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也探出了一个脑袋,二十来许,略显清秀,不是许歌,还能是何人。
“还真没死。”
司空,这尊掌印第一大监,气笑了。
殊不知。
苏辰也在诧异。
“这家伙竟然没死?”
被他一脚踹下千丈山崖,哪怕巅峰一品,都要殒命,这位第一大监竟还能活。
真够命硬的。
“掌印监是吧,在下藏书楼许歌,风雨这么大,不知公公可要进来避雨?”
“正好,咱也要回皇城。”
苏辰邀请道。
“赶紧给咱家滚!”
“咱家就算真元耗尽,被狂风卷死,被雨浪拍死,也不会上你西厂的马车,承你许歌的情……”
司空怒骂。
“这样啊。”
苏辰点头,缩回马车里,加快速度,就要离开这里。
轰隆隆——
大雨磅礴。
狂风如怒龙,倒卷雨浪,浑然不下大浪波涛之下,重重拍打在人间之上。
轰!
山石改道。
泥石洪流爆发。
雨,更大了!
这等自然天威,也就二品忌惮,三品避退的规模,但司空变了脸色。
他真元早耗尽了。
“许掌舵,且慢行!且慢行!”
司空,拄着拐,一瘸一拐,在风雨中追赶着。
一盏茶后。
马车里。
苏辰为这尊满头白发,面容阴柔,狼狈异常的大内第一监,倒了一杯暖茶。
“咱家不可能喝!”
“旧梁跟新周,还是界限分明的好!”
“你一个微末太监,不够格给咱家奉茶,换做你西厂的杀孽虎还差不多……”
司空,不停冷笑。
“随你。”
苏辰并不搭理他,手持书卷,掌灯研读,看的直入神。
这是一卷历史文书,是大梁皇陵的陪葬品。
书中,详细讲述了大虞五百年的历史,还有周梁混战,瓜分天下的逐鹿之战。
而在大虞之前,还有一个混乱的三百年,人仙混居,叫做天陨时代。
这历史文书,对天陨时代,语焉不详,只有简单一句话。
天崩,大仙陨,于是,化作人间。
“哼。”
司空冷哼,闭目养神,只是鼻子微微轻嗅,没多久,就睁开了眼,四处寻找,最后看向了面前这一杯暖茶。
暖茶里,有一片青果。
刹那。
司空,震惊起来。
“这是什么?”
“好像是百年青果,恢复真元的绝佳宝药……”
“咱家上次吞服百年青果时,还是立下大功,成就一品时,先帝赐下的,还只有半枚!”
“西厂这么有钱?百年青果,给一个不修行的玄色太监,做茶饮?”
这茶跟西厂没关系,有了药田的苏辰,最不缺的就是宝药了。
咕噜咕噜。
司空按耐不住,将杯中茶一口饮下,连同那半片青果,一同吞入腹。
要不是顾忌有人,他怕是连杯底都能在舔一舔了。
真元自生。
他实力恢复。
此时,重回巅峰一品。
只是一抬眸,正好对上了手持书卷,正在望他的苏辰。
气氛,微微沉默。
“你不是说,不喝吗?”
苏辰问。
“旧梁跟新周,泾渭分明!掌印监,跟你们武监局,还是死对头!”
“别想让咱家承你的情!”
“咱家就喝了,怎么着?咱家总览大内事宜,还能还不起你一枚百年青果不成?”
司空胀红脸,怒拍桌子,也就是马车里摆放着的这一具棺材。
葬棺,勃然大怒。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身上来两下了。
连宗师都不是,一品蝼蚁,竟敢拍他!简直找死。
然而。
他刚睁眼,又被苏辰如大日般的气血所灼,惨叫着缩了回去。
这人到底是谁啊!不说好,把它运进皇宫,炼出一具魔尸吗!!
怎么还没人来救它?!
魔尸不炼了?
“随你。”
苏辰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马车踏进皇城。
远处。
宫门在望。
“咱家回来了!”
“桀桀桀。”
司空阴笑,走出马车,精神抖擞,背负双手,除却朱红衣袍残碎,又变成了站在权势巅峰的第一大监。
宫门,一尊尊掌印太监,早就闻讯,聚拢而来。
清一色,都是主事,掌事,就连其他大监,都来了不少。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有太监执伞。
有太监送上手炉。
有太监呈上崭新朱袍。
还有太监,跪伏在泥水地上,以脊背充当台阶,供司空下车。
“恭迎掌印大监回宫!”
不止掌印监在拜,就连禁军,也在行礼。
这就是掌印监的权势!
“小子。”
“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家的权势……”
司空负手冷笑,仍不下车,似想将马车中丢失的颜面寻回来。
“给我下去吧你!”
马车里,苏辰等得不耐烦了,一脚将这尊第一大监给踢了下去。
马车扭头,朝另一方向赶去。
“大监!!”
场面死寂。
好一会儿,在场惊的目瞪口呆的掌印太监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小跑过去,扶起了司空。
至于苏辰。
将马车藏好,变成黑莲模样,重新回到了黑渊的皇城据点,那一处商号当中。
他将葬棺藏在了地下密室当中。
黑渊,藏于暗中。
遍及天下。
正好能收集天下情报。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