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送货菜农推开宰府大门,屋内全是鲜血,执宰全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朝臣,金銮殿上喝问许寒,奏请圣裁,小皇帝只是回一句,知道了。
然后,这尊朝臣下了朝,也消失了。
至此,朝堂噤声。
满朝文武,再无人敢大声谈论西厂,怒骂阉党了,他们再度想起曾经被东厂厂公支配的恐惧!
这尊西厂厂公更狠!不愧是将昔年故友,东厂旧部赶尽杀绝,以铸进身之阶的人!
“你这是想当第三尊九千岁吗?”
听到又来看病的太监谈论此事,苏辰神色复杂,上一位厂公九千岁,可没什么好下场。
夜渐渐深。
送走了最后一个看病的小太监。
“不吃?”
“那就饿着吧你。”
“这么挑食,天天用真气喂养你,我怎么养得起你,你想都别想,饿死你个小东西。”
看了眼陶罐,放的牛羊肉奶,丝毫未动。
他这是严格按照古书记载的喂养幼年双面玄龟之法,这还不吃,除非这不是上位大妖魔双面玄龟,否则他就没养错,都是这小龟太挑食。
“o(╥﹏╥)o”
小龟像是听懂了苏辰的话,耷拉着小脑袋,委屈巴巴的。
它真的不是挑食。
这些食物真的不仅难吃,而且吃不饱啊。
“饿哦,想吃气气……”
小龟呜呜的凑上来,想要蹭一蹭苏辰,然而,苏辰把陶罐盖子给盖上了。
“饿着吧你。”
苏辰又出门了。
最近,小皇帝在皇宫出没越来越少了。
而且。
他还听说,小皇帝把身旁三卫统领全都给换了,换成了三个怪模怪样的家伙。
他准备去寻下旧的三卫统领,看能否打听一下,镇北玉牌的下落。
苏辰走后。
药房外,摸索过来,两个穿着禁军衣甲,身躯高大,但样貌丑陋,如非人般的家伙。
“这样好吗?瞒着三位头领出来打牙祭。”
“怕什么!”
“我早打听好了,这片区域都是些失踪了,也没人在意的普通人,咱们两个三品异血妖魔,联手直逼近二品修行者,就算吃人被发现了,还能杀了咱们不成?”
谈话间,两头妖魔,就推开了药房的门。
“(。o﹃o。)”
陶罐里,小龟探出脑袋,爬出陶罐,迎风就涨,两眼发光,咽了咽口水,好吃的来了。
“呵呵!”
“弱小的人,快来进你妖魔爷爷的肚子里!”
两尊妖魔狞笑推开了药房的门。
下一瞬。
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赫然看到一个巨大的乌龟脑袋,张开了嘴巴,就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它的嘴。
“卧槽?”
“大妖魔!!”
“tmd!为什么会有大妖魔……”
两头妖魔吓得三魂没七魄,脚底打滑,扭头就要跑。
可惜。
还是被龟口一口吞下。
看咱好吧。
不给饭吃,自己打猎。
可省钱了。
“饱了。”
小龟呜呜的打了个饱嗝,滚动着关上了房门。
然后。
自己钻进了陶罐里,还把盖子给重新盖上了。
第49章 风雪将染血
“就算是发配到外,也不该走这么急吧,早上下的政令,晚上就全家离开了皇城?”
苏辰从外面回来了。
三卫统领,就像人间蒸发了,连同家人,一起人去楼空。
他感觉不对劲。
又在宫里转了转,想去找找五大红袍,但也是一个都没有找到,明明白天还听说他们出现过。
药房。
苏辰看了眼没关紧的门,一阵疑惑。
走时,他关紧了。
或许是谁来自己抓药此了吧。
“还真挑食。”
“看你能饿到什么时候。”
看了眼陶罐,肉奶未动,苏辰又把盖子关上了。
闲来无事。
他靠着火炉,在躺椅上,昏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
洗五脏,还是老样子,进展缓慢,连第一个“心”都没洗练过半。
最近这段时间,不知何故,熟悉的面孔又消失了不少,皇宫里又进货了一批新太监。
或许是许寒的缘故,这次药房没被塞人进来了。
“倒也不错。”
“不知,小轩子,现如何了。”
在药房,苏辰靠着门口,像是往日一样等候着顾客的上门。
“嘿。”
“许爷,又晒太阳啊。”
御膳房的打杂太监,小阳子,拉着一车蔬菜路过药房,跟苏辰打着招呼。
只是,宫门到御膳房也不经过药房啊。
“大梁九郡丢了三郡,余下六郡也风雨飘摇,天灾,妖魔不断,天下冻土,百姓流离失所,他一点都不上心,反倒是在这寒冬,吃起了蔬菜。”
苏辰啧啧称奇。
这小皇帝内让西厂做大,嚣张跋扈,威压百官,外对大梁天下的摇摇欲坠不管不顾,就像巴不得大梁完蛋。
就在苏辰感慨时。
见四下无人,小阳子拎着食盒走来。
打开一看。
除了刚做好的烧鸡好肉,几份精致素菜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都是碎银、铜子。
“还钱不急的。”
“你好不容易从收拾马粪的御马杂事太监,调到了御膳房这等油水差事,多孝敬下管事,工作才好做……”
苏辰收下食盒,将钱袋子递了回去。
“许爷,我要出宫了,陛下仁慈,特许一批太监可提前出宫,还给了笔安家银。”
“小风子他们都走了。”
“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家,拿这笔钱收养个孩子,也好有个后……”
小阳子走了。
第二天。
他也不见了,就跟苏辰熟悉的小风子他们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问宫里的管事。
就说。
已经出宫了。
可是,这一天,苏辰站在宫门外,抱着陶罐,里面是他自己攒的一百两银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太监拎着包袱从皇宫离开……
天亮了。
明了又暗。
两天一.夜,苏辰抱着陶罐的手,垂了下去,这一百两准备让小风子他们分了的银子,还是没能送出去。
“皇宫……又在吃人吗?”
苏辰凝实这座宫门,十丈巨门,抵挡不知多少次宫外高手的冲杀,此时在他眼里,却如吞噬这些苦命人的森然巨口,有进无出……
没有长生之种,他怕也会是这莫名消失的苦命人之一。
“或许,他们真的回家了呢。”
偌大皇宫,如不设防,松松垮垮,军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