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会一边叫着本来不能叫的称呼脱衣裳。
“公子没发现你那弟子不太对吗?”
“是我亏欠她。”
夏怜雪撇撇嘴,模样颇为可爱:“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就算是收回她一身修为都算是承师之恩了。”
那倒也不至于,莫鸢又没叛宗。
路长远想起了一些凡间的话本,里面的某些叛离宗门的弟子,会被自己曾经的师父收回一身武功,甚至将经脉全部打断。
小仙子总觉得自己男人的那个弟子有些不安好心。
毕竟有某个红衣剑仙珠玉在前,谁知道这冷莫鸢要做什么。
“公子是看着冷莫鸢长大的吗?她当年是什么时候拜入道法门的?”
路长远也不太清楚彼时冷莫鸢的岁数,但大抵有个二十多岁,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
“莫鸢是在凡间当腻了皇帝,然后来求仙问道的。”
夏怜雪嘟起嘴:“那公子当时教皇帝是不是很开心,毕竟是万人之上的皇帝,生的还好看。”
“乱想什么。”
没感觉。
那会看什么都是红粉骷髅,只觉得谁都很吵闹,满眼只有天上的欲魔。
“当时莫鸢下山的时候,很多次她快死的时候我都没出手,她受了不少伤。”
小仙子将脑袋靠在路长远的肩膀上,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哪有师尊一天到晚盯着的,公子有些溺爱了。”
“也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去,好歹有个弟子的名分。”
夏怜雪轻声道:“九门十二宫的各位宫主门主基本都死过几个徒弟,出门历练本就危险重重,时刻看着哪儿能成才。”
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即便是铺好了路,也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
得到的帮助太多,最后失去的也就越多。
一路顺风顺水,迟早会在渡劫的时候栽跟头。
最典型的是曾经的走丹门的道子,彼时的走丹门门主给了一身天材地宝和精华丹药,护身法宝更是不计其数,大路直通六境,可惜却在渡开阳雷劫的时候身死道消。
很多时候,别人说这或许就是天行有常。
靠着外力帮助的越多,劫难也就越凶。
路长远无奈道:“所以我只给了一道魔纹,还刻意地给她安排了死劫,想着只要我给的劫难够多,天道便只能给好处了,可惜后来的天道发了疯......”
夏怜雪这才想起路长远不是一般的瑶光,是真的能和天道打个商量的大修士。
甚至商量不成就拔剑杀人,最后斩了天。
一般人哪儿会这么想啊。
“五境后我基本就不管她了,连魔纹都不动用了。”
夏怜雪立刻被路长远的话吸引了:“师姐的那种魔纹?”
路长远嗯了一声:“那本来是《太上清灵忘仙诀》的传承手段,因为这门心法只能用我灌顶的方式直接入门,没办法整理成一般的典籍给人使用。”
小仙子自然不在乎什么心法不心法的,甚至巴不得路长远永远别修回那心法,小仙子在乎的是那魔纹居然还在堂堂的道法门主身上。
这像话吗?
师姐的魔纹在肩膀上,那道法门主的又在哪?
路长远看着小仙子变化的面色只好道:“我察觉不到那魔纹的存在,大约是莫鸢抹掉了吧,那魔纹本来就能抹掉。”
《太上清灵忘仙诀》是路长远的瑶光法,要去除这瑶光法,只能用别的瑶光法来对抗消弭。
以玄道的实力,冷莫鸢若是想消弭这瑶光法,大约很轻松就能抹掉。
诶。
等会等会。
路长远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之前,姜嫁衣曾经缠着路长远说,让路长远再给她一道魔纹,用以弥补当年红衣剑仙年少轻狂自行解除身份的遗憾。
后来......后来姜嫁衣就再也没提过这事儿,只顾着喂树脂喝了。
路长远回神,这便察觉有人在扒自己的衣裳。
小仙子的小手不老实的游动着,口中念叨着:“公子此番要去青草剑门,又是好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呢。”
“应该很快,要不了多少时间。”
“公子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路长远耸耸肩:“每次都有意外,多事之秋,自我醒来开始,这修仙界就大活儿不断。”
或许不是路长远醒来遇见大活不断。
而是在本该大活不断的时候,路长远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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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
苏幼绾烹着茶。
白色的茶烟袅袅,模糊了少女红色的瞳孔。
“相公和夏姑娘又在白日宣淫。”
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坐在绫芷愁对面的冷莫鸢这才开口:“绫宫主为什么不敢靠近我师尊?”
