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过几日就要死去了,此刻也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说将自己送给相公,那起码也要搂抱着感受一下以前没有感受过的温度才是。”
空灵的声音带着引人堕落的怂恿感在绫芷愁的耳边不断响起。
先前她胆大亲了一口路长远也是苏幼绾的主意,后来和小仙子斗嘴也仍旧是苏幼绾的主意。
光是绫芷愁自己是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语的。
“师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绫芷愁还是有些犹豫,直至苏幼绾又道:“亲都亲了,只是稍微贴在一起没什么的。”
那好像也是,听上去确实有几分道理。
“而且师尊以前不是也和相公贴的如此紧过吗?”
话是这么说,但以前那是走江湖的时候,两人受伤躺在一起,身上的疼痛已经要命了,哪里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真要毫无伤势躺在一起大约只有遇见那鬼新娘的时候,两人一起离开之时是一起躺在棺材里面的。
就好像是合葬一样。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死同穴了。
此刻的绫芷愁还不知道,有一只狐狸比她死同穴的更过分,甚至是在棺材里面洞房的。
或许是因为情魔的法起了作用,又或许是绫芷愁自己在骗自己,总之,绫芷愁只觉脑海一阵眩晕,沉睡的七情六欲如潮水般呼啸涌上。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不再抗拒,娇躯轻轻一倾,整个人软软地贴上了路长远的后背。
路长远身形一僵,怀里小仙子的娇躯软嫩,背后名为绫芷愁的幽香便扑鼻而来。
于是原本还算泾渭分明的三人,瞬间就好像拧成了麻花,不分你我。
路长远便是麻花馅儿。
绫芷愁也就再无动作,心头那股拍打海岸的巨浪缓缓化为了温柔的涟漪。
她极力屏住呼吸,甚至试图强行压制自己过分剧烈的心跳。
小仙子倒是没发现这一点,只是觉得颇为安宁。
这是夏怜雪自幼养成的习惯,多年前还在药堂里时,只要偎依在小郎中的怀中,天塌下来她也能安然入睡,如今亦是如此。
不久,夏怜雪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小脑袋蹭在路长远的胸口,嘴角微微嘟起,好似梦里也在和人抢东西。
“相公还没睡,摸摸相公的脸颊。”
绫芷愁没有动作。
苏幼绾只觉得自己的师尊在这一点上相当的没用,甚至比不上某只狐狸。
至少那只狐狸逮着机会就会狐狸大翻身,一个人吃掉其他人还没吃的饭。
修了合欢门秘法的狐族修士,哪怕是自家相公也不好对付,稍不注意就会败下阵来。
拿那一只狐狸和自家师尊比起来......哎。
师尊的脸皮怎么就这么薄呢?
苏幼绾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和相公贴在一起的时候,倒也没觉得多不好意思,只是觉得相公身上很香。
若是师尊再这么下去,不让相公想起足够的过去对于绫芷愁这个名字的感触,之后怕是真的没机会了。
苏幼绾又道:“夏姑娘已经睡着了,没关系的。”
绫芷愁还是有些犹豫。
“师尊就不想把自己给相公吗?”
这句话无疑狠狠敲打了绫芷愁的内心,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处子,脸皮薄的很。
绫芷愁倒是希望路长远能主动些,这样她就不必在此地纠结了。
但路长远自然是不可能主动的,绫芷愁已经心知肚明这一点。
因为路长远主动的够多了,过去的很多年是路长远主动,如今在这情爱的最后一关前,本就该轮到她跨出那一步了。
情爱便是这样,若是一人永远不动,两人便永远不能走到最后一步。
思来想去许久。
在临近天明的时候。
绫芷愁这才有了动作,她缓缓抬起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顺着路长远的腰际,极其小心地避开了怀中夏怜雪,缓缓抚摸了上去。
路长远原本都想好了,从明日开始,晚上不睡觉,开始调息打坐,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谁知道今日好不容易快熬到天亮了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苏幼绾已和路长远有过相当亲密的关系,比起毫无经验的绫芷愁,苏幼绾很明显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路长远的情感有所波动。
有这种叛徒在,路长远的《五欲六尘化心诀》无疑运转得欢快,色欲汹涌而出。
苏幼绾的声音轻柔传来:“要不要试着在相公耳边吹口气。”
这一招还是苏幼绾从狐狸精身上看来的,每次狐狸精用这一招,路长远就会生气,然后把狐狸吊起来抽。
? 515.蚊子咬的
路长远充分意识到了情魔的厉害。
能把一向情感比较淡薄的阿芷变成这样,可见那情魔实力高强。
毕竟当初自己都如此对待阿芷,结果阿芷还是半点没心动,如今被情魔控制,情绪竟然能如此汹涌而来。
可见情魔之法厉害无比。
路长远到底是不知道绫芷愁压抑了千年的情感此刻被勾出到底有多恐怖。
放弃了压制情感的绫芷愁,加之情魔的刻意鼓动,又被自己的弟子苏幼绾一直蛊惑。
绫芷愁如今只是在触碰路长远,已算是因为羞涩的情绪所以极为克制的情况了。
甚至因为夏怜雪在身旁,绫芷愁还觉得有些惊心动魄的感触。
眼见那只柔荑还在自己身上流连,路长远终于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其抓住。
然而还没等路长远开口,耳畔便传来绫芷愁极为平静,甚至听不出半点波澜的声音。
“和绾绾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是你该问的吗?
