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二楼的雅间,侍女奉上灵茶后便躬身退下,关上了屋门。
周平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严掌柜,在下外出闯荡了两年多,此番回来,听闻青阳宗乃至周边诸宗都有些不太平,似乎与魔道有关。掌柜在东玄城商盟身份地位不低,消息渠道也比在下广得多,不知可否知晓其中的内幕?”
严掌柜闻言,手中的玉扇轻轻掩住红唇,媚眼如丝地看了周平一眼,轻笑一声道:“倒是有所耳闻。这事说起来,还是血魔宗挑起来的,他们的目的嘛,说到底,还是为了当年的雪木崖秘地。”
她顿了顿,玉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道:“不过这背后,实际上是魔道对太清玉门的一次试探。这近千年以来,东域表面上是正道与魔道维持着平衡,可实际上底下暗流涌动,好几股势力互相牵制。而魔道在太清玉门的持续打压下,一直龟缩,抬不起头来。所以这次血魔宗借着雪木崖的南崖剑门遗迹生事,就是想暗中侵吞了三宗六派,一步步蚕食正道的地盘,试探太清玉门的底线。”
周平听得心中一惊,忍不住开口道:“严掌柜,魔道做出这等动作,太清玉门难道会无动于衷?”
严掌柜轻轻扭动着腰肢,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周平身侧,媚眼妖娆地瞥了他一眼,吐气如兰道:“这个谁又说得准呢?不过周符师,你的技艺天赋出众,符道阵道皆是东域年轻一辈的顶尖水准,好好修行提升自己才是正途,可莫要轻易卷入这种正道魔道的纷争里去,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周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事关青阳宗的存亡,在下身为青阳宗的弟子,又岂能置身事外。”
严掌柜闻言,媚眼之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红唇轻启,柔声劝道:“若事不可为,周道友也可以来我白玉阁。以道友的天赋,只要你愿意来,白玉阁必然会给你客卿长老的位置,所有修行资源尽数倾斜,绝不会比青阳宗差半分。”
听着这话,周平默不作声,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灵茶。
但凡筑基修士,几乎没有谁愿意去做无根的散修。
要么加入商盟、散修组织,要么便拜入东域诸宗,这不仅是为了筑基期的修行资源,更是为了灵脉洞府、功法传承,乃至日后冲击金丹大道所需的种种机缘。
若非到了走投无路的绝路,他是绝不会轻易离开青阳宗的。
严掌柜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里便已然有了答案,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笑着说起了驻颜丹,还有符篆阵盘的合作事宜。
两人相谈甚欢,一直聊到夕阳西下,周平才起身告辞,离开了白玉阁。
深夜。
偃月坊深处,一座雅致幽静的宅院之内。
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夜空,清辉如水般洒落下来,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晴儿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手撑着精致的下巴,望着夜空中的圆月,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忽然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在她身侧逸散开来,若非她与周平朝夕相处多年,早已熟悉了他的气息,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吴晴儿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却依旧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娇哼一声,故意背过身去,小声嘟囔道:“臭师弟,总算还记得回来找我,我还以为你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师姐了。”
哗。
夜风轻轻吹动,周平的身影瞬间闪到了吴晴儿的身侧。
他伸出手,顺势揽住了她细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低头便直接噙住了那对柔软温热的红唇。
吴晴儿嘤咛一声,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涩又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
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周平看着她水雾氤氲的眸子,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歉意:“晴儿,对不起,这次不告而别,是我的不对。只是此次我要去的地方太过凶险,九死一生,我实在不想让你跟着担心,更怕你一时冲动,跟着我一起去冒险。”
吴晴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跟我解释。下次要是再敢一声不吭就跑掉,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177章 修行安排和回宗事宜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落下班驳的碎银。
晚风带着夏夜的清甜,卷起吴晴儿发间的清香,她整个人都窝在周平的怀里,双马尾松松地垂着,扫过周平的小臂。
方才的缠绵让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仰头看着周平的侧脸,两年多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绕指柔情。
周平低头看着怀中娇俏可人的佳人,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心头的火热瞬间涌了上来。
他微微低头,凑到她晶莹小巧的耳垂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蛊惑:“晴儿,我想看看你的守宫砂。”
这句话落下,吴晴儿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粉霞。
她猛地从周平怀里挣脱出来,直起腰臀,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垂在了纤细的腰间,贝齿死死咬着饱满的红唇,又羞又恼地瞪着周平,娇嗔道:“臭混蛋,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哼,才不让你看呢!”
