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突破,带给他的是翻天覆地的蜕变。
整整一万缕初始法力,是同层次筑基修士的近五十倍,就算是筑基后期七层道台的修士,单论法力的雄浑程度,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这意味着,日后他催动阵法、符篆,乃至于法宝,都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不用担心法力耗竭。
为了这枚古蝉蝉蜕,他困在这第九重绝地两年之久,更是赌上了性命,历经了九死一生的能量反噬,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值了!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练仙子。
只见这位东域第一美人,依旧保持着与他阴阳交融的姿态,双目紧闭,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她雪白圆润的胸前,隐隐闪烁着奇特的金色霞光,一道道如同生命脉络般的纹路,在霞光之中缓缓流动,将她动人的玉体笼罩其中,却又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股霞光,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恐怖生机,仿佛就算是身躯崩碎、神魂受损,也能从虚无之中重焕新生。随着霞光流转,练仙子整个人的气息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从血脉到灵魂,都完成了一场彻底的蜕变。
她那原本就乌黑亮泽的秀发,此刻更是根根晶莹,每一根发丝都萦绕着淡淡的动人流光,随着黑石上的微风轻轻飘动。
眉心之处,一枚与周平截然不同的印记闪闪发亮,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气息,与她身上那股生生不息的道韵完美契合。
她的修为,也从原本的筑基后期八层道台,稳稳地突破到了九层道台,距离筑基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平的目光,闭眸调息的练仙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那双动人心魄的凤眸。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此刻,练仙子的凤眸里,没有了之前的娇羞与嗔怒,也没有了面对绝境时的茫然与忐忑,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那是对大道新生的喜悦,是对挣脱绝境的期盼。
周平看着她眼中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拱手笑道:“恭喜练仙子,成功铸就道基,蜕变凡胎。自此之后,金丹大道一片坦途,再无瓶颈阻碍。”
练仙子绝美的容颜上,也绽放出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春回大地,让这片昏暗死寂的第九重绝地,都仿佛瞬间亮了起来。
“同喜同喜。”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突破后的微哑,却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周道友的收获,只怕比我还要大得多。第四层道台,便拥有整整一万缕初始法力,等到你日后打坐修行,将法力彻底充盈到巅峰状态,单论法力雄浑程度,已经不弱于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了!”
她说的是实话。
筑基修士,一旦迈入中期,便会迎来修为的真正爆发。
这个阶段,不仅法力会迎来暴涨,更能施展筑基期最核心的手段,道台显化,将自身铸就道台的天地灵物威能尽数释放,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而这一切的根基,便是法力。
无论是催动高阶术法、法宝,还是维持道台显化的状态,都需要源源不断的雄浑法力作为支撑。
很多筑基中期的修士,明明道台底蕴不俗,可一旦道台显化,不过数息时间,丹田法力便会耗空,根本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可周平不同。
他在筑基中期,便拥有了媲美后期的法力底蕴。
等到他彻底稳固境界,将道台完全掌控,届时一旦显化道台,爆发出的战力,绝对会恐怖到极致,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在他面前,根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周平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另一件事,当即连忙开口问道:“对了,不知练仙子此番铸就道台,可获得了对应的天赋神通?”
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情。
他们两人困在这第九重绝地之中,外面是能撕碎太上元婴的空间风暴,就算修为再高,法力再浑厚,若是没有能应对空间乱流、破开这片绝地的天赋神通,终究还是只能困死在这里,一辈子无法离开。
听到这话,练仙子绝美容颜上的激动与喜悦,瞬间消退了几分。
她如画的眉黛轻轻蹙起,红唇微微抿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有是有,名为不死蝉。在濒死之际,能够将自身神魂与肉身完全封印,进入不死蝉眠状态,无论多重的伤势,都能在蝉眠之中慢慢修复,就算是神魂受损,也能缓缓温养回来,算是极为强大的保命神通。”
她顿了顿,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这门神通只擅保命,对于破开空间乱流、离开这里,没有任何帮助。你呢?你得到的是什么天赋神通?”
说话间,她那双凤眸紧紧盯着周平,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盼。
这是他们两人最后的希望了,若是周平的神通也对离开绝地无用,那他们就算修为再高,也终究只能老死在这片黑石之上。
周平闻言,连忙收敛心神,神识沉入识海之中,梳理着道台成型的瞬间,自动涌入脑海中的那股信息。
不过瞬息,他的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练仙子,声音都带着几分喜色:“有,也是保命的天赋神通,名为裂空蝉翼!这门神通能一定程度干扰空间,或许配合你的大挪移真符,能够离开此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练仙子心头笼罩了两年的阴霾。
她那双动人心魄的凤眸,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希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时,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想要坐直一些,眉黛却瞬间紧紧蹙起,嘴里溢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依旧保持着阴阳结合的姿态。
之前铸就道台时,两人全神贯注,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抗狂暴能量、引导道台成型之中,根本没有半分心思去顾及其他。
可如今道台已成,危机已过,身体的触感便变得无比清晰。那股充盈的胀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醉人的红霞。
练仙子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抬起那双水雾氤氲的凤眸,瞪着周平,又羞又恼,嗔道:“还不退出去!登徒子!”
周平看着她这副娇羞动人的模样,心头也是一荡,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打趣道:“练仙子,你我历经生死,一同重获新生,总该好好庆祝一二。方才只顾着铸就道台,都没好好体会这阴阳交融的妙处,反正你我清白之身都已经给了我,不如……”
话还没说完,练仙子便伸出玉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羞怒道:“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忽悠本仙子!哼,为了大道,本仙子已经让你占了天大的便宜,失了清白之身,你还想继续得寸进尺?想的美!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了,再说这些!”
