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声乞求道:
“上官仙子!
“求求您,看在奴婢二人这些时日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怠慢服侍您的份上。
“求您为奴婢们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
“饶过我们这回吧!”
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曾经对她们温存有加、极尽宠爱的公子,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性子变得阴晴不定。
严厉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除了在外人面前还需维持那副风流纨绔的假象。
私下里,莫说再与她们亲近温存。
甚至连碰都懒得碰她们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动辄厉声斥骂。
眼神中时常流露出一种让她们感到陌生的阴狠与不耐。
如今更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要将她们就地灭杀这等绝情话语。
这还是那个曾经与她们耳鬓厮磨,许下过诸多甜言蜜语的公子吗?
难道往昔那些缠绵恩爱。
那些悉心陪伴。
精心服侍了他六七年的情分与辛苦。
他真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上官玉奴并未理会跪地哀求的侍女。
只是用清冷的目光扫过她们。
美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却并无出手干预的打算。
“杨公子。”
她朱唇轻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在青竹山坊市设下圈套,以卑劣手段将我强行掳掠至此。
“更是不惜动用青鸾商盟的跨域传送阵,一路辗转,将我挟持到这远离故土的风罗部。
“这般行径,与那些打家劫舍的劫修有何区别?”
她语气渐沉,带着质问与斥责:
“莫非你真以为,背靠着青鸾宗这棵参天大树。
“身为核心子弟,便可视修盟律法如无物,肆意妄为,行此等强掳女修的恶行吗?
“更何况,在下夫君,乃是真正的惊才绝艳之辈。
“其背景之深厚,远非你所能想象!
“若他知晓我竟被你这般掳掠至此,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定会寻来,届时,必与你不死不休!”
听到上官玉奴提及她那所谓的“夫君”。
尤其是联想到“李易”这个名字。
杨文绩周身那勉强压抑下去的暴戾与怨毒,轰然一下被彻底点燃。
“我与此獠,不共戴天!”
“无非是担心你这具炉鼎若失了元阴,便不再‘值钱’,
“引不来你那心心念念的好夫君前来救你!
“若非存了这份心思。
“要将你当作诱他上钩的香饵。
“你以为本公子会对你如此‘礼遇’?
“甚至让我的贴身侍女来伺候你起居?
“哼,让你再享几天福,就送你与那李易一起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说完,他猛地一挥袖袍,房门自动分开,
随后便满脸凶狠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度关闭时,因为用力过大。
震得门框上的禁制灵光都一阵乱闪。
凶厉之气,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杨文绩”踏出房门,身形完全隐没于廊道阴影的一刹那。
他脸上那所有的暴戾与狂躁,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眸子里,只剩精于算计的清明。
“依照与冰鸾圣女达成的密约。
“此女必会将那二人的行踪透露给吴副殿主。
“吴老怪早年道侣殒命于万灵海修士之手。
“自己也被人弄瞎一只眼睛,对万灵海修士可说恨之入骨。
“由他出手,定然是不死不休的全力追击。
“如此一来,那两人在北幽城绝不敢久留。
“而车云国皇族为守护‘伏妖仙草’,早已在周边布下天罗地网。
“禁空大阵也已然开启,此刻强行飞遁硬闯,无异于自曝行踪。
“那么,算来算去。
“他们唯一可能选择的生路,便是利用这四方城龙蛇混杂的环境作为掩护,混入其中。
“然后再图谋下一步前往落仙谷的路线。
“而只要他们踏入此城。
“呵呵,我的机会,便真正来了!”
想到这里,一丝阴冷彻骨的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他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嗒”声。
面容与体态上的尸气全部消散。
眨眼之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锦衣华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轻浮的贵公子模样。
整了整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月白儒衫。
一柄描金折扇仿佛变戏法般出现在手中。
随即便步履轻快,神态从容地朝着城内最负盛名的勾栏“红杏楼”走去。
在成功夺回那枚关乎本源魔气的魔珠,并顺利占据李易这具梦寐以求的完美雷修法体之前。
他必须将这位纵情声色,不堪大用的纨绔子弟角色扮演到底。
不容有半分差池。
毕竟这四方城内每一双高阶修士的眼睛。
都可能成为他计划中的变数。
第411章 意外中的意外
“人已经走了。
“都起来吧。”
上官玉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她走到那两个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妖艳侍女身前。
亲自将她们一一搀扶起来。
此二人虽已起身,但心情显然并未平复。
眉眼间,皆是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愁云与惊惧。
娇躯亦是仍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仿佛还未从方才那“灭杀”的威胁中回过神来。
上官玉奴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
她莲步轻移。
缓步走到房内的梨花木圆桌旁,姿态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灵茶。
温热的茶时入喉,带来一丝暖意。
也让她略显起伏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放下茶杯,一双桃花美眸再次转向这两名惊魂未定的侍女,
“并非我不想为你们说好话,求个情面。”
说完这句话。
她随即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论断:
“而是因为,你们如今所服侍的这位‘公子’,恐怕早已不是原来的杨公子了。
“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两名侍女耳中,却无异于一道平地惊雷。
两人登时如遭雷击。
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再次变得惨白。
其中一人更是双腿一软。
几乎要瘫坐下去。
全靠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不是人?”
一名侍女带着哭腔,难以置信的反复重复这句话。
“上官仙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