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丝生机也散去了。
见此。
苏辰骑着蛤蟆,终于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骸,互相厮杀而死的玄月族人,一阵摇头。
“修仙界,真是哪里都少不得厮杀啊。”
“这位元婴老者,本可以不死,可惜,心中那一份责任太过沉甸甸了,根本遭受亲手屠戮族人的痛苦……”
“就算勉强苟活,也迟早会心魔丛生,在劫难当中陨落。”
一根根树须涌动。
环绕在了这最强大的元婴老者身上。
七星神殿,盯上玄月山寨的一行人,便是传闻玄月山寨作为曾经的南岭第一势力,便是得到过那一柄降魔杵。
可惜。
苏辰翻阅了这尊强大元婴的半生记忆,什么也没有寻到。
降魔杵,彷佛空穴来风。
“看来。”
“毫无所获啊。”
苏辰撸起袖子,手中魂念凝聚,化作了铁锹,又开始了熟悉的挖坑埋尸的业务。
很快,漫山遍野,一具具的玄月山寨的尸骸,全都被苏辰埋葬,立下了一块无字碑。
“走了。”
见没有遗漏,苏辰便登上蛤蟆的背,准备离去了。
可就在这时。
蛤蟆到处嗅来嗅去,却没有去赶路,最后在附近的一块蓬松土壤前,一阵扒拉。
很快。
一袭红衣,曼妙的稚嫩少女,就在棺材当中躺着,出现在了苏辰的面前。
她的眼神惊恐,注视着出现的苏辰,不断地在棺材里后缩着,手中还握着一柄御敌武器。
那是……
“降魔杵?”
苏辰眸子凝住了。
一时间。
他愣住了,这降魔杵的模样,无论是跟蛊神记忆,还是七星神殿赐下的画卷上,都是一模一样。、
但唯独不一样的,也就是这一袭红衣,曼妙少女手中的降魔杵,气息平平无奇,就像是凡俗寻常和尚手中的物件一样。
道痕?
没有的。
这玩意,就连寻常筑基法器都算不上。
“所以玄月城寨就要因为一件仿冒的降魔杵凡器,招来了杀身之祸?”
魂念环绕,苏辰将这降魔杵拿到手里,可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
就连长生道树,都不曾对它感兴趣,要真是化神二境之宝,此时,长生道树恐怕早就饥肠辘辘的来拉扯这降魔杵了。
“我……的爷爷死了吗?”
这时。
一道颤抖的话音,响起。
苏辰这时才有时间注视这一袭红衣,一时间,有些愣神。
无他,只是这少女,太像青雀了。
恍惚间。
苏辰好似看到,有一袭红衣如火,翩翩起舞,来到了他的身旁,叙说着。
“可以不要忘记我吗。”
第225章 赤色武城
有些人,哪怕过去三百多年,再见到的时候,仍旧是能一眼认出。
一袭红衣如火,玄水月在注视着苏辰。
她是水娘。
他们又相见了。
上次见面,她是海族部落的神女,一个鲛人姑娘,在天道的布局下,与他再会。
如今。
没有了天道拨弄,在茫茫山海界,他们又一次遇到了,只是没想到是这种形式。
在当年。
苏辰不多的温柔,都给了他人,只剩下了冰冷,不再跳动的心。
“有地方去吗?”
手握凡器降魔杵,本该离去的苏辰,头一次停住了步伐,幽深的眸子看向了水娘。
不。
现在,应该叫做玄水月。
玄月山寨的幸存者。
“我……”
玄水月有些犹豫,她亲眼目睹了族人们的互相残杀,本该对一切都有所戒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她怎么也戒备不起来。
就连此时的犹豫,都是在装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中有种别样的情绪,似在叙说,答应他,跟他走。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却彷佛她跟眼前这人认识了许久许久了。
“呱呱??”
蛤蟆满脸疑惑,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主人,还有眼前的这一名平平无奇的陌生少女。
这般长时间以来。
它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己主子这般耐心的等候一个人的回答。
不懂哦。
它只是一只蛤蟆,只需要考虑赶路跟休息就行了,不像它的主人,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我……没地方可以去。”
玄水月躁红了脸。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含羞的姑娘,在面对自己的情郎一样。
可是。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涌来。
她的家人,刚刚才死在她的面前啊。
为什么。
她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感涌来。
“那就跟着我吧。”
苏辰点头。
就这样。
夕阳西下。
在骑着蛤蟆的他身旁,又多出来了一个骑着马的红衣少女。
一路上。
气氛有些沉默。
玄水月似乎反应过来,又沉浸在了亲人离去的悲伤当中。
苏辰则是在把玩手中的金刚降魔杵。
他总感觉。
哪里不太对劲。
不!
应该说,哪里都不对劲。
七尊元婴,一尊金丹,七星神殿发了疯才会派这些人只抢一件凡器。
不对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这一根金刚降魔杵当中,一定蕴藏着我不知晓的秘密。”
“第二境的化神之宝?”
苏辰试了试。
他随手一捏,就能在这金刚降魔杵上留下痕迹。
只需要微微用力。
这根金刚降魔杵,就会轰然炸碎。
“玄水月。”
“你们玄月山寨,为什么要离开南岭?”
苏辰在问。
他看向了逐渐振作起来的玄水月。
玄水山寨,近乎是将半个山寨的青壮年力量,全都迁移到了中域,这太过于反常了。
根据他所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