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昭昭极为小心地开始抹掉自己的因果。
走一路就抹掉一路。
如此,她才还算顺利的逃出了那个过廊。
可紧接着,梅昭昭发现另一件事。
自己没办法逃出青罗画宫。
过廊是过廊,青罗画宫是青罗画宫。
此刻青罗画宫已经拉开了大阵,任谁也是出不去的。
更别提梅昭昭不是画道修士,根本打不开青罗画宫的禁制。
而若是以因果之法强行结因果打开出口,梅昭昭那一瞬就会被画浮生锁定。
不是瑶光的人用出的瑶光法与一位瑶光了数百年的修士用出的瑶光法自然不是一个量级。
梅昭昭都能想到若是自己执意逃出下场是什么。
奴家会被做成狐狸干的!
梅昭昭着急的团团转。
不对呀。
因果代偿生效了,而且没付什么代价。
奴家应该能顺利的逃出去才对啊。
若是梅昭昭实在没办法逃出,因果代偿不会起效,又或者会给梅昭昭反馈一个难以想象的代价来。
可梅昭昭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代价需要付。
怎么办怎么办?
梅昭昭此刻不由得很想路长远。
路郎君你人呢?
狐狸在青罗画宫窜来窜去,怎么都找不到缺口。
报德令。
对,报德令。
梅昭昭扒拉了一下手里的报德令。
你既然能带奴家进来,就快带奴家出去呀。
不然等会被那画浮生发现了,奴家真得被塞进纸里面当狐狸干图了。
可无论梅昭昭怎么扒拉报德令,这块令牌都一动不动。
想来也是,报德修士死了许多年了,还是死在了第四块令牌的因果下,这第五块令牌只是接引自己进来,想要出去大约是没什么用的。
“此地的画有波动,那妖族可能就在这里。”
梅昭昭悚然一惊,狐狸尾巴毛都炸开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狐狸爪爪,这才发现上面沾了些许的墨迹。
这青罗画宫的水墨建筑都是画出来的,她方才定然是不小心蹭到了什么,这才把黑色的狐狸爪染成了墨色。
不好。
奴家要被逮了。
因为拨弄了报德令,梅昭昭一时间没有完整的遮掩因果踪迹,这就不小心踩到了青罗画宫的建筑。
循着声音的来源。梅昭昭瞧去。
那是几个青罗画宫的弟子,实力并不高强,但若是让他们通知了那画浮生,问题可就大了。
“你眼花了吧,此地的墨迹没有半点问题。”
方才开口说有问题的弟子此刻也不由得觉得自己眼花了。
原本被梅昭昭踩掉的墨色台阶此刻居然重新恢复如初。
“那妖族?”
“哪儿有什么妖族的痕迹,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梅昭昭松了口气,哼哼唧唧的想。
奴家真厉害。
切断因果,再以存在之法修复痕迹,如此即可天衣无缝。
忆魔没能证道存在,但是它的存在之法的确是被路长远喂给狐狸吃了。
梅昭昭天赋也极好,将这份存在法以自己的因果催动,这就走出来了新的法门。
虽然不能如同忆魔一般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但遮掩身形却是能轻易做到的。
至于悟存在法的代价,梅昭昭已经靠着在虚空之中的双修付过了。
“想抓到奴家,还早了一百年呢。”
梅昭昭大尾巴甩甩,昂首挺胸的看着那群离开的弟子,浑然不记得最开始忘记还能用存在法的那只狐狸是自己了。
狐狸顺手将报德令收好,偷偷摸摸又朝着青罗画宫的偏远地方走去。
? 559.大妖
良久。
“此地有脚印。”
那青罗画宫的弟子指着地面上的一道巨大的脚印如此道。
“好生嚣张的妖族,居然敢踩坏我宫的浮云琉璃砖。”
那巨大的脚印生生的踩烂了地砖,将原本的墨压的消失不见了去。
“此等妖物,实力定然非比寻常,我等不是对手,速速去禀告长老!”
“是极是极。”
几人下定心思,这便转身朝着青罗画宫长老堂走去。
可还未等他们行动。
只听砰的一声,几人彻底化为了血雾。
速度太快,甚至只有一瞬间。
没有任何法的痕迹,几个青罗画宫的弟子这就死去了。
只留下了那巨大的脚印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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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白色帷幔之中红衣夺目。
姜嫁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三心合一的建木的感知力提高了许多。
此刻红衣剑仙缓缓的抬起眸子。
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似是有人要闹事。
姜嫁衣立刻看向天穹,可是天山万里无云,没有任何的异样。
天道没有下场?
还是说......早就下场了?
姜嫁衣不确定,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天道不乱动,人间便出不了多大的乱子。
红衣剑仙刚收回眸子,准备再度入定的时候,那股奇怪的感觉竟又传了过来。
咚!
这是一种极细微的响声,细微到本应该无人发觉。
可建木生于大地,长于大地,是大地上第一个真正的生灵。
于是姜嫁衣听见了。
地心在颤抖,大地在鼓动。
姜嫁衣皱起眉:“大地的声音?”
大地是没有声音的,也没有意识,所以天地人三道里面,大地之道是最难感知一道。
它就在那里,但却无法得到,也无法沟通。
姜嫁衣凭借着“大地之上第一个生灵”的身份勉强感知到了大地的感触。
随后姜嫁衣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有人在控制大地。
甚至可以说,有人在触碰大地之道。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当年的有化为了一棵树,树上的各大分支变成了诸天万道,那大地之道便是这棵树的主枝干之一。
此道本不该有人能触碰,也不该有人点亮。
因为大地无私,供养所有人,此道本来该属于所有生灵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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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很好。
因为有徒弟护法,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所以路长远睡得很安稳,起来后一身疲惫都消散了去。
只是。
路长远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边感觉到自己的耳垂上有些湿意。
好似被人啃了一口一样。
“师尊。”
“阿远。”
路长远回过头的时候,小公主和马尾女侠已经等在床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