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阴鬼洞的阴鬼上人,金丹后期!
“此人修炼的鬼道功法,与天尸上人同出一源!
“但修为更高,手段更为毒辣。
“天尸上人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后辈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李易,眼中满是担忧:
“这四人,都与云兽老祖相交多年,这次受他邀请前来助阵。
“到时一旦取了宝物,你要一对五,怎么可能是对手?”
李易听罢,神色不变。
他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仙子无需担心。”
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淡:
“我自有秘宝护身。对李某来说,对一人还是对五人,都无所谓。”
柳如是怔了怔。
她看着李易,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畏惧!
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她忽然想起方才城外那一战。
天尸上人,纵横极西之地数百年,一身鬼道神通诡异莫测,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结果呢?
一个照面,金尸被秒杀。
再一个照面,魂魄被吞噬。
死得干干净净。
从头到尾,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出。
而眼前这位俊美小郎君,连气都没喘一下!
柳如是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小郎君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李易见她不说话,便亲手为她斟了一杯灵酒。
但想起这里面掺了碧红丸后,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直接将酒水泼在地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酒坛。
酒坛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青碧,坛身上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灵猴,活灵活现。
坛口封着红泥,隐隐有酒香从缝隙中透出。
猴儿酒。
自家牧姐姐给的!
此酒乃是以百种灵果酿制,窖藏百年以上,方得一坛。
便是筑基修士,喝上一杯,也能精进少许法力!
李易拍开泥封,为柳如是斟满一杯。
酒液呈血红色,晶莹剔透,整间精舍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灵果香气。
“现在左右无事,仙子不妨讲一讲那座元婴古修洞府,权当是个谈资。”
李易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柳如是怔怔的看着眼前这杯酒。
那酒香沁人心脾,比她那壶灵酒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便怔住了。
灵酒入口绵软,滑入喉咙后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连丹田都微微颤动。
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她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她忍不住将剩余的灵酒一饮而尽。
李易微微一笑,又给她斟满。
柳如是端起酒杯,又是半杯饮下。
酒意微醺,令她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向李易时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东西!
“李郎。”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柔了几分,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那座元婴洞府,是南渊上人留下的。”
李易点点头,静静听着。
柳如是定了定神,缓缓道来。
“南渊上人,乃是万年前的人物。
“他天纵奇才,丹、符、器、阵,修仙四艺,皆是宗师级别。”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敬仰:
“据说他结婴后游历天下,后来在南渊海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便在那里开辟了洞府,潜心修炼。
“那处遗迹,据说是灵界散仙留下的。
“南渊上人在里面潜修千年,收获颇丰。
“他收了几个弟子,其中便有如今南渊岛狐族的先祖。”
李易心中一动。
“后来呢?”他马上问道。
柳如是叹了口气:
“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南渊上人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他人家已经飞升灵界。
“也有修士说是寿终陨落!
“还有人说是去了别的修仙界面。
“总之,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这位前辈。”
李易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难道就不曾有修士去过那洞府?”
柳如是点点头:
“去过,而且不少。”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只是那洞府禁制重重,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能出来。
“便是出来的,也大多是疯疯癫癫,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还有的浑身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废人。”
“并且,洞府的入口十分飘忽不定,开启之后很快便会被海水吞没。
“唯有一位幸存的金丹修士,拼死从里面逃了出来,绘制了一张藏宝图留给后人。
“可他的后人中,再也没有出过金丹修士,那张图便一代代传了下来,却无人能用。”
她看向李易:
“最后被云兽那老东西撞了大运得到。
“他得到宝图后,便开始四处网罗人手,筹备了许久,才凑齐了天尸上人、烈阳老祖他们五个。”
李易听罢,微微点头。
心中却暗暗摇头。
这等探宝之事,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修仙界中,因为探宝陨落的修士,比死在仇杀中的还要多。
上古洞府,禁制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便是有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更何况,他如今身家丰厚,不缺宝物。
裂空矛、九首尸魔镜、天鸾旗、青雷翅、雷魂幡、子母刃、雷剑葫、天蛟甲、龟壳小盾……
哪一件不是顶阶的存在?
便是那处洞府中真有什么好东西,也未必能入他的眼。
至于什么丹符器阵的传承,什么傀儡御兽之术,他如今又不缺这些东西!
有寒月仙子这位上古元婴在,有任何不懂之处,问她不就行了?
比什么上古洞府靠谱多了。
柳如是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了得。
她见李易神色淡淡,目光平静如水,便知道他对这探宝之事兴趣不大。
不过——
她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为面前这个俊美郎君考虑。
或许是方才城外那一战,让她看到了他的实力。
或许是他没有揭穿她的那些手段,给了她体面。
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将她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玩物,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货物。
在云兽老祖身边她早已习惯了被利用,可眼前这个男修,看她的目光是平等的,是尊重的,是把她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