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再次拜倒，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谢宗主厚赐！”
星耀微微颔首。
旋即，话锋一转：
“那沈林...”
“是怎么回事？”
“身为外人，如何能入我星陨悟道崖？”
古长老心头一凛。
他转向吕长老，使了个眼色：
“师侄，你来说。”
吕长老脸色抽动，深吸一口气，恭敬道：
“星耀宗主明鉴。”
“自从您老人家坐化，星辰令便莫名遗失了。”
“周天星辰图失去星辰令的牵引，渐渐诞生神性，拒绝沟通。”
“弟子们无法自由进入其内部空间，只能以阵法强行束缚，勉强抽取星辉之力。”
“效用大减，威力大降。”
“千年下来，我万象星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再也不复当年的四派之尊的地位。”
“日渐式微。”
“如今，只能与归一宗、太虚道、大梵音寺勉强抗衡。”
星耀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吕长老继续道：
“当今太上长老忧心宗门前途，以寿元为代价，占卜天机。”
“耗费千年修为，窥得一线曙光。”
“‘星辉耀外客，图内见转机’。”
“偈言所指，便是沈林。”
“他机缘巧合，身怀星辰令，在星辰台筑基时引动周天星辰图接引，助慕容灵成功炼化星图本源。”
“此功劳不可估量。”
“弟子与慕容灵商议后，便做主将星辰令作为奖赏，赐予了他。”
“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确实有违宗门规矩。”
“弟子可以等他出来，要回星辰令，改赐其他奖励。”
“免得至宝落在外人之手。”
星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若有所思。
古长老眼珠一转，看看星耀手中并无星辰令，又看看吕长老，心领神会。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
“要我看...”
“星辰令既然已经赠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否则，有损我万象星宫的威严。”
他顿了顿，看向星耀：
“不如将沈林收为万象星宫的弟子。”
“这样，也不算宝物流落在外。”
“星耀宗主，您觉得呢？”
吕长老一愣，旋即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师伯说得是！”
“沈林此子，身具上品暗灵根，神识远超同阶，心性也属上乘。”
“若能收入门下，假以时日，必成我宗栋梁！”
星耀看了看两人。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古、吕二人心头齐齐一凛。
片刻后。
他微微一笑。
“我早就不问宗门之事。”
“你们觉得行，那就这么办吧。”
古、吕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正要谢恩。
星耀忽然又开口：
“对了。”
“星陨悟道崖...”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那座巨山。
“方才炼制丹药时，引得此地灵力紊乱，道韵震荡。”
“那些洞窟中封存的秘术，怕是受了些影响。”
“需要关闭百年，重新温养。”
古、吕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弟子明白。”
星耀微微颔首。
旋即，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古长老连忙上前一步：
“宗主！”
“您...您要前往何处？”
“不留...不留下来吗？”
星耀没有回头。
声音缥缈，如同从极远处传来：
“有件物什流落在外，还需寻回。”
顿了顿。
“顺便，也会会故人。”
古长老喉结滚动，再次问道：
“那...宗主何时归来？”
“本宗如今式微，若有宗主庇护...”
话未说完，星耀的身形已彻底消散于月光之中。
只有那道低沉的声音，还在夜风中飘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不必担心。”
“本宗有难...”
“自会前来。”
良久。
古长老和吕长老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如霜，铺满山石。
远处，星陨悟道崖的异象已彻底平息。
那些游走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座巨山，依旧沉默地伫立在夜色中。
古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暗金色的铃铛，正静静躺在那里，星光流转。
他握紧铃铛。
抬头，望向星耀消失的方向。
低声喃喃：
“化神...”
“真他娘的...吓人”
第288章 抉择
天色将明未明。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极淡的青白，像是沉睡了一夜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那青白沿着山脊蔓延，所过之处，夜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山峦起伏的轮廓。
星陨悟道崖外，禁制旁。
吕方负手而立，目光穿过那层若隐若现的阵法光幕，望向远处那座蜂窝般的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