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假丹就是假丹,成不了真丹!
“你以为,凭着自身法力强大就能与老夫抗衡了?”
“天真!”
话音落下,天尸上人眼中凶光一闪,周身尸气暴涨,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那股恶臭,仿佛是无数尸体腐烂堆积的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就算你是金丹,今日也得死!”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那团黑色光球便裹挟着剧毒无比的尸气朝李易呼啸而来!
所过之处,沙地上甚至冒起了青烟。
李易没有躲,他只是抬手,一面青色阵旗从他袖中飞出。
那阵旗巴掌大小,旗面以某种不知名的材料织成,入手极轻,却又坚韧无比。
旗面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色鸾鸟,那鸾鸟展翅欲飞,双眸灵动,仿佛随时会从旗面上飞天而起。
随着李易法力催动,一声清唳之声响彻!
所过之处,那漫天的尸气竟为之一滞,与此同时,一道道灵光从旗面上激射而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护体灵罩,将李易与胡灵儿笼罩其中!
天鸾旗,三层防御同时。
第一层,青色灵光,如流水般荡漾,将外界的尸气隔绝在外。
第二层,金色灵光,布满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意。
第三层,淡银色光晕,那是空间之力,将灵罩内外彻底隔绝,任凭外界天崩地裂,光幕内也安然无恙。
那黑色光球狠狠撞在第一层光幕上。
轰——
巨响震天,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四周席卷,掀起漫天沙尘!
方圆百丈内的沙地被生生刮去三尺,露出下面坚硬的岩层!
光幕剧烈颤动,如水波般荡漾,却稳稳挡住了这一击。
天尸上人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目光落在天鸾旗上,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更多的却是惊疑:
“法宝?”
不对!
不是法宝!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法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哪件法宝有如此威能!
这阵旗的防御力,莫说是那些金丹修士祭炼的本命法宝,便是那些传承千年中等宗门的镇宗之宝,恐怕也比不过!
莫非?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仿制灵宝?
对!
很可能是仿制灵宝!
而且还是那种以家族血脉为引、代代相传的仿制灵宝!
若非如此,一个假丹修士,根本不可能催动这等宝物!
李易站在灵罩中,神色平静如常。
天鸾旗将尸气与攻击尽数隔绝,他甚至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前辈就这点本事?”
他淡淡开口,声音透过光幕传出,听不出丝毫情绪,但却极为的拱火!
语气,神态,分明就是在说:就这?也配叫金丹?
天尸上人脸色一沉。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不知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
那些人,要么是出身大宗门,仗着师门庇佑,目中无人;要么是得了什么奇遇,自以为天下无敌,狂得没边。可最后呢?
最后都成了他尸袋里天尸的养料。
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抵也是如此。
以为凭着一面仿制灵宝级别的阵旗,就能与金丹修士抗衡?
可笑!
他不再留手。
抬手一招,腰间一个布袋顿时冒出一层灵光。
布袋不过巴掌大小,袋口以某种不知名的兽筋收束,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令人不敢小觑!
“开!”
袋口张开,一道金光从袋中飞出,落在天尸上人身前的沙地上。
这是一具金尸。
三阶初期金尸。
此獠生的极为丑陋,面容扭曲狰狞,五官几乎挤在一起!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其中跳动。
指甲漆黑如墨,长达三寸,弯曲如钩,泛着幽幽寒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巴。
嘴唇已经腐烂殆尽,露出满口森白獠牙。
那些獠牙参差不齐,却又尖锐无比,好似每一颗都能轻易撕开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
天尸上人看着这具金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此尸乃是他的本命灵尸,足足祭炼了三百年之久!
为了它,他跑遍了整个极西之地,灭杀无数修士,用他们的精血喂养。
甚至亲手将自己的亲传弟子炼成了尸奴!
换来的是哪怕寻常金丹中期修士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今日,便让它尝尝中土修士精血的滋味!”
他一指点出,一道尸气从他指尖没入金尸眉心。
那金尸猛的抬头!
眼眶中的鬼火骤然暴涨,几乎要溢出眼眶!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然后,它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明明身躯庞大,动作却敏捷的不可思议,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所过之处,沙粒向两侧飞溅,如同被巨力掀起的海浪!
轰——
金尸狠狠撞在天鸾旗的第一层光幕上。
那层青色灵光如水波般荡漾,柔和而坚韧,原本应该将外界的攻击尽数卸去。
可这一次,青色光幕剧烈颤动!
那颤动如同狂风中的水面,掀起一道道涟漪。
涟漪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集,最后竟如煮沸的开水一般翻涌起来。
只支撑了短短十息时间,便被金尸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缺口约莫两尺见方,边缘处灵光闪烁,却无法愈合。
金光从缺口处涌入,那是金尸身上的尸气,腥臭刺鼻,所过之处,连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金尸迅速从缺口中冲入,狠狠撞在第二层光幕上!
巨响震天!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道凌厉的灵光从符文中激射而出,如同万千刀剑同时斩下!
噗、噗、噗——
瞬间便将金尸割得遍体鳞伤!
有的伤口从肩膀拉到腰际,有的伤口从胸口贯穿到后背,有的伤口甚至将整条手臂都割得血肉模糊!
可那些伤口刚刚出现,便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尸的自愈能力,恐怖如斯!
并且,这种尸怪不知疼痛,也没有任何疲倦!
连续的撞击,连续的撕咬,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四周席卷,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沙浪,将周围的沙丘都夷为平地!
渐渐的,第二层光幕开始出现裂纹。
那裂纹起初只有发丝粗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随着金尸一次次的撞击,那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布满整层光幕。
“小辈,你这阵旗确实不错!
“可惜你的法力太弱,根本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能!”
天尸上人阴笑着看着灵罩中的李易,仿佛在看一只困在笼中的蝼蚁:
“待老夫破了这乌龟壳,定要将你炼成我的第二具金尸——”
李易充耳不闻,心念一动,一面铜镜出现在他掌中。
于此同时,体内真丹疯狂运转,一股股精纯的法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镜中!
咻——
铜镜转眼之间已从巴掌大小化作一面丈许方圆、泛着浓郁尸气的白骨巨镜。
随着古镜变大,镜面与边缘处,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朴图案也逐渐清晰起来。
尸魔——
一头长着九个头颅的尸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