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聚顶横自断,我以我道换长安
? 526.夏怜雪非常警惕合欢门圣女(感谢酒软的盟主喵,谢谢喵)
路长远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走的。
情魔的意识被消化了,但是情魔的法却留在了阿芷的身体里面,所以路长远还想看看绫芷愁的状态,以免出事。
况且,也是为了叙叙旧。
老朋友相见,哪有拍拍屁股就走的道理?
总得端上一壶滚烫的清茶,将这千年来错过的风霜雨雪一字一句地随着茶水来慢慢细说。
这可是时隔了一千多年啊。
再次重逢的时候,当年那个甩着单马尾,眼眸满是天下的少女,与那个身着玄衣满腔热血的少年,都早已在岁月的磨蚀下改换了模样。
人的记忆是会褪色的,当不记得自己当年究竟是何等模样时,便只能从那些同样记得你过往的旧人眼中,拼凑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路长远也是如此。
如今记得那个渡红尘劫的右护法的记忆虽然仍旧鲜活,但路长远已经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的热切情感了。
想要找回那个时候的感触,就只能摆一壶茶,与绫芷愁好好聊起过去。
可夏怜雪没给路长远这个机会。
“走啦,公子,回妙玉宫了。”
夏怜雪一把捏住路长远的衣袖,拉着路长远就往外走,嗓音清脆。
路长远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两句,可话到嘴边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心想自家棠儿可能还是有些介怀绫芷愁。
好似也的确如此。
夏怜雪微颔着秀颈:“公子莫不是还要等到她醒来?有三殿下在此地,能出什么岔子?我们还得去瞧瞧那被情魔肆虐后的人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呢。”
那倒也是。
路长远哑然。
有苏幼绾在,凭慈航宫小师祖的手段与身份,保绫芷愁无虞自然不难。
可路长远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起码也得跟渡慈念打个招呼再走。”
夏怜雪轻哼了一声,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打什么招呼?之后让她自己提着重礼去白域道谢便是,今日这一场天大的祸乱,若非我与公子亲自赶来收拾烂摊子,怕是整个慈航宫都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渡慈念欠了道法门和妙玉宫各一个人情。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前代道法门主和妙玉宫主一起亲至帮忙解决的情魔,慈航宫迟早是要还这一份因果的。
夏怜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嘴微瘪,不客气地碎碎念道:“哼,还有那个苏幼绾......哼!”
路长远也就只好随着小仙子一起踏上了青纱小轿,心想着反正阿芷都活下来了,之后有的是时间叙旧,不急于一时。
而且阿芷这会儿也得闭关调养。
反正有绾绾在,出不了事。
路长远正如此想着。
小仙子飘然一句:“回去了公子得好好与我说说,什么叫合欢门的圣女梅昭昭,和公子有婚书。”
其实不止是婚书。
那婚书都没用了,要聊得从合葬开始聊起。
长安道人和合欢门圣女是一起下过坟的交情!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想起了那只笨狐狸,思索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之后让她自己来说吧。”
“让她自己来说?!”
夏怜雪的一双美眸瞬间瞪圆,心中的警铃大作。
合欢门。
还圣女!
那可是臭名昭著的魔道邪门。
合欢门出来的女子,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自不必说,甚至定然还精通各种乱七八糟的后院狐媚术。
况且那还是圣女,魔道圣女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所以这还是个心狠手辣,狼子野心,吃人不吐骨头的厉害角色。
不得不防!
路长远自然不知道自家小仙子此刻脑海里已经演完了一出大戏,只是如实补充道:“其实她并非纯粹的人族,而是妖族里的狐族,听说是很小的时候,被步白莲捡回了合欢门,一直当成人类女弟子养大的。”
还是狐族?
那肯定有着狐媚子的手段。
夏怜雪不由得想起了记忆里面狐族姑娘的手段,那些将人勾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手段,若是再加上合欢门的手段......合欢圣女恐怖如斯。
公子不会被那狐狸惑走了心神吧。
今日敢拿着婚书招摇过市,明日就敢明目张胆地踏进家门,后天岂不是就敢骑到她夏怜雪头上篡位称尊了?!
