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青莲剑李太白速出长安,调查杨国忠之死!”“记得,一定让他将此木牌戴在身上!”
杨贵妃自然知道,所谓的李太白定不会是那人对手…
她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将这位李隆基份外看好的剑客送去送死,
顺便将她这木牌带到那人身边,等确定了那人的方位后再想法子对付…
李隆基瞅着面前“咣当”一声坠在地上的木牌,脸上闪过
不少犹豫之色。
他自然明白杨贵妃的打算不过是想将李卿送去送死…李卿,
是他这些年来所见的,唯一有些许希望还这大唐一片清明之人啊…
如若可以的话,他哪怕是自己个儿去死,也想留下李卿一条命来。
可李隆基却也明白:
现在的他还不能死。他是大唐皇帝,身背大唐九成龙脉。
若他死了,龙脉也就散了。
龙脉散了,这大唐内的百姓,便全然都完了…
李隆基还在犹豫,伸出手来又缩回去,伸出手来又缩回去,迟迟不肯将地上木牌捡起。
却在这时,
耳畔杨贵妃冷若冰霜的声音响了起来:“哦?怎么?”
“莫非,陛下依旧觉着皇子不够,还想再诞下一皇子来?”
那刚从李隆基肚子里钻出的人脸血球也在嘻嘻笑着:“爹爹!爹爹!皇帝爹爹!”
“还想要弟弟!还想要弟弟!”
“再生一弟弟吧!再生一弟弟吧!”
冷汗像滚豆子似从额角滴落,坠在衣襟当中。
李隆基紧紧咬着牙,面上青白交错,心底里一阵天人交战,最终却也只能听话地将地上木牌缓缓拾起:
“脍,听你的便是…”
“听你的便是。”
……
……
另外一边。
经过整整一夜的调息,涂无恙总算将之前为牛王疗伤所消耗的清炁全然补了回来,恢复到之前的巅峰状态。
猫儿狸花已在地上玩耍得有些犯困,正窝在涂无恙怀中打着盹儿。
小脑袋不时一点一点,
突然之间,当涂无恙起身时,也就将这猫儿从困觉从唤醒了过来。
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睛睁得溜圆,
看向涂无恙:
“怎么了?狐狸?”
涂无恙微微一笑,看一眼这猫儿,伸出手来将之拢进袖中,开口道:
“行了,狸花,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小山参等,该要担心了。”
话罢,凭空而起。
层层云气缥缈,烟霞飞聚,拢成一团,
被涂无恙驾起。
直朝着白蒿郡的方向而去。
回去白蒿郡,再将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作毕,
他们,也便该离开了。
……
……
翌日天明。
天刚放亮,晨曦透过云霭渗出。
涂无恙便踩着烟霞,带着猫儿狸花返回至白蒿郡内。
自白蒿郡上空朝下打量而去。
可见这白蒿郡内,竟是已与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前时候浓郁到吓人的黑炁都已隐匿,变得再不可视。
仔细朝着白蒿郡内去看时,
竟还能在其中看到一层叫人颇为喜欢的淡淡金光,透着股金芒,温暖且和煦,叫人单是看上一眼,便不免得心中生出喜欢之意。
看来这白蒿郡内,
如今已彻底安宁了下来?
涂无恙有些不解。
虽说誉王已经死了,
但在誉王府中,却是还有不知多少的方士供奉…
这些个方士供奉虽然实力也都不一般,但对于普通人而言,却也已是难得一见的仙门中人。
其中随意一个,都能肆意屠戮掉这一郡的百姓。
那些个方士,又去了哪里?
这般想着,涂无恙索性拍了拍怀中的猫儿。
狸花原本正缩在涂无恙怀里打着呼噜,
突然被涂无恙唤醒,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睛睁开,略带些不解得看向涂无恙:
“怎么了?狐狸?”
涂无恙的目光依旧紧盯着下面的白蒿郡,开口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来,白蒿郡内,可曾发生了什么大事?”
猫儿狸花这段时间就在白蒿郡内,想来应该是知道的吧?
可惜却叫他失望了。
当涂无恙问出这个问题时,
那猫儿狸花的眼神明显呆滞了下,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犹疑了许久后,
方才不确定地道了一句:
“发生了什么大事?”
“狸花不知道。”
“狸花只知道,白蒿郡里的耗子都不怎么好吃,啃起来就像玉米棒子。”
这话一出,
饶是以涂无恙的养气功夫,都不免有些无奈起来。
想想也是。
他早该想到的。
这猫儿狸花可不像其他人,会关注别的什么大事,
在猫儿狸花的眼中,
哪里有耗子可抓,哪里的耗子好吃,哪里的耗子尝起来滋味一般,就已是世间一等一的大事了。
自知没法从猫儿口中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涂无恙也便选择了放弃。
索性踩着云霞,停在白蒿郡上空。
一对狐狸碧眼似笑非笑,眉眼弯弯,朝下方仔细看去。
又一挥手之间。
云气缥缈,于他面前逐渐凝聚,凝成几道云镜。
回溯。
这已算是一种颇为难见的神通了。
凡尘间诸多修行中人以及大妖,
大抵很少有人能掌握这门术法。
但涂无恙不一样,
他乃是山间一仙狐,生来便寿与天地长。
灵台当中一点慧根,天生便自具仙气。
又加之在六盘山上修行不知几多岁月,早就暗戳戳将这门【回溯】之法掌握。
时空逆倒。
流光回溯。
一挥手间出水镜。
镜中可观先前事。
猫儿狸花缩在涂无恙怀中,亲眼见到这狐仙一挥手间,
便有不知多少云气凝成的水镜于他们周遭汇聚。
又见七彩光辉流转,斑斓如彩绸。
仿佛置身于一片颜料涂抹后的云霞之中。
此景美得不可胜收,
不似人间能有。
即便是满心之间只在乎哪里有耗子,哪里的耗子滋味更鲜的狸花,在目睹这一幕后,也都不免被这美景所吸引。
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睛睁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