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血棺轰然炸裂,碎骨漫天纷飞,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妖魔身影,缓缓自血河深渊之中站起身形。
这些大乘老祖密密麻麻,赫然有成千上万尊。
他们都是血河宗数亿年下来积累而成,都是血河宗无尽的底蕴。
可惜现在全军覆没了。
这些血河宗大乘老祖早已没了半分人形,彻底沦为血煞孕育的妖魔。
它们身躯高达万丈,扎根于翻滚不息的本源血河之中,上半身冲破云层,遮蔽血日,周身皮肉皆是暗赤与墨黑交织的魔血肉身,体表没有肌肤,取而代之的是层层蠕动的血色肉瘤,肉瘤之间生长出万千锋利血色骨刺,刺破长空,每一根骨刺都滴落腐蚀神魂的漆黑魔血,魔血落入血河,瞬间让整条万古血河剧烈沸腾。
头颅狰狞可怖,满头长发早已化作漫天血色发丝,如毒蛇般肆意狂舞,原本的面容彻底扭曲崩毁,没有口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整张面庞的深渊血口,口中布满密密麻麻环形锋利獠牙,开合之间喷吐滚滚魔瘴与血色狂风。
双眼是两颗燃烧着灭世黑炎的魔瞳,没有眼白,目光扫过之处,空间直接消融塌陷,万千血色怨魂被目光一瞬焚灭。
这些大乘妖魔背后生长十二尊血色魔翼,翼骨皆是上古妖魔骸骨铸就,翼膜流淌着古老的血色魔道道纹,每一次扇动,都掀起席卷整个血河界的血色风暴。
周身没有任何法袍遮掩,全身经脉暴起,化作一条条狰狞血色血龙,盘踞周身,龙吟悲啸,皆是昔日被他吞噬的无上强者残魂。
昔日大乘老祖的修为底蕴尚在,却彻底被魔性掌控,没有理智,没有宗门执念,没有修行贪欲,只剩下本能的杀戮、吞噬与毁灭。
他们分不清同门与外敌,分不清血脉与仇敌,世间一切生灵,于这些大乘老祖而言,都只是可以吞噬汲取精血的养料。
“桀桀,愚蠢的人类。”
“就凭你们也想和我们妖魔斗,简直是不知死活。”
“现在就让你们这些蠢货死于内斗之中吧。”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正面作战。”
“单单是暗中出手,都能够将你们暗算致死。”
一头头诡异冷笑连连。
它们都是被长生仙族从仙界当中派遣下来的。
目的便是为了摧毁整个凡间世界。
由于太虚界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它们找不到任何入侵的办法。
所以退而求次之,它们选择进攻其他上古十大宗门。
其中血河宗便是最好被入侵的势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
它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这样入侵了血河宗,然后腐蚀了那些沉睡的大乘老祖,使得他们彻底堕落,化为了大乘妖魔。
轰隆隆~~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大乘妖魔身躯微微一动,一股股远超大乘境界、毁灭诸天的狂暴魔威轰然炸开,瞬间横扫整个血河宗主域。
在外门血煞峰值守的数万外门血修,首当其冲。
这群平日里屠戮生灵、狠辣无比的邪道修士,在这股纯粹灭世魔威面前,连动弹一指都做不到,神魂直接被威压碾碎。
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万千道血色吸摄魔纹从天而降,瞬间穿透所有血修身躯,活生生抽干他们体内全部精血、血元与修为本源。
瞬息之间,上万外门弟子尽数干瘪,化作一地薄薄的枯黑干尸,轰然倒地,所有精血顺着虚空纹路,源源不断涌入高空妖魔体内,滋养他狂暴的魔躯。
“完了,老祖们入魔!快开启宗门护山大阵!”
“不可能的,就算是大阵也根本打不过,太多老祖入魔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老天爷都要灭了我们血河宗吗?”