她的守宫砂本就不在手臂上,而是在极为羞人的位置,上一次也只给周平看过一眼。两人虽还没有真正的阴阳结合,可除了那最后一步,其余亲密的事早已做遍了。
所以她心里清楚,这要是再给这登徒子看了守宫砂,他肯定又会得寸进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花样来。
周平见状,连忙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软声软语地哄着:“好师姐,你就让师弟看看嘛。这两年多在外面,我每天日思夜想的,全都是晴儿,连做梦都梦到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满足我这一点点心愿好不好?”
吴晴儿眨了眨灵动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了两下,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你真的每天都在想我?”
“真的,比珍珠还真!”
周平连忙连连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吴晴儿便伸出纤细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娇哼一声:“谁要你发这种誓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信!你走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我说,分明就是心里没我,骗人的臭混蛋!”
话虽然说得硬气,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往周平怀里缩了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陷入情爱里的姑娘,向来都是这样,哪怕明知对方的话里带着哄人的甜言蜜语,也依旧心甘情愿地照单全收。
周平见状,又趁热打铁,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情话,把这两年多的担忧、思念,还有在绝地之中无数次想起她的瞬间,都一一说了出来。
吴晴儿哪里招架得住这般攻势,脸颊越来越红,最后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摆了摆手,娇嗔道:“行行行,真是服了你了,就你最能磨人!不就是看个守宫砂嘛,给你看就是了!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只能看,绝对不能得寸进尺,听到没有?”
“行!我全听师姐的!”
周平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身为筑基修士,他本就血气旺盛,如今突破到筑基中期,丹田内有着足足一万缕雄浑法力,肉身更是在古蝉蝉蜕的能量滋养下,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精力更是充沛得很。
更何况如今有了裂空蝉翼这等逆天的保命神通,就算是面对金丹真人,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底气十足之下,自然想着和心心念念的师姐,再进一步。
“你先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吴晴儿娇嗔一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周平乖乖地闭上了眼,耳边很快便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吴晴儿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光是听着这声音,便让他心头的火热更盛了。
“好了……可以睁开了。”吴晴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意。
周平连忙睁开眼睛,瞬间便屏住了呼吸。
只见眼前的少女,衣衫半褪,露出了宛如羊脂暖玉般的肌肤,雪白剔透,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柔光,甚至能清晰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经络。
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瞥,那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娇艳欲滴,惹人遐思。
水汽氤氲,更是让人心头狂跳。
就在周平恨不得将眼睛贴过去,看个清清楚楚的时候,吴晴儿“呀”的一声惊呼,连忙伸手捂住了那羞人的地方,猛地蜷缩起身子。
她的眼眸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垂都烫得惊人,埋着头不敢看周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平见状,哪里还忍得住,伸手便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唇瓣落在她滚烫的耳垂上,一边耳鬓厮磨,一边低声哄着,求着她用之前两人看过的画册里的那些姿势,好好叙一叙这两年多的离别之情。
吴晴儿本就情动,被他这般软磨硬泡,哪里还招架得住,扭扭捏捏地便答应了下来。毕竟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想好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弟,温存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时光。
庭院里的月光温柔如水,葡萄架下的低语与娇嗔,伴着晚风,散在夜色里。
两人就这样腻在一起,从深夜一直到次日清晨,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终于相拥着歇了下来。
……
翌日午后,洞府的静室之内。
周平盘膝坐在玉蒲团上,屏退了左右,心念一动,眼前便瞬间浮现出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框。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吴晴儿的结交关系面板上。
