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早就已死了,只是因为生前做过善事,所以才能成了这地界的土地公…所求不过是为百姓做事,为百姓谋福利…可如今呢?竟成做了这么多恶事…早便该死了,上仙尽管施为即可。”
第199章 新土地
与他猜测的一样:
眼前这位土地公,是遭了魔障!
与早先在断牙山脉里见到的大圣毫毛,玉兔捣药罐一样,
这位土地公的身上虽依旧残存着不少天庭分封神官该有的香火气与清炁,却被那层诡异的黑炁给裹在其中压制了下去。
也正是这层诡异的黑炁,才让眼前这位土地公失去了神智,变作了没有理智的恶神。
眼看着那扭曲着面的土地公已然来到了涂无恙面前,一双枯槁如老树皮的手即将抓住涂无恙的脖颈时,
才见到涂无恙已然微微张开口来,朝那土地公面上吹出一口清炁,
被这一口炁吹在面上,土地公有些疯颠的眼神顿时变得迷茫,像是失了力气般垂下手来,呆呆站在原地,也不再朝涂无恙动手,而是低声呢喃起来:
“你…我…”
“我…”
涂无恙见此一幕,只能无奈摇摇头。
看来还是不够。
裹在这土地公身上的黑炁实在太过浓郁,单单是靠着一口清炁,竟还无法将那层黑炁给全然吹散。
叹了口气,
涂无恙瞧向旁边的猫儿狸花以及那小黄皮子:“你两个且朝后站站…”
“啊?”小黄皮先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瞧见狸花已是“咕嘟”一声站了起来,伸出小爪子将黄家老幺一拉,朝庙门外退去。
“灵猫娘娘?此番这是?”
狸花猫儿先是朝黄家老幺翻了个白眼:“你不聪明—”
“啊嘞?”小黄皮更懵逼不少。
“…”而在庙内,涂无恙看见狸花猫儿与黄家老幺已离的老远,
微一挥手,掌心喷出一股清炁来,将那被甩在角落的狗妖土豆也扔出庙门,方才重将目光转向土地公:
“如今可算是稍稍有了些神智?”
土地公站在原地,眼底里满是迷茫,眼仁中亦不时有黑炁滚滚而出,只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听到涂无恙这话,土地公茫然道:
“好似,好似是有了些神智…”
他正说着,突然看见了自己手中被啃了一半的香烛以及旁边那炖煮着烂肉的铁锅,面色顿时大变:“这…这些都是我做的?”
“老夫是天庭之神,是为百姓做事的…缘何…缘何…”这般无措地自语好几句,土地公忙转头看向涂无恙,倒头就要跪下去:“求上仙,求上仙帮帮小神!”
“小神,不能以天官之位,做这等恶事啊…”
涂无恙伸手朝虚空一扶,低声回道:
“你已被恶炁侵扰,如今虽短暂恢复了神智,可也坚持不了多久,等上不多时只怕还得重新被恶炁影响。”
“在下这倒是的确有一法门,倒是的确能帮你祛除身上的恶炁,可…
…你,却很难活的下来。”
“你周身这恶炁实在过于浓郁,且已渗入魂魄当中,在下可用五雷正法,强行将这股恶炁剥出,然则五雷正法终归是至纯至刚之术,剥去恶炁的同时,难免将你的魂魄也燃掉…你既是土地公,想来早便没了肉身,若是连魂魄也被燃掉,只怕…”
“你愿意吗?”
“小神自然愿意。”那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的土地公看着庙中由自己亲手造的杀孽,半点犹豫也没:
“小神早就已死了,只是因为生前做过善事,所以才能成了这地界的土地公…所求不过是为百姓做事,为百姓谋福利…可如今呢?竟成做了这么多恶事…早便该死了,上仙尽管施为即可。”
他顿了几秒,又接着道:
“依着小神所观,仙长您神通广大…长安之地本就是龙脉汇聚之地,绝计不能没了土地公,小神死后,还得请仙长您再想想办法,为这地界再寻一土地…方才能勉强镇住龙脉…”
“好。”
涂无恙点点头。
他的实力虽不足以封什么仙庭正神,但若是要封一土地公,想来还是可以的,于是也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接着就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如今,可便开始了。”
“嗯。”
土地公重重点点头。
这话一落。
涂无恙也就认真点了点头,那对细眼长眸里带上了些认真之色,
立在土地庙正中,周身炁息翻涌。
将背上背囊取下,朝外一掏,拿出了个香木块,放在左手掌心,又用右手手指在中间戳出一个小洞,一道青烟顿时顺着那小洞朝四周翻涌。
土地公早被施了邪术,便如这块香木一般,周身裹满了黑炁恶炁,
涂无恙若是想要剥除掉恶炁,便需要借以香木做法才行,否则只怕瞬间,五雷正法就得将这土地公给劈的神魂俱灭,便是想往生投胎都难。
于是,
但见涂无恙红色衣袍袖口阵阵翻涌,卷的青烟飘飞,土地公根本瞧不清他周遭异常。
黄家老幺与那狗妖土豆也是瞪大了眼睛,丝毫看不出这位仙长是在做什么。
唯独那猫儿狸花瞪大眼睛,能瞧见自涂无恙脚下漫出的一股白色的,仿佛雾气般的炁流。
“起!”
