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仔细去寻,却又不太清楚是什么不好的预感。
路长远本能地思索着到底要发生什么,最后福至心灵间,打算查探一下噬心魔纹的存在。
月仙子的那一道魔纹倒是遥远的好似在天边,另一道魔纹......查探不到。
这会儿路长远却也不清楚冷莫鸢到底有没有抹掉那一道魔纹,上次铁锅炖师徒的时候路长远也压根没去看。
应该看看的。
路长远揉了揉眉心:“有些不习惯你师尊如今的模样。”
以前阿芷多意气风发啊,现在倒好,像个娇弱的小女人,和记忆中的日月宫主颇有些割裂。
可能是重伤吧。
还是尽快替阿芷修复伤势。
苏幼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路长远的身边,轻声道:“师尊是来给相公当妾的呀。”
你胡说什么呢。
路长远只觉得一阵头大,这慈航宫小师祖一向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到了她嘴里都跟寻常说笑一般。
要这么算,你师尊还得喊你姐姐。
“如此编排你师尊,小心等会你师尊罚你跪蒲团。”
说到罚跪蒲团,路长远其实对慈航宫的门规惩戒一无所知,顺口便将自己当年管教冷莫鸢的招数搬了出来。
冷莫鸢其实极少犯错,路长远记得的也就那么仅有的几次罢了。
最后路长远也没太罚冷莫鸢,只是让冷莫鸢在自己打坐的蒲团上跪了数日。
连法力都没封。
在惩戒弟子这方面,路长远自认问心无愧,算得上是难得的慈师了。
毕竟换作其他宗门的手段,那些犯了错的弟子动辄被丢进万丈寒河洗髓,或是抛入万蛇窟炼心,至于魔道,手段更是凶残血腥,令人发指。
那些地方是人去的吗?
苏幼绾的声音将路长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昨晚夏姑娘到底将时间流速调成了多少,幼绾在外面可是难熬的很呢。”
路长远这才想起自己会有一部分触感反映到苏幼绾的身上。
昨晚小仙子是带着些许怨气调的时间,虽然实力不强,但是颇为难缠,还会回溯自己的状态。
细究起来,路长远却也不记得到底几次了。
苏幼绾伸出手拂过路长远的唇,带起些许酥麻的感觉:“夏姑娘和师尊做早食去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毕竟夏姑娘想教会师尊做早食呢。”
路长远心想阿芷真的学得会吗?
少女身上的檀香缓缓传来:“所以现在只有幼绾和相公两个人呢。”
银色的发丝铺面,少女带着些许春日凉意的唇这就触碰了上来,空气中那股如雪后寒梅般的淡雅檀香悄然浓郁。
“据说这里是相公和夏姑娘的婚房?”
路长远瞧着苏幼绾眨了眨眼,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妖一般道:“那让幼绾试试这床软不软,好不好?”
这话怎么怪怪的。
不过说起来,好似也的确只有此地算是婚仪结束的地方,其他几次,不管是狐狸的棺材,还是银发少女的蛋壳,都早就碎开了。
“总得让我休息一会吧。”
一个接一个,把我当什么了?
路长远心想这还是月寒和笨狐狸不在,若是这一对上古的好朋友也在此地,今日自己怕是别想出门了。
想到这里路长远又是一阵头大,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要不寻个机会跑吧。
嫁衣应该会帮自己的......嫁衣的事要怎么和莫鸢解释?
前途无亮啊。
银发少女将蒙眼的白布取了下来,随后小脑袋上蓦地多了一对颇为好看的龙角。
路长远道:“这龙角......绾绾何时学会的收放自如?”
“早些时间就学会了,相公不是很喜欢捏吗?”
紧接着,少女便将那块白布绑在了自己的龙角上,叫人看起来一阵眼热心痒。
“让幼绾瞧瞧相公还有本事吗?”
有自然是有的。
某只狐狸的两门合欢法,以及面前白龙的慈航法,都好用得很。
这天下没有人能在这方面打得过路长远,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红衣剑仙来了也只能被打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苏幼绾将自己的衣裳略微解开了些,白皙到几乎晃眼的娇软秀颈这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路长远有段时间没与苏幼绾如此亲近了,但再度将少女搂入怀中,路长远还是觉得,这世界上不应该有这么好看的人。
银发少女似是知道路长远在想什么,于是牵着路长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龙角上,自己则是颇为恭敬的跪下:“幼绾是相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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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绫芷愁看着小仙子蹲在一块地前等着,不多时,一颗树苗就从土地之中破出。
很快,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上面开满了桂花朵朵。
小仙子采下几朵桂花,这才回头道:“给公子做些糕点吃呀。”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从这一步开始?
