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点出银票递过去。
管事验过数目，笑容满面：“公子爽快！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交易顺利完成。
沈林将锦盒收入储物袋，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他起身下楼，很快消失在街道人流中。
...
暖春阁顶楼，一间隐秘的雅室内。
一道身影凭窗而立，目光穿过琉璃窗，远远落在沈林消失的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炼气三层...炼体四层...这鱼也太小了点，神识倒是不弱...”
指尖一缕黑气缭绕，屈指一弹，黑气化为无形。
“盯紧他。看看...是哪家的弟子。”
身影望着远处的大山，喃喃道：
“这通江，越来越热闹了。就是，不知道那东西何时现世...”
第169章 瓶颈
夜色深沉，山峰在阵法笼罩下寂静无声。
简陋石屋错落分布，大多已经熄了灯火，唯有少数几间还透出微弱光芒。
沈林盘坐在自己的石屋中，挥手布下隔音禁制，又取出数面阵旗插在四周，布下一层简易的防护阵法。
这才取出跟随自己多时的小泥炉。
泥炉本就材质等级不高，炼药使用多了，已经布满斑驳痕迹。
他将炼制“九转金身散”所需的药材一一摆出。
赤炎地心莲、三阳草、地脉石乳、冰心兰、火纹果...十数种药草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各色光泽。
“开！”
沈林低喝一声。
指尖一弹，一缕精纯的丹火自指间跃出，落入泥炉底部。
炉火起初只是温吞的橘红色，待炉身微热，他投入主药赤炎地心莲的莲瓣。
“嗤”
莲瓣入炉的瞬间，炉火猛地蹿高，转为青白色，温度骤升！
那赤红莲瓣在火焰中缓缓舒展，表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金红色光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沈林神色专注，双手法诀变幻，以神识精准操控火候。
时而猛火逼出药性，时而文火温养。
足足两刻钟，莲瓣彻底化为了一小团粘稠如岩浆的赤金色药液，在炉底缓缓滚动，散发出灼热精纯的气息。
“成了。”
沈林额角见汗，却不敢松懈，立刻投入辅药三阳草。
接下来近一个时辰，他如履薄冰般将一株株药材依次提纯。
地脉石乳化为乳白色灵液，冰心兰凝作淡蓝冰晶，火纹果熬成赤色浆汁...
各种药性截然不同的精华在炉中分格悬浮，互不干扰。
直到最后一株辅药提纯完毕，沈林才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
“融！”
他低喝一声，双手法诀骤然加快。
炉中数团药液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向中央汇聚。
最先融入的是地脉石乳与冰心兰精华，二者一温一寒，相触时发出“滋滋”轻响，竟奇妙地中和为淡青色的柔顺药力。
接着是火纹果汁液与三阳草药液，炽热火属性被引导着，如溪流汇入江河般融入。
最后，才是那团赤金色的赤炎地心莲主药精华。
当它落入混合药液的刹那。
“嗡！”
泥炉剧震，炉中药液骤然爆发出刺目火红光芒！
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升腾而起，若非有阵法隔绝，恐怕整个石屋都要被掀翻。
沈林咬紧牙关，神识全开，强行压制住药力暴动，双手法诀如穿花蝴蝶，引导着药力彼此渗透、融合。
炉火在他精准操控下，时而升腾时而低伏，如同呼吸。
足足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炉中光芒才渐渐收敛，最终化为一小堆暗金色、晶莹如细沙的药散，静静躺在炉底。
“九转金身散，成了。”
沈林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他挥手收起泥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半人高的宽口浴桶，置于屋中。
桶中注入清水，沈林将刚炼成的九转金身散小心倒入。
药散入水即化，清水顷刻间转为暗金色，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热浪蒸腾，药香弥漫。
沈林褪去衣衫，踏入桶中。
“呃！”
滚烫药液包裹全身的瞬间，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那药力仿佛千万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疯狂钻入皮肉筋骨！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沈林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运转《混元真体诀》，狂暴药力被强行梳理，如百川归海般冲刷着每一寸筋肉骨骼。
皮膜在灼烧中收紧、强化，泛起淡金色光泽；
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大手反复撕扯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杂质被挤出，结构愈发致密。
沈林能清晰感觉到，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灵元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更快，总量也在缓慢增长。
然而。
当药力运行至某个关隘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逾越。
《混元真体诀》第二层的门槛，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又卡住了...”
沈林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无奈。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当初从三品武者突破四品时那样。
明明感觉实力已到，气血充盈，可就是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当时是靠心法辅助，吸收前辈经验，才得以突破。
难道，法体双修也需要类似的“体悟”？
可关于法体双修的心得和前辈经验，自己根本一无所知。
平日修炼，只知道凝练真血淬炼肉身、吸收灵气增强气旋，按部就班，从未深入思考过“法”与“体”如何真正交融。
“怎么办？”
沈林眉头紧锁。
暂时想不出办法，只能继续按老路子来。
继续凝练真血，以煞气粉碎真血化为血气，配合九转金身散残余药力，反复淬炼肉身。
同时运转《混元真体诀》，在凝练灵元的同时，引导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入体，增强丹田气旋。
一夜过去。
炼气修为倒是提升明显，从三层初期稳步推进到了三层中期。
这速度，对于他这资质而言，已堪称惊人。
可《混元真体诀》依旧卡在第一层圆满，纹丝不动。
...
清晨，天光微亮。
沈林习惯性地心念一动：
【每日任务已刷新】
【任务：猎杀妖兽（0/100）】
【奖励：提升《混元真体诀》至第二层初期】
沈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喜的低吼！
他兴奋过后，有些明白了。
突破的契机，在于战斗。
在战斗中，可以不断体悟灵元与灵气的配合运用，真正将“法”与“体”交融。
之前自己猎杀妖兽，只追求效率。
一味采用简单粗暴的大力牛魔拳近身搏杀，导致偏重炼体，却忽略了炼气的配合。
或许正是差了这一点“法体并用”的实战感悟，才让自己迟迟无法突破。
“今日，便好好试试！”
沈林精神大振，迅速收拾妥当，推门而出。
赵明、赵雨兄妹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沈师兄，今日咱们还去野猪林？”赵明问道。
“去，不过换一侧。”沈林点头，“昨日那侧妖兽已清理得差不多了，今日去西侧，那里妖兽应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