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霜闻言，瞬间展颜一笑。
带着一种被理解的释然与欣喜。
还有几分慵懒与娇嗔：
“与李道友这般心思剔透、聪明绝顶之人说话，真不知要省去多少徒劳的口舌。
“没错，道友所言丝毫不差！
“我之功法，得自极渊殿造化阁。”
李易点点头，沉默了足足十息时间：
“仙子，若是给你丹药，那在下能得些什么好处？”
第267章 傀儡机关兽
“道友，你真的有驻颜丹？”
“只要你不是觊觎我牧家的丹方秘录，妾身什么都可以给你。”
此话入耳，李易不由的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暗忖：
“这位牧仙子瞧着成熟妩媚，处事也素来颇有章法，怎地心思却如少女般天真？
“‘什么都可以给’，这等话岂能轻易出口？
“若我当真提出要你签下魂契或心魔文书，终生做我的侍女，难道你也肯应允不成？”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对于一位白皙美艳，极其在意自身容貌的女修而言，能常驻容颜的诱惑，委实是太大了。
与之相比，其它的代价，甚至平日里视为原则的事情，似乎都变得可以商榷。
但是，自己也不能狮子大开口。
若不是这位牧仙子拿出那株雪莲芝，自己仅凭三枚黄精枣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真雷诀》的。
没有《真雷诀》，就不可能以雷法筑基。
单从这份因果来看，今日回赠她一粒同样珍贵的驻颜丹，于情于理，都算不得过分。
甚至可说是了结一段善缘。
只不过世事人情，却不能办得如此简单直接，大方无度！
在修仙界，大方慷慨，有时非但不能赢得感激，反而可能被视为软弱可欺。
一旦轻易开了“有求必应、重礼轻酬”的先例，今日是牧清霜，明日便可能是其他仅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后天或许就是纯粹闻风而来的贪婪之辈。
届时，种种不必要的麻烦便会接踵而至，永无宁日。
“给她，是了结因果，亦是回报昔日相助之情。”
“但须得让她得到的不是那么‘轻松’，让她明白此物的价值与得来不易。”
“如此，方能既全了情分，又避免了后患，更能在无形中确立彼此交往的‘规矩’。”
“这件事情，才算处理得圆满。”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目光直望向因激动而脸颊微晕的牧清霜：
“牧仙子。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牧家的丹方传承，就算仙子现在取出来放到李某面前，我也是不敢要的！
“一旦拿了，估计明天牧家的假丹长老，金丹族老，就得杀上门来问罪！
“至于寻常的灵石与灵材，李某自问也尚不匮乏。
“如果仙子想要驻颜丹，还需拿出些真正的诚意。
“不是牧家，而是仙子你自己的东西！
“否则……”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
丹药，我有，也并非不给！
但须得有令他心动且认为值得交易的代价来换。
并且还得是你牧仙子自己的，牧家的我可不敢轻易拿，一个不小心就是无尽的麻烦。
若什么都没有。
那驻颜丹的事便再无谈下去的必要。
牧清霜被李易这番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话语一点，情绪终于逐渐冷却下来。
是了，如此逆天改命般的古丹，对方怎么可能轻易许出？
她微垂螓首，偷偷抬起眼帘，用一丝极为隐晦的眼神嗔了李易一眼。
那目光中缠绕着几分幽怨，几分娇责：
“方才还说得那般恳切动人，说什么昔日兑换雷修功法之恩铭记于心，仙子若有吩咐，定当竭尽全力……
“哼，怎地一转脸，就这般公事公办地谈起冷冰冰的交易来了？
“瞧着一副老实周正的模样，原来也是个不见真章绝不松口的小滑头……”
她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念头飞转：
“这个小滑头既不要我牧家的丹方秘录，也不缺灵石与灵材，那他这般拿着捏着，究竟是想要什么？
“还特意点出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自己？
“难道，他？”
望着李易一眨不眨的眸子，一个荒唐又羞人的念头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让她心尖猛的一颤：
“他该不会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吧？”
她右手下意识的拂过宫装的衣襟、裙摆，快速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物是否有引人遐想之处。
发觉宫衣严整，并无任何纰漏或不当暴露后，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了一丝，暗自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借着垂眸的间隙，飞快地掠过自身。
虽然已年届三十六，在凡俗界或许已算半老徐娘。
但她身为筑基修士，修为精深，寿元绵长。
更兼出身丹道世家，常年以各种珍稀丹药、灵液精心调养呵护，无论是肌肤还是气色神韵，都保持在最佳的巅峰状态。
曲线亦是玲珑有致，既有成熟女子特有的丰腴韵味，又不失年轻女修的好身段。
肌肤更是莹润细腻，欺霜赛雪，自有一股非青涩女子所能比拟，历经岁月沉淀后悄然绽放的魅惑风情。
这些，她心中自然有数。
但李易年不过二十出头，便已成功筑基。
更是一位雷修，堪称年轻俊杰中的佼佼者。
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家世清白的女修对其倾心仰慕。
如何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年长他十几岁，已然嫁为人妇的女子动心？
然而，心底深处另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声音马上又在轻轻反驳：
“你如今新近丧夫，已是寡妇之身，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小范围内也非绝密。
“他若有意打听，未必不知……”
“娶了你，他可是能少打拼许多年呢！”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难言的燥热之意，倏地窜上牧清霜的心头，直冲脸颊！
连雪白的脖颈都透出了淡淡的粉霞。
整个人如同醉了一般，流露出一种极为动人的羞态。
坐在一旁的李易，敏锐注意到牧清霜的面色越来越红。
那红晕不同寻常，眉眼间流转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
这一幕，让他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牧仙子怎么回事？
“年纪不小了，更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怎的如此容易脸红？”
见她似乎神游天外，李易只得再次开口：
“仙子，你？”
牧清霜的思绪猛地被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更是发热，连忙借说话掩饰：
“道友，如果妾身出价两万灵石呢？”
“这价格已是极为公道了。
“要知道，即便是在大型拍卖会上，一颗保存完好的驻颜古丹，成交价通常也就在一万灵石上下浮动。”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有说服力，继续分析道：
“道友能从失落界面极渊殿那等险地有所收获，其间艰险，妾身曾经有过亲身经历。
“因此，妾身在此基础之上直接加价一倍，已足够彰显诚意了吧？”
李易摇摇头，“仙子，我已经说过不缺灵石。
“再者，若李某真欲出售此丹，也绝不会向仙子开口索要两万灵石的高价，自会依照坊市公允之价与仙子交易。”
“不如这样。”李易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李某有两个条件，若仙子能够应允，那么这枚驻颜丹，在下自当亲手奉上。”
牧清霜闻言，心中虽仍有些忐忑于对方会提出何等要求，但已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承：
“李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清霜力所能及，绝无推辞之理。”
李易神色一正，目光中流露出对丹道的纯粹求知之意，“这第一个条件，便是想向仙子求教一个困扰李某许久的炼丹难题。”
他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更为认真：“究竟何为炼制筑基丹时，真正行之有效的‘雷火淬丹’？
“其关窍究竟在何处？”
牧清霜失声道：
“雷火淬丹？
“你竟还是一位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