脸与之前已是完全不同。
面容枯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渗人的青光,活脱脱是个行将就木快要咽气的死人。
第9章 盘点身家
次日拂晓,雨势渐停。
李易也从修炼中缓缓醒来。
手中的两枚灵石碎片已然化作表面布满蛛网的灰白石块。
《五雷诀》运转完一个大周天后,经脉中奔涌的雷灵力明显比往日凝实了几分。
这部李家先祖在古修洞府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雷系功法,虽仅有前两层的残篇,却已是李易目前最大的依仗。
不过天道讲究平衡,雷系功法是典型的威力大修炼难。
寻常修士若无大毅力、大机缘,往往终其一生都难窥门径。
原身自六岁起便修习此功,至今已有十余寒暑。
日夜不辍的苦修下,也不过勉强掌握了两门粗浅的法术。
其一为“掌心雷”,以雷灵气为引,凝气成云。
施展时以雷球,雷弧以及雷蛟的方式击出,威势惊人。
即便是同阶修士全力防备,也难挡其锋芒。
原身曾以此术击杀过一阶上品妖兽铁背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