自从两人的关系达到生死至交的金色框后,亲密度的提升便变得极为缓慢,过去数年时间,也才堪堪提升了三四点而已。
可昨夜的一番温存与情愫交融,倒是让亲密度涨了一大截。
【当前好感度:100+100+100+10】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周平微微挑了挑眉,距离金色关系框的再次突破,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他倒也并不在意。
毕竟生死至交的关系带来的增益已经足够恐怖,不仅是全属性的倍增,还有“舌灿莲花”的虚拟框天赋,让他的符道、阵道、丹道技艺,都能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飞速提升,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随手收起了虚拟框,周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眉思索了起来。
这次用八翅裂空古蝉的蝉蜕铸就第四层道台,着实让他完成了一次鱼跃龙门般的蜕变,一万缕的初始法力,是同阶修士的近五十倍,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单论法力雄浑程度,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再加上裂空蝉翼这等掌控空间法则的天赋神通,如今的他,就算是面对筑基后期七层道台的修士,也有绝对的把握战而胜之,就算是打不过,靠着裂空蝉翼,也能从容退走。
虽然不清楚东域那些顶尖的筑基天才到底有何等底蕴,可他自忖,在同层次的修士中,能有他这般道台底蕴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当然,他也从不敢小觑天下英杰,毕竟东域之大,无奇不有,藏龙卧虎之辈不知凡几,骄兵必败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奇珍榜的灵物资材铸就的道台,确实要远胜于普通的天地灵物。”周平低声呢喃着,指尖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两枚莹润的七霞水火莲莲子,“我手里还有这两枚莲子,只要等丹田经脉彻底稳固,法力充盈到巅峰,就能立即用莲子铸就第五层道台。可惜啊,这莲子只是寻常的灵物资材,并非七霞水火莲的核心莲台,恐怕就算铸就了道台,也难以获得对应的天赋神通……”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自己还是太过贪婪了。
能得到八翅裂空古蝉这等奇珍榜前十的传说灵物,已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是无数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又怎能奢求每一层道台,都能获得天赋神通?
随后,他又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那枚霍家先祖遗留的金叶子。
神识渗透其中,看着里面记载的五种能铸就无上道基的天地灵物,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五种灵物,他已经得到了其中的六眼紫妖焰,若是能将剩下的《黄泉古木石》、《碧幽水藤蛇》、《天云阴阳寒潭》、《双翼血金虫》尽数弄到手,那他的道台,便全部由奇珍榜的灵物资材铸就。
到了那时,他的道基底蕴,将会深厚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别说同阶无敌,就算是越阶挑战金丹真人,也未必没有可能。
遐想了片刻,周平叹了口气,将金叶子收了起来。
想要做到这一步,谈何容易?这几种灵物,每一种都是奇珍榜上赫赫有名的存在,踪迹难寻,想要拿到手,难如登天。
不过,有着虚拟框在手,再加上传说灵物带来的天赋神通与道台底蕴,就算是千难万险,他总要去试一试。
……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此期间,周平将望符小楼的生意,尽数托付给了两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又和白玉阁的严掌柜敲定了后续的符篆合作,将偃月坊的杂事尽数处理妥当。
这日清晨,偃月坊外的渡口,周平、吴晴儿和元明妃三人,一同跃上了墨玉云舟。
随着周平法力注入,云舟瞬间亮起了淡淡的莹光,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青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舟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吴晴儿扒着云舟的栏杆,兴致勃勃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只快活的小鸟。
而元明妃则坐在云舟的另一侧,端着一杯灵茶,目光望着远方的云海,端秀明媚的脸颊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
周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时不时飘过来,又飞快闪躲开的眼神,心里了然。
就算不看虚拟框,他也清楚,元明妃这是在刻意回避他。
毕竟当初他前往寒阴火焰山之前,她便红着脸答应过,若是他能平安回来,便给他看自己最美的大户风景。
这几日里,他也去找过她两次,可每次都被她找借口躲开了,显然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这件事,周平倒是也能理解。
他和元师姐的关系本就亲近,可这份情愫,终究是背着吴晴儿的,带着几分偷情的味道。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元明妃和吴晴儿自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这道坎,她心里终究是难以迈过去。
周平也没有去逼她,只是对着她举了举杯,遥遥敬了她一杯灵茶。元明妃看到他的动作,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起来。
云舟一路疾驰,日夜兼程。
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