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头血影貂,遁速是同阶数倍,且擅长追踪之术,这东西一旦盯上你,便是逃出千里之外,它也能循着气息追上来!
“这三头灵兽,皆是九灵宫所赐,亦是守护这万参城的护城灵兽。
“你结丹不久,虽然法力浑厚,几乎堪比金丹中期,但一旦暴露行迹,就要以一敌三。
“弄不好,就会吃个不大不小的暗亏!”
李易听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她的手臂。
那点朱砂,实在太醒目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女修,却从未见过一个活了三百六十多年的元婴真君,身上还留着守宫砂的。
这简直比见到四阶极品灵药,甚至化神修士还稀奇。
白萱儿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微蹙:
“看我做什么,难道元婴修士就不能是处子了?
“还是说,你觉得本宗主这‘守宫砂’是假的?”
李易一时语塞。
白萱儿轻哼一声,也不等他回答,指了指三具金丹傀儡:
“赶紧选一具傀儡带着防身。
“我有秘术可以让你暂时操控,不过回来要还我,此乃我的家底,弄坏了有你好看!”
说罢,她走到衣柜前,里面摆满了各式宫衣与法衣。
有玄色,有素雅白衣,有妖艳绛紫,有清冷月白。
每一件都用料考究,做工精细。
她取出一件黑色宫衣,开始更衣。
随着她的动作,红色亵衣的边缘不时露出,又很快被掩住。
这件宫衣稍有些小,裙摆时而扬起,时而落下,偶尔露出玉足,白得晃眼。
毫不避讳——
甚至根本不把李易当男修看!
可李易却不能不当自己是个男修。
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
这样的场景,让他如何自处?
他连忙移开目光,死死盯着窗外。
可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玉镯轻轻碰撞的脆响,还有她偶尔发出的满意的轻哼。
“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万参城是九灵宫的产业,公孙家替九灵宫执掌此地数千年,动不得!
“一旦动了公孙家,就等于与九灵宫翻脸!”
话音刚落,她忽然轻嗔了一声:“这件不舒服!”
李易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衣裳落地的声音。
他想回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白萱儿将黑色宫衣脱下,随手扔在榻上,然后又走到衣柜前,翻找着什么。
片刻后,她似乎找到了满意的:“这件还不错。”
李易听见她抖开衣裳的声音,然后是布料轻轻摩擦的响动。
“我其实无所谓,只是鬼灵宗数万弟子,都指望着我,不能意气用事!”
她一边穿衣,一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宗主就是这样,看着风光,实际上处处掣肘!
“想做点什么,都得想想那几万张嘴等着吃饭!
“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然后找个意中人嫁了,一起遨游天地,不再受这劳什子罪!”
李易闻言,微微一怔。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违和!
他忍不住开口道:“前辈说笑了。以您的身份地位,若真想嫁人,恐怕九灵界的青年才俊都要踏破鬼灵宗的门槛!”
“说笑?”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复杂。
“你以为我没想过男人?”
衣料摩擦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响起。
“三百多年前我刚结丹的时候,勉强算是遇见过一个……”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李易等了等,没有等到下文。
然后她继续开口,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后来那人心怀叵测,竟是故意接近,想盗我‘天鬼法相分身’的秘术,被我杀了!
“再后来,我一路修至元婴,然后接掌宗主之位,直到今天!”
李易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抱歉,晚辈不该多问。”
“有什么好抱歉的?”她嗤笑一声,“都三百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忘了。
“就是偶尔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得可笑!堂堂鬼修,竟然也会动想男人的心思!”
说话间,她系好了衣带。
李易听见脚步声靠近,然后是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行了,转过来吧。”
李易转过身。
她已经换好了衣裳,一件绣着天凤的红色宫衣,鲜艳如火,衬得她肌肤如雪,白发如霜。
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她就站在那里,一双桃花星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明明只是换了件衣裳,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方才那个慵懒随意的白萱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艳到了极致却又冷清到了极致的鬼灵宗主。
“看什么?”她挑了挑眉,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没见过元婴真君发牢骚?”
李易摇了摇头,认真道:“晚辈只是觉得,前辈方才那话,不像是玩笑!
“如果前辈想嫁人,我到时可以替你试一试他,看看是否对前辈真心实意!”
白萱儿微微一怔,随即她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赶紧去选傀儡,再磨蹭天都亮了。
“那血影貂还有一门神通,可一化三,难以分清虚实。
“而且它还喷涌剧毒,毒性极强,便是元婴修士沾染了,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驱除,万万大意不得!”
李易笑笑,神色轻松:“晚辈委实用不到傀儡!”
白萱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用不到?
血影貂可是三阶中期的妖兽,实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
再加上那一化三的神通和剧毒,他一个金丹初期,竟然说用不到?
她正要再劝,李易却先开口了。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只要晚辈想离开,即便是白前辈你,也留不下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包括前辈的天鬼法相分身。”
白萱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滑头,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李易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物。
这是一块玉牌。
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温润如玉。
牌面上雕刻着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活灵活现。
最奇特的,是两条阴阳鱼的鱼眼位置,各镶嵌了一枚灵石。
灵光内蕴,不显山不露水,却透着一种玄妙气息!
白萱儿只看了一眼,美目便骤然收缩:“四阶虚空石炼制的小阴阳遁空阵?”
她猛的抬起头,看向李易,目光中带出几分警惕:“李道友,你是墨家的人,还是袁家的人?”
李易一怔:“什么墨家,袁家?”
他正要开口解释,恰好翻转玉牌,露出了背面。
背面以铁画银钩的笔法,阴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字:“墨”。
白萱儿看清后盯着李易,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墨家!
“你墨家乃是真灵饕餮后裔,最擅采补之术!
“你靠近我,难道是想我的元阴……”
李易一听,心里顿时叫起了撞天屈!
这哪跟哪啊!
此宝是墨云姝所赠,自然有一个“墨”字。
只是墨云姝的墨家远在南荒天风国,距离九灵界千万里都不止,跟她嘴里的“墨家”绝对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边!
他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前辈莫要误会,你想差了!
“此宝乃是一位元婴前辈所赐,与什么墨家、袁家毫无关系!我连听都没听过这两个家族!”
他指着自己的丹田:“我是雷修,修炼的是最纯粹的雷法,要什么采补?
“再说什么采补能补得了雷法?
“雷法至刚至阳,采补来的驳杂法力,只会污了我的根基!
“况且,我李易是什么人,前辈还不清楚?
“您美艳无双,更是有寻常女修没有的风情,我与前辈在天风车内一月有余,日夜相对,我可有半点逾矩之处?”
白萱儿怔了怔。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