“老祖,快快苏醒啊,这里是血河宗。”
“唉,之前我就听说过其他宗门也有类似的情况,没想到这么快发生在我们血河宗身上,这下子我们彻底完了。”
“逃吧,现在就逃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内门长老、各峰峰主、坐镇的十几位血河大乘修士大惊失色,面露极致惶恐。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眼前出世的根本不是守护宗门的大乘老祖,而是一头头彻头彻尾、六亲不认的太古魔物。
无数血色骨幡疯狂摇动,宗门万古血煞护山大阵全速开启,亿万血色道纹笼罩整座宗门,想要强行困住堕魔老祖。
可这层足以抵挡域外仙王进攻的护宗大阵,在这些堕魔大乘妖魔面前,脆弱如薄纸。他们完全不是对手,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简直是不敢想象。
第796章 天煞孤星寂星遥的奇遇,霉运之道
此时此刻,诸多大乘妖魔漠然抬掌,万丈血色魔掌从天拍下,没有繁复道法,只有最原始、最蛮横的毁灭之力。
轰~~
整座护山大阵一瞬间全面崩碎,亿万血色道纹寸寸湮灭,无数阵基骸骨直接化为齑粉。靠近阵眼的三位太上长老甚至来不及逃窜,直接被魔掌拍碎肉身与神魂,精血当场被隔空掠夺一空。
杀戮彻底失控,浩劫席卷整座血河宗总坛。
成千上万尊血河宗修士四散奔逃,外门、内门、亲传、长老、护法、血河战将,密密麻麻遍布血河两岸,平日里杀伐诸天、横行无忌的魔道高手,此刻如同待宰羔羊,惊恐逃窜。
有人催动全身血遁秘法,有人燃烧自身血元拼死抵抗,有人祭出本命血器格挡,可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成千上万尊堕魔老祖双翼横扫,漫天血色风刃割裂虚空,成片成片的血修身躯被直接切碎,碎尸与血水坠入下方本源血河;
它们张口深吸,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吞噬漩涡,数千名躲闪不及的宗门修士直接被凌空吞入口中,连神魂带精血一并嚼碎;
地面血色沟壑裂开,万千血色触须破土而出,缠住逃窜的修士,硬生生拖入地底血池之中,慢慢榨干一身本源。
惨叫声、骨碎声、神魂破灭的哀鸣声响彻血河界天地,往日阴森霸道的血河宗,此刻沦为人间炼狱。
同门相残都视作常态的邪道宗门,此刻全员陷入极致的绝望,他们征战诸天,让无数大世界赤地千里,如今终于报应临头,被自家堕魔老祖无情屠戮。
“不会吧,真的还是假的,血河宗被覆灭了?”
远处,寂星遥一下子就懵了,他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时候,他感知到天地之间无数气运统统汇聚在他的身上。
都是血河宗死去的修士赠送给他的。
其实这便是仙品命格天煞孤星的特性,能够吞噬其他死去修士身上的气运。
死的人越多,那么获得的气运就越是庞大。
说实话,他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获得如此庞大的气运。
就好像整个血河宗的气运都汇聚在他身上一般。
这是以一宗的势力和底蕴,铸就他的道途。
他感到自己似乎成为了整个血河界的天命之子,获得了无尽气运的庇护。
“难道血河宗是被我克死的?”
“这就是天煞孤星的恐怖吗?”
“就算是在仙品命格当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天赋。”
寂星遥瞳孔收缩,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全家,这辈子都是孤寡命,对他越好的修士,死的就越快,而且还会成为自己身上的资粮。
这些年下来,他待在血河宗,也克死了自己的诸多师父,以及师兄弟。
现在好了,整个血河宗上上下下,包括大乘老祖在内,统统都被克死。
他感到自己现在身上的煞气和霉运已经是冲天了。
不管行走在什么地方,都会导致无数生灵的死伤。
“哈哈,还用问吗?肯定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的仙品命格天煞孤星的威能已经不亚于七彩命格了。”
“就算是仙人,也是抵挡不住你天煞孤星的霉运。”
“可以说,你就是天生修炼霉运之道的天纵奇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寂星遥身上传了出来。
对方便是寂星遥身上的随身老爷爷,自称是桃花道人,昔日曾经是一尊金仙,修炼的是霉运之道,昔日在仙界也算是赫赫有名。
不能说是赫赫有名,应该是过街老鼠。
因为修炼霉运之道的仙人,都会引起无数仙人的敌视,毕竟这种仙人所到之处,必定是引起腥风血雨,劫难重重,死伤无数。
只要和这种大道的仙人待在一起,肯定会倒大霉。
虽然不是桃花道人出手,但是却是被对方霉运牵联,导致众多仙人损失惨重。
所以结果而知,修炼霉运之道的仙人基本上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一旦被其他仙人发现的话,立即杀无赦。
可这也不能怪其他仙人。
实在是因为修炼霉运之道仙人,个个都是损人利己的货色。
他们吞噬众人的气运,散播霉运。
以众生的气运来辅助自己的修行。
简单来说,其他人越惨,死的人越多,那么他们获得的好处就越大。
基本上仙界许许多多的劫难,都是由他们引发的。
他们简直就是仙界的瘟神,比妖魔都还要可怕。
因此修炼霉运之道的仙人,基本上个个都是天煞孤星。
“这。”
寂星遥哑口无言,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虽然血河宗的确是邪道宗门,里面个个都是人才,每个师兄弟都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但是总体上来说,对他的修行还是有巨大的帮助。
若是没有这个门派的话,他也没有这么快修炼到合体期圆满的层次。
他也没有打算毁灭血河宗,可现在血河宗却是被自己毁灭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别假惺惺了,血河宗毁灭是必然的事。”
“你待在血河宗太长时间了,吞噬了血河宗数之不尽的气运。”
“这也使得血河宗笼罩了无尽的霉运。”
“正是霉运的力量遮蔽了血河宗诸多大乘修士对于劫难的感知。”
“使得他们不知不觉就中了妖魔的手段,所以就引发了这次的灭宗之祸。”
“但是这对你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整个宗门上下彻底消亡,他们身上的气运就会转移到你身上。”
“接下来你在整个凡间世界简直是能够横着走,堪称是凡间的天命之子。”
“这便是我们的霉运之道,损天下人的气运来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