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阳宗山门的光幕瞬间消失,那些先前被迫归顺的修士见状,深知一旦被擒绝无生路,顿时作鸟兽散,四散奔逃。
几人奔至山顶,听着四下里此起彼伏的杀喊声,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沈星河轻叹一声:"诸位道友,李阳非我等能抗衡,各自保重吧。"
话音落,他双手掐诀,脚下浮现土黄色灵光,身形沉入地下,借着土遁术朝着山下急遁而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几人虽有结丹修为,却无相应实力,否则灭杀向一明也不必四人同时联手,还耗费那么多攻击的三阶灵物。
楚诀、孙文盛与贺章对视一眼,也各自祭出法器,分三个方向朝着山外疾驰,妄图借着混乱的人流混出去。
李阳岂会给他们机会,他站在山门入口处,眼神冰冷:"顾平,你守在此地,凡想离开者,格杀勿论,卫凌,随我去追剿那几人。"
"是!"
两人领命,顾平当即带着一队筑基修士守在入口。
卫凌则与李阳分道扬镳,朝着贺章几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那些奔逃的修士见入口被结丹修士堵住,知道没有逃跑的希望,顿时弃了法器,齐刷刷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长老饶命,我等是被贺章胁迫的,他以结丹修为相逼,我等若不从,当场便会被灭杀。"
"贺章?此人是谁?"顾平疑惑问道。
其中一人连忙爬上前,颤声道:"他是我炽阳宗之人,失踪了几年,平日里极为低调,不知何时竟已成了结丹修士。"
顾平听完,气愤不已,没想到宗门出现如此变故,居然是叛徒所致。
他当即传讯,将这消息告知李阳,随即看向跪地的众人,挥了挥手:
"来人,封了他们的灵力,押入执法殿,等候发落。"
身后一群弟子立刻上前,一道道灵力飞出,封住了这些人的丹田,将他们一一押走。
顾平忽然似有所觉,冷哼一声:"还想借土遁逃跑?找死!"
他运转灵力,一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大地骤然裂开,沈星河的土遁术被打断,狼狈的从地下钻出,嘴角溢出了鲜血。
"谁派你来偷袭我宗的?"
顾平眼神冰冷,说道:"此刻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沈星河懒得答话,一拍储物袋,数张三阶攻击符箓瞬间飞出。
火光、剑光、雷弧交织成一片狂暴的能量洪流,朝着顾平席卷而去。
顾平见状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默念口诀,手腕上的手环骤然爆发出一阵红光,瞬间化作一面丈许宽的厚重光盾,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右手并指一引,一把长刀从他体内飞出,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斩沈星河面门。
"轰隆。"
符箓洪流撞上红色光盾,炸开漫天光华,却未能伤及顾平分毫。
而那道刀光已至沈星河眼前。
他将一张琉璃金光符拍在胸口,霎时间一层金灿灿的光膜笼罩全身,同时将数件防御法器等尽数祭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噗嗤!"
刀光斩在光膜上,金光剧烈晃动随之破碎,几件防御法器接连崩碎。
好在挡下了大半威能,可残余的刀气依旧狠狠斩在沈星河右肩,他的右臂竟被直接斩落。
沈星河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他急忙以灵力护住伤口。
正想趁着符箓攻击的余威还在,准备逃离时,却瞥见一道流光正朝着入口冲来,来人正是孙文盛。
对方显然见到他正与顾平对战,想趁机溜走。
沈星河心中一动,放弃了继续冲击,反而往后退了些许。
他也想借着孙文盛之手,寻机脱身。
顾平本以为一刀便能结果沈星河,没想到只将他重伤,正欲再补一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孙文盛的身影。
他眉头一挑,瞬间有了决断:沈星河已然重伤,料想也难从他眼皮底下逃脱,不如先解决这个试图趁乱逃跑的。
"哪里走!"