这话却也是苏幼绾教的。
和曾经喜欢过的人的弟子喜结连理,此刻曾经喜欢的人还与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亲口的问着自己和她弟子在一起时的感受。
怪死了。
最开始路长远并不知道苏幼绾和绫芷愁的关系,想来也是银发少女故意瞒着。
直到路长远和苏幼绾已经亲密得不可分离了,路长远才从蛛丝马迹之中猜到些许情况。
但那时候已经迟了。
绫芷愁突然问到这件事,路长远不由得有些恍惚。
谁都会恍惚的。
最开始遇见苏幼绾是在琉璃王朝的上玉京,那时候苏幼绾是奉师命,也就是绫芷愁的命令去回收断念的。
为了此事,绫芷愁给了苏幼绾一道针法。
只是那道针法最后苏幼绾没有用在苏无相的身上,而是用在了萧清风的身上。
如此想来,当时那慈航宫的小师祖完全就是有恃无恐。
而且这慈航宫小师祖怎么这么坏啊。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与情况,硬是隐瞒到了现在。
也就是路长远这片刻走神失神的工夫,绫芷愁被抓住的那只手已顺势脱开,随后如小蛇般悄然钻进了路长远的衣襟内部,这就贴上了温热的胸口。
手掌下传来的是沉稳而剧烈的心跳声。
感知到那异于正常的频率,绫芷愁暗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紧张的不仅是她一个。
那便好了。
绫芷愁微微向前倾身,凑近了路长远的后颈,随后微微张嘴,在路长远的脖颈处重重地烙下了一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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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做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梦。
有人抢东西。
可抢东西的偏偏不是讨厌的绫芷愁,而是一只活蹦乱跳,浑身火红的狐狸。
夏怜雪梦见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炖好了一整锅香气四溢的鸡腿,结果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这么一只红狐狸,二话不说把鸡腿全给偷吃了个干净。
这狐狸怎么回事啊,到底哪儿来的。
更可气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师姐和嫁衣居然都袖手旁观,不帮忙抓狐狸。
家里进狐狸了知不知道!
夏怜雪就在这种情况下闷闷不乐的醒了。
睁开眼,属于路长远的气息就萦绕在身边,温暖的怀抱从未离去。
小仙子这就知道昨天一晚上路长远都是抱着她睡,根本没理会绫芷愁。
于是心情这就好了不少。
“她呢?”
路长远一晚上没睡,绫芷愁的手一直不是很安分,这里摸摸那里捏捏,仿佛要把以前没触碰的全触碰回来。
好在也还算有分寸。
夏怜雪的目光略微看向了路长远的脖颈:“这是怎得了?”
路长远自然不会说是打蚊子打的,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只能骗骗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了。
面前的夏怜雪之前用时间法的时候什么没玩过,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这会儿还未想到那边去罢了。
与其后面解释,不如现在就只说了。
路长远道:“她见我抱着你,所以生气了,咬了我一口。”
这话倒也没错。
确实是见路长远抱着小仙子,也确实是有些情绪,最后也的确是用嘴留下的痕迹。
夏怜雪闷闷的嗯了一声:“怎么这么坏呀。”
路长远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笑,伸手揉了揉小仙子的发丝:“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起来吧。”
小仙子嗯了一声:“我去做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