不行不行,夏怜雪心头警惕更深。
这合欢门怎么这么坏呀。
好不容易想着将那绫芷愁摁了下去,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起来的这新一波浪潮看起来比绫芷愁还危险。
听说那合欢门三代都是为了破开公子心法而不断钻研法术的。
这么一看,定然是有效果了。
公子就算实力强大,也架不住有心算无心呀。
更何况是合欢门加狐族双重身份.......公子还因为自己坏了心法。
这事儿居然要从自己坏了公子的心法开始算起。
造孽呀。
“不用太担心她,她就是一个......一只狐狸而已。”
还不用担心。
是了,当时那三皇女给自己送的三只鸳鸯戏水图里面还泡了个狐狸,是不是就是说的这梅昭昭。
小仙子一瞬间将事情串了起来。
感情那三皇女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
这三皇女怎么这么坏呀。
还有这苏幼绾,非要拉着自己说那一番话。
如此想着,轿子也就行了一段距离,夏怜雪短暂的将梅昭昭的事情放下,脑海中又复现了绫芷愁那卑微的模样。
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自己还以为得和绫芷愁正正堂堂走过一场,结果那绫芷愁根本不是对手。
亏自己防备了这么久。
夏怜雪有一种一拳头打出去,却落不到实处的难受感。
为了防备那绫芷愁,自己还让这三皇女得了名分,结果没想到难缠的是这三皇女。
突然,夏怜雪停下了轿子。
“怎得了?”
路长远看向白裙小仙子,只见小仙子咬了咬牙,不满地哼了一声:“公子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不等路长远反应,小仙子就钻出了轿子外。
夏怜雪当即全速往慈航宫赶去。
倒不是什么别的。
而是小仙子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路长远全力消化情魔意识的时候,苏幼绾单独与她交流的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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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你倒是好算计,把你师尊也算进来了,你真当我是个泥巴捏的性子吗?”
夏怜雪如何不明白,这慈航宫小师祖两头瞒,端的一副好手段。
小仙子虽然早就觉得苏幼绾不好对付,但是从未想到居然如此不好对付。
果然是皇家出来的。
“夏姐姐宽厚,总是不计较这些的。”
偏生说话又好听,软绵绵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想一拳打上去吧,又觉得打坏了这张脸有些可惜。
夏怜雪气得牙痒痒,但偏生找不到发作的机会,一旦苏幼绾发现她有生气的可能性就乖乖的服软,不给小仙子发怒的由头。
“师尊也很可怜不是吗?”
苏幼绾将昏迷不醒的绫芷愁轻拥在怀中,白皙的手指拂过绫芷愁苍白的侧脸,语气低软。
“师尊为了相公,甘愿放弃了自己的证道之基,这才落得如今这般模样。”
夏怜雪哼了一声,倒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知道这是事实,但这事实和这慈航宫小师祖此刻的打算是不该有关系的。
不就是想给你师尊在妙玉宫留个位置吗?
软戳戳地说什么呢。
“别想了,不可能的。”
两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解释清楚的。
夏怜雪如今虽然不再将弱不禁风的绫芷愁视作情敌,但若要小仙子点头答应把这女人带回妙玉宫去,小仙子依旧一百个不情愿。
凭什么呢?
苏幼绾却不见慌乱,仍旧抱着绫芷愁不紧不慢地开口:“夏姐姐是怕我师尊会对你造成威胁?其实不会的,师尊的性子如何,夏姐姐方才也亲眼见到了,面嫩的很,断然越不过你去。”
夏怜雪心想这个时候你又叫夏姐姐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那也不行。”
苏幼绾将小仙子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底气,轻声诱导:“夏姐姐是将相公放在心中第一位的,对不对?”
夏怜雪斜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那又如何?”
“若是夏姐姐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玩意,一直没得到,后来不想要了,却发现如今这玩意触手可得,你会拿起来吗?”
小仙子愣神了好一会,心想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经历。
以前最想要的东西和后来最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现在也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