哪怕是就看了几日绫芷愁和路长远的相处模式的冷莫鸢,都能瞧出绫芷愁的小心翼翼。
绫芷愁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的弟子也是,这冷莫鸢也是,怎得说话都如此直接。
怎料不等她回答,冷莫鸢的身形便缓缓地消散,不见了去。
苏幼绾这才开口:“师尊要主动些,想等着相公主动,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绫芷愁嗫嚅了好一会,还是没开口说话。
她如何不知道现在该她主动了,只是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番夏姑娘闭关,那大阵需要有人看守,便由幼绾来吧,师尊与相公一道去青草剑门。”
绫芷愁本是想着留在妙玉宫帮助小仙子恢复瑶光的,但师有杂事,弟子来代劳也是修仙界的规矩。
“师尊跟着相公,也好修复自己的伤势,情魔的伤,要用情来修复也正常。”
......其实自己也是需要闭关,哪儿有什么用情修复情魔的伤来的道理。
绫芷愁知道苏幼绾在胡说八道。
但她仍旧觉得这个提议令人动心。
? 546.看戏入局梅昭昭
绫芷愁又想着直接与路长远说她自己的心意。
可她已经说过一遍了,再说一遍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必须要有所改变,可要如何改变她也没有头绪,只是本能地觉得若是按照自己徒弟的办法去或许还要起反作用。
绫芷愁叹了口气。
自己亏欠阿远太多。
见自家师尊长吁短叹,苏幼绾又饮了口茶,心中想的却是过段时间那狐狸来了估计得挨打。
算了,不管那狐狸了。
还是想办法把自家师尊这性子改改吧。
苏幼绾其实很想让绫芷愁学学自己的办法,但这是完全行不通的,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
慈航宫小师祖转念一想,如此也好,说不定自家男人就吃这一套呢。
看那笨狐狸就是了,一天到晚不着调的性子,结果偷吃的比谁都快。
“师尊怎得把发扎起来了。”
绫芷愁没想到苏幼绾会如此直接地问这个问题,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只是回到以前的模样了。”
苏幼绾刚想说师尊终于开窍了,没想到紧接着又遇见了如此状态的绫芷愁。
那也就罢了。
总是有机会的。
只要师尊的伤一天不修复,就能赖在相公身边一日,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
慢慢来就是了。
“师尊是不是想去房间里瞧瞧?”
绫芷愁落荒而逃:“我去稳固大阵。”
苏幼绾瞧见了自家师尊耳根泛红的模样,并未说话,而是抬头看起天空。
天道想要收回曾经的权柄,就连给予相公的预知都想被收回。
那天道是否想收回她身上的命运呢?
冷莫鸢再度出现的时候,便是在妙玉宫的那瀑布旁了。
虽然四下无人,也没有人的气息,但冷莫鸢却仍旧用玄道之法隔绝了四周的视线。
如此冷莫鸢仍旧觉得不够,干脆随手一划,在半空之中硬生生地拉开了一条虚空裂缝。
清澈的瀑布之水缓缓在空中汇聚,最后随着冷莫鸢一起进入了虚空裂缝中
冷莫鸢的身形再度恢复高挑,漫步踏入水中。
以往在天山的时候,她都是用天山的山巅之雪化为水来沐浴,如今在妙玉宫,便也只能将就。
随着冰冷的泉水覆盖全身,冷莫鸢缓缓地伸出白皙的手臂,将宫裙褪下。
那些狂暴的虚空乱流半点伤不到她娇嫩的肌肤。
水流顺着曼妙的弧度一直向下,最后贪婪地覆盖了冷莫鸢臀上的魔纹。
冷莫鸢凤眸轻启,半晌居然笑了。
纵然以她如今拥有的力量,且以她的身份而言,把性命握在他人手中的魔纹本就是屈辱。
但是她却仍旧没有去掉这份魔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