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故,积攒了千百年的苍生怨念,难怪会这般恐怖……”
苏辰在笑,笑的嘲弄。
良久。
他指了指脚下,道。
“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我只知晓。”
“只要想走,路在脚下。”
“风雪剑仙,想必也是如此。”
苏辰走了。
拎着药箱,扛着鱼竿,朝皇宫太医院而去。
只留下。
天在怒吼。
无数阴风怒号,席卷皇城,漫天之雨,如同鲜血,在这一日,冲刷着皇城。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莫非有巨擘在交手……”
古宗师,在疑惑,满头雾水。
“……”
古仙们,还有一些先天大境,则在沉默。
他们知晓内情。
这是天在愤怒,天在狂躁。
天,欲杀人。
“又有人在挑衅天了。”
“只是。”
“吾没想到,能让天这般愤怒的,屈指可数,古往今来,也就唯吾那尊仙祖了……”
“他,竟能有此殊荣?”
登天楼。
大虞月沉默了。
良久。
他取出一坛大虞初年的古酒,朝地上抛洒而去,像是祭奠,又像是送行。
蝼蚁挑衅天,不自量力。
但。
为万民赴死。
无论是谁,都可歌可敬,哪怕对方是阻碍他们仙临的敌人。
“虽然渺茫,但哪怕万分之一,吾也希望,汝能成功……”
“但,这不可能的。”
“吾等如囚笼之蚁,或许,唯有仙临,才有挣脱宿命的一线希望。”
有身影,在凉亭远望,在叹息。
不止如此。
有身扛丹炉,跋涉千里之影,亦在停步,遥望千里皇城,沉默的作揖一礼。
就连。
大虞皇陵,躁动的群仙,也在这一刻,出奇平静。
剑魂颤抖。
其内,似有狂笑声。
“无论是谁?”
“挑衅天。”
“吾都要帮帮场子!”
有惊天剑意迸发,有火焰、雷霆,还有狂风与重水,漫天之影,化作绝世一剑。
这一剑,横扫皇城三千里,斩尽漫天之云霞,无尽血雨刹那一空,唯有一剑斩破天穹的可怖剑痕。
“好!”
“吾,也来。”
“哈哈哈!”
“人间修行,可不能弱尔等所谓仙道一丝一毫!”
凉亭,那身影,一扫失意,狂意迸发,掌中有剑冲天而起,重霄三千丈,有十万重剑迸发,将天意都赶出了这片天地。
“这是怎么了?”
天下侧目,举世震惊,无数人间修行,不明所以,完全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说他们。
就连引发这一切的苏辰,在太医院,都是满脸疑惑,看向了这交相辉映,又像是在争锋的两柄剑,满脸疑惑。
“大虞剑仙,还有人间修行的剑先生,这是抽什么风?”
苏辰不知。
这两柄千百年来最锋锐的剑,于今日,因他而出。
“不过,正是偷师的好机会。”
“难得!难得!”
“看来,离我第三剑功成,更进一步了。”
苏辰远眺苍穹万里,凝视着这代表着仙道与人间修行,最极致,最璀璨的两柄剑。
此时,心中隐隐有所悟。
第三剑。
逐日!
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有预感。
这第三剑,将打破人间极限!登临极巅之上,或许,可为天下最强之剑。
皇城外。
护城河边。
虞乐未走,他沉默着,闭上了双眼。
“阿爷……”
恍惚间。
虞乐,回到了少年时。
皇城。
兵甲破碎,修罗地狱般的战场。
有灭世雷霆之兽,三千丈,吞天噬地,抹灭一切生机,如大劫临世,灭世厄难。
有一慈祥老者,将他葬入地棺,温柔抹去他眼角的泪珠,跟他叙说着。
“虞乐啊虞乐。”
“没有阿爷,也要好好活着。”
地棺中。
他在哭喊,他在挣扎。
“阿爷!”
“你是大虞仙祖。”
“为这王朝做的够多了,对万民也够好了!求求您了,服个软吧,只是让百姓一生悲苦绝望罢了……”
“阿乐失了父,没了母,不能再没了阿爷……”
那一日。
他在阿爷眼中,看到了愤怒,看到了不解,还有深沉的失望。
地棺合上了。
隐约,听到了有苍老的话音,迎向了无穷尽的雷霆。
“咱们是人。”
“人皇血脉!”
“亦是悲苦万民的一员!”
“人,不能,也不该只顾着自己,我们应该顶天屹立,应该安宁幸福,我们应该活在真正的人间……”
“而不是如同猪狗般被它豢养在这里,同类互残……”
“一些事,总该有人去做。”
“为什么不能是我?”
“赴死!”
“那就赴死吧!”
“在阿爷之后,将有无数人族英杰,为万民,为未来,再度踏上这一条道路,阿乐,追随他吧……”
“斩破这天地囚笼,去看一看,真正的人间吧!那里,我们人族争霸,天,亦要匍匐……”
随后。
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虞,还是大虞。
换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