做饭是这么做的吗?
“自然是从桂花开始取起啊。”
绫芷愁沉默了好一会,这便伸出手来,一座法阵便凭空生成了。
仿拓玄镜阵。
紧接着,这法阵连续叠加,转瞬数十个一样的法阵便叠了上来。
其上的时间气息浓郁弥漫,连小仙子都有些侧目。
小仙子的道韵有一部分被当时的情魔记住了,用此阵能复现一部分时间道的能力,虽然远不如夏怜雪的时间法,更不能使用瑶光法,但也足够用了。
绫芷愁面前这便也生了一棵大树出来。
? 534.见缝插针苏幼绾
夏怜雪瞧了一眼绫芷愁的法阵,这便道:“还是少用些法吧,你的身躯还未恢复。”
“无妨,这点力量我还是用得出来的。”
小仙子心想这还算这点力量吗?
数十个法阵叠加带来的威势已经不容小觑了。
绫芷愁突然道:“夏姑娘还未恢复瑶光境界吧。”
小仙子嗯了一声,手中的活儿却半点没停,哒哒哒的揉着面。
“我有一法能帮助夏姑娘回到七境。”
“嗯......嗯?”
夏怜雪一愣。
瑶光不是这么好回的,这几年小仙子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回到瑶光,但修为却仍旧死死地卡在了瑶光之前。
如今大约是比萧清风高一些的那个境界。
这事儿也急不得,到了这个地步,小仙子也知道,没有特殊的缘法,这一时半会也回不到七境。
总不能再去虚空折磨自己几百年吧。
那怎么行,与其再去虚空折磨,不如待在自家公子身边,指不定自家公子还有办法呢。
而且小仙子根本就舍不得如今的生活。
所以没回到七境就没回到吧。
又不影响什么。
夏怜雪如此想着,些许面粉顺着动作沾到了可爱的脸颊上:“不着急就是了,大约是因为我的红鸾劫体破开了,所以想回去便额外的困难。”
妙玉宫主当年修道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又是红鸾劫体,又挑了虚空证道,两相叠加才有了时间一道,如今好似没那个条件。
绫芷愁思索着不久前苏幼绾说的有关道法门主的话。
于是道:“夏姑娘不担心冷莫鸢吗?她实力强大,哪怕是我曾经全盛的时候也不一定稳赢她。”
“担心她干什么,她一个做弟子的,还能翻了天不成?”
徒弟是不能反抗师尊的。
这是小仙子认为的常识,也是修仙界的常识。
公子之前还说自己的弟子是最讲规矩的,冷莫鸢对她再不敬,自己也是冷莫鸢的师娘,冷莫鸢还敢以下犯上不成?
绫芷愁不这么认为。
虽然绫芷愁很久前也觉得做弟子的不太可能欺师,但银发少女如今已很有这个势头,故而绫芷愁也不太能打包票说此事不可能。
“幼绾与我说,那冷莫鸢对阿远的感情也有些奇怪,她或许会阻止夏姑娘入主天山。”
小仙子揉面的手微微一顿:“她敢?!”
好像真敢。
先前在建木之顶,夏怜雪就觉得冷莫鸢一点不尊老爱幼,还说什么“若是那绫芷愁来了还差不多。”
这不是说绫芷愁比自己更适合当师娘吗?
小仙子越想越气,更气的是这会儿还打不过那冷莫鸢。
没有回到七境,与冷莫鸢交手是一定输的。
夏怜雪瞧了一眼绫芷愁,声音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用以仿拓玄镜阵来模仿夏姑娘的道韵,随后构建上百个相同的法阵,再以这些法阵作为基地,构建另一座巨大的瑶光法阵,夏姑娘入阵便能隔绝天道的窥伺,试着恢复自己的境界。”
绫芷愁轻声道:“夏姑娘迟迟不能回到七境,也或许是有天道作祟。”
小仙子嗯了一声,却并未说话,而是猛地一回头。
“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