顾平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赤色灵光的巨掌,带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势,朝着孙文盛当头拍去。
孙文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催发灵力护盾,同时操控着手中的法宝长剑,狠狠劈向巨掌。
长剑与巨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巨掌被长剑劈散,长剑却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孙文盛被巨掌余波震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
就在这时,沈星河趁机摸出一张二阶风遁符,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速度暴涨数倍,朝着入口疾冲而去。
"哼!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
顾平看都没看他一眼,操控着长刀斩向逃往远处的沈星河。
沈星河刚冲出数百丈,便觉背后寒气刺骨,赤色刀光已至身后。
他牙关紧咬,摸出炎光钟,输入灵力后朝着刀光扔去,同时又释放出一个灵力护盾。
火红色的大钟虽抵挡了一阵刀光,可这件防御法宝破损严重,最终还是连同灵力护盾一同被斩碎。
沈星河被掀飞出去,后背血肉模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平不再关注他,转而将目光投向孙文盛,两人缠斗不过几个呼吸,孙文盛便已被顾平斩杀。
当他收起孙文盛的储物袋,回头看向沈星河时,却发现趴在地上的身影早已不见,顿时让他气愤不已。
他想四处搜寻,又担心其他人趁机溜走,最终只能作罢。
而在山上,贺章逃跑时恰好撞上李阳的拦截,自知难逃一死,竟直接引爆煞丹,不给李阳活捉他的机会。
楚诀则被卫凌轻松斩杀,至此,炽阳宗又被李阳夺了回来。
第 281章 僵持
经历这场变故,炽阳宗虽然保住了,却已是元气大伤。
玉澜城内,谷横正与曹旭、胡烈等一众结丹修士商议后续行事,忽然感觉到什么,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块裂开玉牌。
这是用来掌控沈星河等人的神魂玉牌,一旦有人陨落,玉牌便会碎裂。
“曹道友,先前偷袭炽阳宗的四人里,除了沈星河,其余几人……都已陨落。”谷横沉声道。
“什么?”
曹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平复下来。
“看来李阳他们撤离的时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倒是可惜了这几人。”
“不过,他们也算出色完成了任务,死了便死了,你且传讯问问沈星河,眼下是什么情况。”
他语气平淡,眼中没有丝毫在意。
谷横点头应下,当即以灵力传讯给沈星河。
此时的沈星河,并未远离炽阳宗,他正藏身于一处天然地窟中潜心养伤。
那日,他见顾平未曾留意自己,便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伤势,借着土遁之术仓皇逃离,恰好撞见这处隐蔽的地窟,便索性在此疗伤。
好在当初有那炎光钟,为他抵挡了大部分伤害,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收到谷横的传讯,沈星河将事情的经过,以及自己的伤势状况一一告知,随后才继续疗伤。
“我们刚攻破玉澜城,李阳就已出现在炽阳宗了。”谷横说道。
曹旭沉吟片刻:“嗯,让沈星河先安心养伤。”
“如今炽阳宗损失惨重,谷道友,你们宗门实力最强,便由你带队去主攻他们的地盘,我与胡道友两宗,则去攻击灵兽宗和清月阁,让他们无法支援。”
“等你成功攻破炽阳宗,我们再集中力量,逐一击破剩下的两宗,你看如何?”
“没问题!”谷横毫不犹豫的应道。
众人各自散去,率领着自家宗门的弟子,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而青州三宗,经过之前沈星河几人的偷袭,早就收缩防御,变相的让他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西州修士通过不断得吞并,如今已掌控了青州近四成的地盘,难以再进一步。
双方就此陷入僵持,青州三宗虽奋力反击,始终无力将西州魔修底赶出自己的地盘。
其中,炽阳宗损失的地盘最多。
当初沈星河等人的偷袭,不仅让他们折损了一名结丹修士,低阶修士更是死伤无数。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弃大部分外围地盘,退守几处至关重要的坊市与矿产资源地。
青州三宗曾向并州的宗门求援,可对方竟狮子大开口,索要战后六个郡的地盘作为酬劳。
这无异于趁火打劫,三宗的长老们怒不可遏,断然拒绝。
他们转而向散修联盟求助,对方却以需防守幽冥宗为由,没有答应。
最后,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天剑宗身上,得到的回复却是“时机未到,还望诸位再坚持些时日”。
接连碰壁,青州三宗只能咬牙硬扛。
这一日,苍梧郡。
一队身着血红色法袍的血影教修士,正押解着数十名衣衫褴褛、气息萎靡的炼气修士,朝着郡内的魔修据点走去。
这些被抓的修士,皆是未能及时撤离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此刻,他们被束灵绳捆缚,眼中满是恐惧与麻木。
“师兄,咱们也太倒霉了。”
“居然被派到这种贫瘠地方,只能靠抓几个炼气修士赚点微薄的贡献点。”
队伍中,一名面容姣好的女修忍不住抱怨起来。
旁边一名身材高瘦的男修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
“师妹,知足吧,这里虽然贡献点少,但胜在安全,不用去前线跟人拼死拼活。”
女修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心中依旧不满。
苍梧郡地界贫瘠,又地处灵兽宗的边缘地区,当初血影教攻过来时,灵兽宗便直接放弃了这里。
不过,郡内的大部分修士,早被灵兽宗提前安排撤离,唯独没有通知陆家附属势力,如今他们大部分都已被抓。
他们押解着这群修士,正沿着一条山路前行。
当经过落霞峰时,走在最前方的一名魔修忽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