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莫鸢都没回头,反而继续望着路长远:“你记下有何用,你不给我天山添乱就已是善事一件了。”
路长远摆摆手:“赶紧收拾烂摊子得了,此间之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公输诀已经昏死过去,青罗画宫被毁了个干净。
所幸人员伤亡并不太多,青草剑门的灾祸也被提前阻止了,慢慢重建便是。
如今路长远真正烦恼的是该如何解决此事的后患,也就是找到所系大地之道的东西。
绫芷愁倒是知道路长远在烦恼什么,但绫芷愁也没办法。
此等权柄当是藏匿得很深,没那么容易让人找到。
“大地一道的核心不知在何处,乱找大约是找不到的,不如先暂且将此事......”
梅昭昭又凑了过来,美眸轻眨打断了绫芷愁的话。
“奴家知道呀。”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聪明狐狸。
狐狸疑惑地道:“这机关人偶身上和大地一道的因果还挺重的,而且.......”
只见梅昭昭自腰间取出一块令牌。
“这牌子上好似也有大地的味道诶,奴家好像能根据这块牌子以及那木头人找到地方。”
这是一只很有用的狐狸。
583.就和婴儿一样
苏幼绾捧起茶,看着云卷云舒。
温润的茶浸润上小师祖的薄唇,让那本就好看的唇变得愈发晶莹剔透。
呼。
春已经过去了,属于夏的酷热在一点点地蔓延而来。
“舟荡水中月!”
远方有弟子正在练剑,只是那份剑意比起苏幼绾所见过的月仙子所用之剑来说要弱了许多。
银发小师祖抿了一口茶,随后看向天际,并未说话。
她能感觉到天的恶意。
这份恶意十分地明显,甚至类似于食欲。
天道想要收回她身上的命运。
没有了命运,天道许多事情就没办法做主。
比如影响人间一族之气数,编织改换天地的命运一类的作为尽数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天道如今也看不清命数了。
因为预知权柄在路长远的身上,天道根本收不回预知,也就没办法预料到许多事情。
似是想到了路长远,苏幼绾微微泛唇:“想收回我手中的命运吗?做不到的呢,连相公身上的预知你也收不回。”
比起收回预知,收回命运看起来是要简单些。
因为没人能算到路长远的命数,也没人能查探到路长远的存在。
财欲镇了命,预知封了算,路长远的个人命数比路平还要隐秘。
所以天道自然要从小师祖这里下手。
可惜。
苏幼绾又瞧了一眼远方的大阵,内里的时间之法正在疯狂地攒动。
若非用大阵将那其中的道韵封锁,怕是此刻整个妙玉宫都要受到波及。
下方那些境界不到五境的弟子,怕是顷刻间就要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又或者变回在襁褓中的婴儿。
“有夏姑娘在,你怕是触碰不到我。”
苏幼绾将视线收回,并不想继续搭理天穹上的恶意。
随手将不远处的沙漏拨弄了一下,苏幼绾继续饮着茶。
日月晷之中的沙子正在盈盈地发着光,似是感知到了昔日的主人正在回归。
若是路长远在此地,便会仔细思索另一个观点。
冥君的沙漏计时结束,被冥君标记的人便会死去,这效果还能依靠上古赤狐的因果强定下果。
可这终究不完美,毕竟上古有很多奇怪的瑶光能够拖延沙漏落下的时间。
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叠加上一个时间道的瑶光,将沙漏落下的时间变快,直至走到狐狸定下的结果那一步。
那会怎么样?
苏幼绾倒是没想这些,只是看着茶水中自己清澈的瞳孔,轻声呢喃:“也不知道师尊和相公怎么样了。”
她还没听到师尊叫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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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苏幼绾想的要离奇一些。
绫芷愁在门外站着。
冷莫鸢也是。
迎风客栈内,两人在路长远的房门外碰了头。
原本冷莫鸢和绫芷愁之前都是赖在路长远的房间里的,但是梅昭昭一来事情就有了变化。
路长远将冷莫鸢丢了出来。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小公主也一样。
而冷莫鸢被丢了出来,绫芷愁也就没了理由赖在里面,两人这就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冷莫鸢面无表情,将房间的禁制破了去。
“奴家很.......厉害吧,哼哼......不准捏耳朵!”
声音断断续续,紧接着立刻消失了。
绫芷愁用法阵将禁制补全了。
“此地老板开店不易,破了禁制,到时候他还得来补,我们也得赔对方钱银。”
冷莫鸢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冷地呵了一声。
没听说过道法门主要赔人钱财的。
真要惹了道法门主,打上山门抢了你家的宝库,你还得说声谢谢对方手下留情不杀人。
绫芷愁有些面热:“不好。”
冷莫鸢转身,身形缓缓消失。
确信冷莫鸢离开后,绫芷愁面上不由得更有些红润,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泛起了粉色。
半晌。
她这才做贼一般地将禁制又破开了一点。
绫芷愁其实也有些好奇。
比起冷莫鸢的只听见声音,绫芷愁做得更过分一些。
一面法镜在她面前出现,内里的一应场景就落入了这位未经人事的日月宫主的眼中。
“唔,塞不下了!”
“诶!?”
只看了一眼,绫芷愁就急急忙忙地将法镜碎了去,随后又补足了禁制,仓皇而逃。
情魔之法对内里强大的情欲有了反应。
或许不只是情魔法的问题。
好厉害的合欢门圣女,还能摆出那种姿势的......悬空.......这就是合欢门吗?
绫芷愁一阵胡思乱想。
还有那身段儿.......好细的腰......好挺拔。
阿远喜欢这种?
“看见什么了?”
绫芷愁悚然一惊,原本离开的冷莫鸢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没什么。”
冷莫鸢又冷笑一声,玄道之法浮起,竟将绫芷愁刚才破碎的法镜重新拼了回来。
只是比起绫芷愁原本的镜子,这面镜子没了声音。
绫芷愁慌张地想要将镜子抢来,却被冷莫鸢躲过。
女皇帝仔细瞧了一眼,随后也将镜子毁了去。
“合欢门圣女倒是个好生养的。”
绫芷愁没好气地道:“偷窥你师尊行人伦,这事可是离经叛道的。”
“你也瞧了。”
“不一样,你是阿远的弟子。”
冷莫鸢表情不变:“所以更要瞧,日后的师娘是个什么模样,我还瞧不得了?”
绫芷愁这会儿觉得这道法门主和自己的弟子有时候说的话都很相似。
都喜欢睁着眼睛说胡话糊弄人。
“我服侍过师尊沐浴,没什么大不了的。”
绫芷愁美眸一睁:“你在说什么呢!”
冷莫鸢轻声道:“师尊彼时重伤,浑身不能动,总不能让灰尘污了师尊的法体。”
这就是在胡诌了。
仙人之躯哪儿有什么灰尘,莫说一日,就是十天半个月也是不染尘埃的。
绫芷愁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对的。”
“有何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