第175章 离开,练仙子的心思
练仙子毕竟是太清玉门的真传弟子,东域第一美人,夙来心高气傲,就算是与周平有了肌肤之亲,也绝不会轻易就这般委身于他。
除非周平能真正在实力上胜过她,让她心服口服。
周平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强求,依言缓缓退了出来。
两人分开的瞬间,练仙子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平,玉手一挥,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全新的月白色法袍,手忙脚乱地穿在了身上,将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彻底遮掩了起来。
周平也笑着摇了摇头,取过自己的青色长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片刻后,两人都重新换好了衣袍,整理好了仪容,再次相对而立。
练仙子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遮住了自己红透的脸颊,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几分羞意的凤眸。
可看着周平笑吟吟的目光,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连忙别过了脸去。
周平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国色天香模样,忍不住再次开口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练仙子,方才你说,只要在下能打得过你,就可以继续品尝仙子的味道,这话可算数?”
练仙子闻言,猛地转过头来,轻纱下的红唇微微撅起,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挺会想的。本仙子乃太清玉门的核心真传,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如今的修为境界,都远胜于你。况且,就算本仙子愿意,你觉得太清玉门的宗门长辈,会答应你一个毫无背景的修士,染指本仙子吗?”
这话一出,周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练仙子说的是实话。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除了自身的修为实力,家世背景,同样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太清玉门,乃是东域第一宗门,门内金丹真人数十位,更有太上元婴真君坐镇,是东域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他,不过是青阳宗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出身平凡,毫无背景。就算他如今潜力无穷,未来可期,可那终究只是潜力,不是实打实的实力。
除非他有朝一日,能突破金丹,甚至元婴,彻底凌驾于世俗的宗门势力之上,否则,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位太清玉门的天之骄女。
更何况,他用传说灵物铸就道台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东域那些觊觎传说灵物的老怪物,就算是太清玉门,只怕也会对他出手,逼问他灵物的来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见周平忽然沉默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练仙子反而有些慌了。她还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了他的自尊,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悔意。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放软了许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喂,你……你不会受打击了吧?本仙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以你的符道、阵道天赋,还有如今的修为潜力,将来未必不能追上我,倒也勉强配得上本仙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周平修为大涨,耳力惊人,根本听不清。
周平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耳垂通红、眼神躲闪的模样,心中的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练仙子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连忙别过脸去,强装镇定地岔开了话题:“行了行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周平也收敛了笑意,淡淡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
数日后。
寒阴火焰山第三重外域。
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翠青碧绿。
山谷间草木葱茏,灵溪潺潺流淌,带着淡淡火属性灵气的暖风吹拂而过,卷起满谷的野花清香。
嗡。
这时山谷的空地上,突兀地泛起了道道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荡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中心,一道细密的空间裂隙缓缓张开。
刷刷。
两道一青一白身影,从裂隙之中踉跄着凝现而出。
周平的手臂死死地环着练仙子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的衣衫都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变得有些凌乱,月白法袍与青色长袍的边角都带着被空间之力撕裂的痕迹,周身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空间挪移。
落地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散开了神识,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当神识清晰地捕捉到周遭熟悉的冰火灵气,还有山谷外那些低阶妖兽的气息,确认这里正是寒阴火焰山第三重外域时,周平和练仙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起,眼底都盛满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如释重负。
“终于出来了!”
周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两年多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他抱着练仙子的手臂又紧了紧,感受着怀中佳人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凶险的大梦,如今终于梦醒,重见天日。
练仙子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霞,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周平紧紧抱在怀里。她连忙用力挣了挣,从周平宽阔的胸膛中挣脱出来,玉手一翻,便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飞快地遮在了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
轻纱落下,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与眼底未散的羞意,只露出一双动人心魄的凤眸。这张足以让整个东域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在过去的两年多里,只有眼前这个登徒子日日得见,而从今往后,也只会给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看。
周平,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见过她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全部容颜的男人。
看着她这副下意识的举动,周平忍不住笑了笑,开口打趣道:“练仙子不愧是出自太清玉门,这张四阶大挪移真符当真是名不虚传,可惜啊,只能用一次,就这么耗在了这里。”
说起方才的空间挪移,他的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裂空蝉翼的天赋神通确实逆天,激活催动之后,他后背浮现出的暗金色蝉翼轻轻震动,便硬生生干扰了第九重绝域的空间,在那片连元婴真君都难以撼动的空间壁垒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可那毕竟是寒阴火焰山最核心的绝地,自古至今,从未有修士能从那里活着离开。
就在两人顺着裂隙冲出去的瞬间,周遭狂暴的空间乱流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席卷而来,那股足以撕碎太上元婴真君的恐怖力量,瞬间便冲垮了两人的护体灵光。
千钧一发之际,练仙子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那张压箱底的大挪移真符,元婴真君亲手炼制的恐怖威能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死死抵挡住了空间风暴的侵蚀,带着两人在无尽乱流中穿梭,最终才险之又险地落到了这第三重外域。
若是没有这张大挪移真符,就算有裂空蝉翼傍身,他们两人最终也只会落得个被空间乱流绞成齑粉的下场,含恨而终。
练仙子的美眸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她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青丝,声音淡然地开口道:“能死中求生,从那片绝地中活着出来,就算耗费十张八张大挪移真符,也值了。区区一张真符,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平,那双藏在轻纱后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轻声问道:“周平,我要回太清玉门了。临走之前,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听着这话,周平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凤眸里藏着的那一丝期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心里当然有千言万语想说。
两人一同闯入九死一生的寒阴火焰山,在那片与世隔绝的黑石之上,枯守了两年零七个月,一同面对过绝境,一同扛过了传说灵物的能量反噬,更是阴阳交融,身心相合,早已不是普通的同道之交。
共过生死,同过患难,要说没有日久生情,那绝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