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好用强,那就用计。
美人计——
白萱儿嘴角微微勾起,她见过太多男人,正道仙尊,魔道巨枭,散修豪强,世家公子。
他们或道貌岸然,或凶狠残暴,或风流倜傥,或木讷寡言。
可归根结底,都一样!
真仙难过美人关。
更何况,李易身边跟着的,是云兽老祖曾经的侍妾。
可见他喜欢的是妩媚勾人、身段丰腴的成熟女子。
这样的人,并不难拿捏!
若成了,地火金莲到手,她突破瓶颈有望。
若不成,也不过是损失一个筑基女修而已!
至于表兄那点小心思,为了自己的道途,牺牲一个不成器的表兄的侍妾,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白萱儿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身的鬼雾越发浓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
雾中,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盘膝而坐,白发如雪,飘散在鬼雾之中,好似鬼界女帝,降临人间。
……
青龙坊,仙易商行。
这是一座占地半亩的临街店铺,上下两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门前挂着“仙易商行”四个大字的匾额,笔力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出自金丹修士的手笔。
此刻正值华灯初上,人流最多时,商行却已打烊!
二楼的一间静室中,烛火摇曳,映照出几个人的身影。
宁馨儿伏在李易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一条玉臂环着李易的腰,一只收紧紧抓着衣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李易看着怀中的宁馨儿,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虽然这个徒儿,当初是与南陇侯的一场交易收下的——
当年,南陇侯送他界面传送阵的古图,他收宁馨儿为徒,为其开灵,传授功法!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交易归交易,感情归感情。
宁馨儿怎么说,也是她的第一个徒儿,且是真心实意当他是师父。
这十几年来,他虽不在她身边,可心里始终记挂着!
“时间真快啊——”
李易心中涌起一阵恍惚。
当年那个眼神怯生生却故作镇定的南云郡主,如今也六十二岁了!
六十二岁,在凡人中已是花甲之年,足以见证一个家族的兴衰,看尽三代人的生死。
可在修士眼中,这不过是漫长寿元中的一个开端。
宁馨儿的姿容依旧停留在双十年华,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切,多亏了《长春诀》!
这部功法,李易当初在火云洞府得到时便仔细研究过。
威力不是很强,在同阶功法中只能算中游。
但它有一个极为难得的优点,驻颜功效一等一的好。
修炼此功者,可永葆娇颜!
宁馨儿修炼了四十多年,如今看起来还是双十年华的少女模样。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过花甲。
旁边的柳如是也跟着掉了眼泪。
她站在一旁,用手帕轻轻拭着眼角。
她自己就是身世坎坷,自然知道宁馨儿的苦。
苏清璇与宁馨儿两个女修,冒险传送九灵界后,在这极西之地可说举步维艰。
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过,不知有多少次,差点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若不是有燕家那位金丹与她照顾,定然撑不下来!
片刻后,宁馨儿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李易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李易,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擦了擦眼泪。
“师父,徒儿失态了。”
声音有些大哭后的嘶哑,更多的是几分羞涩。
李易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青丝:“在为师面前,失态又如何?”
宁馨儿破涕为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李易从袖袋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拿着。”
宁馨儿一怔:“师父,您这是……”
李易道:“这里面有些灵石和宝物,你收着,日后用得着!”
宁馨儿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一扫,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储物袋里,整整齐齐码着上千块中品灵石!
还有各种丹药、符箓、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这些宝物,随便拿出一件,都抵得上她商行月余的营收。
“师父,这……这也太多了……”
她抬起头,声音发颤。
李易摇了摇头:
“不多!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守着你师娘不离不弃,是你应该得的!”
他顿了顿,又道:“为师现在已是金丹修士,在这极西之地,也能护得住你了。”
宁馨儿怔怔的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还想扑到李易怀里,但想到自己不是当年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便红着脸站在原地,只拿眼睛偷偷看他。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切。
紧接着,门被敲响。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店主,鬼灵商行周前辈的侍妾‘玉素仙子’前来拜访,说是要亲自面见李前辈!”
第568章 玉素仙子,万灵故人
宁馨儿闻言,微微一怔。
鬼灵商行那位所谓的周前辈,她是知道的!
金丹后期的一个老不修,鬼灵仙城三大世家周家的人。
名字无人知晓,只因他天生是金属性天灵根,便自号“金阳子”。
此人虽资质极佳,却在修仙界中以好色闻名,家中已有八房道侣,前些日子又纳了第九房。
据说是个从勾栏里赎出来的花魁,生得天姿国色,迷得他神魂颠倒。
可他的侍妾,深更半夜,来找师父做什么?
她看向李易,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李易也是微微一怔。
玉素仙子?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他微微皱眉,心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是白萱儿派来的?还是金阳道人自己的盘算?
片刻后,他松开眉头,神色恢复如常。
不管来意如何,见了便知!
“馨儿,请她去书房。”他淡淡道。
……
书房内,一切都是苏清璇喜欢的黑色。
案上的笔墨纸砚,是她惯用的那套。
哪一类典籍放在哪一层,都有她独到的讲究。
最显眼的,是正墙上挂着的那张两尺绘像。
画中人一袭青衫,剑眉醒目,负手而立,正是李易。
画像栩栩如生,连他发髻上的木簪,都绘制得清清楚楚。
木簪是普通的桃木,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纹,那是当年在极渊海营救南宫青蕙时,与道宫疯头陀斗法时留下的。
若非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可画中却连这道裂纹都画了出来,一笔一划,细致入微。
用色也考究,一看便知是用了心的。
青衫的色泽,眉目的神韵,那负手而立的姿态,无一不精准传神。
柳如是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画像上,柔声道:
“李郎,清璇可是想你想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