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灵田的底子不够,下面的灵脉品阶太低,灵壤撒下去后,原本还能用的灵田瞬间毁成废土。
“小友若没有合适的灵田,换到灵壤也是烫手山芋。”
第738章 五阶灵壤到手,盘点收获
接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殿前广场。
在引路蚌女的身后,沿着殿侧的青玉长廊缓步而行,拐过几处珊瑚屏风与珠帘垂拱,最终来到了一间偏殿厢房前。
这是褚怀谷临时落脚的客居。
蛟宫中的这等厢房不算宽敞,陈设也颇为简单,却也只有元婴中期以上的贵客才有资格入住。
一几、一榻、一盏灵灯,外加几盆用来清新水气的墨色水兰。
虽不奢华,却别有一番幽静雅致。
褚怀谷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招呼李易坐下,自己则返身走到门口,双手连打法诀。
数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房门与四面墙壁之上,布下了一层淡青色的禁制。
禁制品阶明显不低,符文游走如鱼,将整间厢房罩得严严实实。
李易目光微凝,心道果然不能小觑了任何修士。
这老散修不用阵旗阵盘,单凭自身法力便能凭空成阵,且看符文流转的周密程度,等闲手段根本探不进来。
至少以他眼下的神识法力,想要悄无声息的穿透这层禁制,绝无可能。
除非有元婴后期的强横神识强行窥探,可这样一来,禁制必定会生出感应。
一旦察觉,房中之人自然也就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这散修老儿行事之谨慎,倒是对得起他孤身闯荡大荒数百年还能活到今天的本事。
做完这一切,褚怀谷在蒲团上坐定,伸手探入袖中,再取出来时,掌中已多了一块物事。
这是一块长宽差不多都是尺许的灵壤。
与其说是一块土,不如说是一块会呼吸的玉。
整块灵壤通体呈现一种难以形容的色泽。
青中透黑,黑中又泛着一点点星芒,星罗棋布,像是将一整片星空放进了泥土里。
比之前那块给天虫谷的灵壤,确实又强了一筹不止。
之前那块灵壤虽然也神异,但终究还是土的底色,能让人一眼看出是灵壤。
而眼前这块,表面几乎没有了寻常土壤的颗粒感。
若不是一层又一层的土黄色灵纹还在缓缓流转,几乎要以为是一块墨玉雕成的东西。
李易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从灵壤中溢出的灵气沉重如铁。
伸手虚虚一托,灵壤落在掌心,竟让他的手腕微微向下一沉。
粗略一估,这团灵壤的重量怕是得有数万斤。
若非他肉身强横,换作寻常元婴,这一下怕就要被压得手掌发麻。
“只此一块?”李易抬眸看向褚怀谷,淡淡开口问。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好似眼前这块神异不凡的灵壤在他眼里,只是一块品相尚可的普通灵土,与他储物袋里那些成堆的灵材并无不同。
噗——
本来正自斟自饮一壶灵酒的褚怀谷,闻言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灵酒化作一片雾珠,在灵光映照下闪了闪,落了满案都是。
他也顾不得失态,瞪大了老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
“李小友,你可真敢问。”
褚怀谷抹了把嘴边沾着的酒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你当这是什么?
“这可是老夫花了无数心血才弄到的一小块‘星辰壤’,五阶灵脉都未必养得住的宝贝!
“这一块五阶灵壤,就算你有百亩四阶灵田,也足够用了。
“莫说是百亩,便是千亩,只要用对了法子,也尽够。
“再多,就是暴殄天物,天道都不容。”
……
“好,成交。”
李易微微一笑,将这桩交易定了下来,却没有急着伸手去碰那块灵壤。
反而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褚怀谷有些意外的问题:
“前辈,你可曾服用过延寿类的东西?”
褚怀谷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
“小友说笑了,这等宝物,老夫若是吃过,又怎会来此交易。”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几缕枯黄胡须,眼中颇有几分自嘲之意。
李易点头,淡淡道:“这般最好。”
说完,他手掌一翻,灵光闪动间,三样物事已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案上。
一个药匣,两个丹瓶,皆不是凡品。
药匣以青灵暖玉打造,通体温润,隐隐有草木清气透出。
两只丹瓶则是一白一青。
白的如羊脂凝就。
青的似碧水凝冰。
瓶口处皆有禁制符箓封着,防止药力外泄。
褚怀谷的目光一落上去,便再也挪不开了。
李易先指向那个药匣,将匣盖轻轻打开,露出一株青翠欲滴的三叶灵草。
灵草高不过数寸,三片叶子却生得极为肥厚,叶片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一看便知药龄极深。
“延寿草,三百年药龄,几乎是此灵草的极限。
“此草可增寿五十年。
“好处是,前辈只需服食一片叶子就可以。
“剩下的还能继续售卖,或者留作它用,不至于一次耗尽。”
说完,李易又指向那个白色丹瓶:
“延寿丹,以同样三百年药龄的延寿草为主药炼制,又配伍了多种珍稀灵药。
“一共三粒,全部服下可延寿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比单服延寿草多出十年。”
最后,李易指向那个青色丹瓶,语气稍缓:
“至于这一瓶,是寿元丹,乃是晚辈偶然所得之物。
“若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枚上古修仙界流传下来的寿元丹。
“丹药品阶极高,只是具体能延寿多少,晚辈也不知道、
“但药力还在,值得赌一把。
“前辈若信不过,不选便是。
“三样宝物,前辈可任选一种。”
褚怀谷死死盯着案上这三样东西,喉结动了动,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李易会一口气拿出三种延寿之物。
每一种都不同,每一种都让他心头狂跳。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李小友,每一样都可以选吗?”
李易平静地点了点头:“都可以。前辈任选一样便是。”
他说完这话,又看了褚怀谷一眼,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不过出了这个门,前辈若说晚辈这里还有延寿灵药或丹药,晚辈绝不会承认。
“到时前辈可莫怪晚辈翻脸不认账。”
褚怀谷闻言连连摆手:
“这一点道友不需要担心。
“似这等延寿之物,买的人只会比卖的人更怕被人知道。
“毕竟怀璧其罪,老夫说吃了,别人不一定信,反倒图惹麻烦。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不想给自己招祸。”
顿了顿,他指了指延寿丹:“我选延寿丹。”
李易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将另外两样东西收回储物袋中,只将装有延寿丹的白色丹瓶轻轻推到褚怀谷面前。
褚怀谷如获至宝。
他小心将丹瓶捧起,先是仔细端详了片刻瓶身上的禁制符文,又从袖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墨玉小匣,将丹瓶小心放入其中,再以符箓封好,这才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李易将星辰壤收入储物袋中,褚怀谷也起身打开了禁制。
随后彼此拱手作别。
褚怀谷没有回殿前广场,而是径直朝另一处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脚步匆匆,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曲折的水廊尽头。
……
李易也没有回殿前广场,而是重新坐了下来。
作为散修,这老头确实比其他人谨慎得多。
但话说回来,与这种小心谨慎的老狐狸交易,风险其实是最低的。
这种人比谁都清楚什么该说,什么该忘。
不会因为一时贪念去做蠢事,更不会把到手的秘密轻易宣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