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将三十瓶补气散分发给在场的二十六人,每人一瓶。
多出的四瓶则与那二十块中品灵石一起,珍而重之的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妥善保管。
然后,他捧起那套灵光隐现的“小玄龟御水阵”阵旗与阵盘,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沉稳防御之力,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有了此阵,他们完成一个月守岛任务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他转过身:
“诸位道友。
“这位李前辈,先是从兽口之下救下我等性命,如今更是慨赠灵丹灵石与如此珍贵的防御阵法。
“此乃天降贵人,于我等着实有再造之恩。
说罢,他高举阵盘,语气陡然转厉:
“从现在起,我等便依托此阵,固守此岛。
“等灵石到手后,任何人,都必须按照李前辈所借物品的价值,留出足够的份额归还。
“谁敢将此恩忘在脑后,拿着灵石去勾栏画舫挥霍享乐,休怪我谢昆翻脸无情,不讲往日情分。”
大多数修士闻言,都是重重点头。
脸上露出感激与认同之色。
救命之恩,赠宝之德。
若还想着昧下东西,那与禽兽何异?
然而,人群中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面貌与谢昆有几分相似,修为约在炼气八层的年轻男修,他先是目光贪婪的扫过灵光闪闪的十二面青色阵旗,随后忍不住拽了拽谢昆的衣袖,压低声音嘀咕道:
“堂兄,你也太谨慎死板了。
“看那位李前辈的架势,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明显是身家丰厚到难以想象。
“这点东西对他来说算个啥?
“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说不定人家前脚走,后脚就把这点小事给忘到脑后了。
“再说了,天高地阔,咱们事后上哪儿找他去归还啊?
“依我看,收了便是,嘿嘿……”
谢昆闻言,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他猛的转身,一个耳光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了那男修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男修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颊,愕然又委屈的看着自家堂兄。
谢昆却顾不上他的反应,狠狠瞪着对方,几乎是咬着牙低吼道
“蠢货,你知道什么?
“雷修,姓李,这般年轻,便已是筑基后期修为。
“又是我们灵鼋岛土著出身,如今更是在外担任一方岛主。
“符合所有这些条件的,放眼整座灵鼋岛,近十年来,恐怕只有那一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的道:
“那便是十年前,在落仙谷立下大功,被南宫家嫡女和崔家嫡女同时看中,如今已是二阶修仙岛屿‘星鸾岛’岛主的李易,李前辈。
“这位李前辈,乃是能与郑岛主平起平坐的一方霸主。
“你自己想死,莫要牵连我们所有人,牵连整个谢家。”
谢昆这番话,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重浪。
“竟然是那位……”
“我的天……”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完全想不到,刚才那位出手如雷霆,赠宝如流水的青衫前辈,竟然就是近年来在低阶修士中口耳相传、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李前辈。
短暂的震惊与鸦雀无声之后,许多修士的脸上渐渐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红光与兴奋。
能被这位传奇般的李岛主亲手所救,还得到了他的赠宝,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与这位大人物结下了一份难得的“机缘”?
日后有的吹嘘了。
绝处逢生,又得守护阵法。
原本九死一生的守岛任务,此刻在许多人眼中,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光彩。
士气,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提升。
第476章 化神修士赠给的储物袋
午时。
碧空如洗。
青灵舟收敛了大部分遁速,以接近筑基初期的平稳速度,在万里晴空中缓缓向北飞行。
舟首,那尊栩栩如生的天狐虚影时而显露。
偶有些灵智未开,不识厉害的低阶鹰雕妖禽,被这飞舟灵光吸引,试图靠近窥探。
甫一感受到那虚影散发出的化形威压,便吓的尖唳着四散逃离。
之所以放慢速度,只因舟上的陆白仅有炼气九层修为。青灵舟若全力飞遁,产生的灵压与罡风远非她能承受。
随着不断朝北方飞行,下方海面上聚集的妖兽肉眼可见的变得稀疏起来。
虽然依旧有零星的鱼群或龟鳌类在海中游弋,但已不复方才那种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骇人景象。
兽潮虽猛,妖兽虽多,却终究不是无穷无尽。
从爆发伊始,到连续冲击两道由数十座大小修仙岛屿组成的坚固防线。
尤其是在第二道防线,各岛修士依托护岛大阵死战不退,旷日持久的消耗下来,妖兽的总体数量相比兽潮初起时,恐怕已经折损了近半。
如此一来,即便是妖族,想要全面围攻灵鼋岛这等面积堪比一片小型大陆,拥有护岛大阵的庞然大物,也显得力不从心。
更莫说还有伏妖仙草的助力。
李易推断,如果没有高阶妖兽参战,再有十年时间,兽潮差不多就会结束。
只是此刻灵舟之内,气氛却有些沉凝。
李易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故人相见的欣喜,渐渐转为惊讶。
他听完陆白关于家族近况的简略叙述。
尤其是听到某个关键信息时,忍不住再次确认:
“令尊,真的过世了?”
李易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他与陆炳虽无深交,却也照过几面。
未料一别经年,再闻消息,竟已是天人永隔。
陆白坐在李易对面。
或许是因为眼泪早已在无数个日夜流干,此刻眼眶只是微微发红,并无泪水滑落。
但那哀戚之情却更显沉重。
“两年前,爹爹他被人害死。
“死状极为凄惨,乃是被蛊虫噬心而死。”
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
李易闻言,剑眉登时一蹙。
蛊虫!
又是蛊虫!
当年辛夫人,也就是陆白的母亲辛钰,便是身中奇诡蛊毒,命悬一线。
最终是他以长生之气强行将其体内蛊虫祛除,方才转危为安。
当时他便觉得此事背后恐有隐忧,便建议陆家举家从南寰岛迁至灵鼋岛的青竹山坊市。
远离是非之地,又有王伦照拂,总能避开灾祸,安稳度日。
却不曾想,隐忧终成现实,陆家竟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好个血煞教!”
李易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深处一抹凌厉的寒光与杀意悄然掠过。
陆炳之死,手法与当年辛夫人所中之毒何其相似。
几乎明摆着是血煞教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并未罢手。
即便陆家远遁灵鼋岛,他们依然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最终寻隙害死了陆炳。
这份狠毒,委实需要提防。
要知道,宣王这个血煞教的分坛坛主是他杀的。
龟蛇岛也被他占据。
这些年来,李易一直小心提防血煞教的反扑。
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但即便如此,对于血煞教,李易依旧将其列为必须铲除的第一隐患。
此教不除,如鲠在喉。
可谓寝食难安。
“爹爹死后,哥哥他性情大变。
“偷偷取走了家中数万灵石,去黑市拍卖会购买筑基丹和厉害灵器。
“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不知是被劫修盯上害了,还是去了什么地方。
“整整两年,音信全无。”
她抬起头,强忍泪珠:“家里就只剩我和我娘,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