随着涂无恙周身炁息猛动,那香木块疯狂颤动,连带着,土地公也像是被一股不可见的外力朝外拉扯,汩汩黑炁缓缓从他体内朝外飘飞。
“五雷正法!起!”
电光火石之间,涂无恙手指翻飞,结成雷印。
顿时,土地庙上空凝成浓郁到极致的黑云,
一道一道青紫色雷罡噼里啪啦涌动,劈在那被一团团被抽出的黑炁身上。
很快将之劈的消散开来。
之后,
涂无恙又继续一点一点将土地公体内的黑炁朝外引动,之后又动用五雷正法驱散。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循环了多少遍。
土地公虽算是香火神躯壳,但长此以往,难免受到了些雷罡影响,脸色如白纸一样惨白,身子摇曳,好似随时都会一头栽倒下去。
但他依旧强撑着并未直接栽倒下去。
庙门外,那狗妖土豆瞧着这一幕,眼仁都有些发红。
自家主人是个善神,她是知道的。
她也清楚自家主人一定不愿变作害人的邪鬼,方才请了这位上仙前来,
可是如今,瞅见自家主人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狗妖土豆却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还行吗?”土地庙内,涂无恙朝那土地公问。
“可以,涂无恙继续。”
土地公闷闷回答,但瞧他的身子已然成了半透明化,只怕是已灯枯油尽,
涂无恙却也没啰嗦,微微点头,手中掐印。
“落!”
雷光自手中乍现,这次的雷光与之前截然不同,白中透着滚滚紫色亮光,更显着五雷正法的纯阳之炁!
这也是涂无恙自从下了山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开坛,引动雷法。
雷鸣阵阵,在雷电劈砍之下,土地公周身的黑炁迅速被劈的如春雪般消融,
散做清炁朝四面飘荡。
终于,
黑炁恶炁被彻底消磨。
那土地公也终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如木头桩子一般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半面身子已全然呈半透明化,胸膛一起一伏,看上去,只怕是再也活不了多久。
“谢,谢过仙长…”
土地公胸膛一起一伏,微微瞌着目,朝庙内打望,看着庙内那森森白骨,血淋淋的尸肉,嘴角挂起无奈的苦笑:
“老夫做了这么多年土地公,护持了长安如此久,结果到头来,却成了…成了恶事做尽的恶神…”
涂无恙走过去,蹲在那土地公面前,轻声问了句: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土地公茫然地摇摇头:
“老夫也不知。”
“老夫当年,是长安城内一读书人,科考多年,都未曾登榜,最终弃了科考做官这条路,回身家中做起生意,结果这生意却被老夫越做越大,积攒起不少钱财。
老夫一想,既有能力,自然该为天下做些事情。
于是开办善堂,设书院…算是做了些善事。
之后寿元尽了后,便因生前做过的善事受封成了长安土地公…任职期间,也算是兢兢业业,护持着长安。
这些年来,老身也察觉到了不对儿…长安城地下的龙脉,一直在溃散…
曾上表天庭,将此事上报,却也一直未曾接到过回信。”
“前段时日,宫中来了一队人马来见老夫,说是当今陛下与贵妃娘娘想见老夫…老夫当时是选择了拒绝,咱是天官,不该与人间帝王有何瓜葛…
可令老夫未曾想到的是,
那队人直接取出一黑葫芦来,老夫并未反应过来,就被黑葫芦装入,带进了宫中…
至于之后的记忆,老夫半点也无。
再回过神,便是见到仙长您了…”
土地公絮絮叨叨,突然一把拉住涂无恙衣角:
“上仙…上仙,长安城中,宫中那位贵妃不对…一定不对,如若老夫猜测的没错,长安城龙脉溃散,或许,便是贵妃所为…”
涂无恙也跟着点点头。
对此,他也早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