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副使单身未婚
古长风对于李秋辰的表现十分满意。
年初他给古千尘下达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指望这个废物了半辈子的好大儿能给自己制造什么惊喜。
那些眼高手低，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他见过太多了。
就连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这个阶段。
小孩子有想法是好事，随便给他安排点事做，让他体验一下温室外面的风雨洗礼，自然就会乖乖回来抱着爹娘的大腿认怂求饶。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古千尘变成了那个风雨，开始平等无差别地洗礼黑水镇守府的年轻一代修士。
李秋辰在这其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关键是这俩人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啊。
围剿青屿真君，元婴境的大魔头，古千尘说干，你就真帮着他谋划？都不劝劝他？
然后他们就干成了。
虽然差点全军覆没，但终究还是完成了这样一件在外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从那以后，古千尘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他手下的势力就已经膨胀到了让三府都不得不重视的程度。
赢家通吃，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谁不喜欢跟随胜利者，在大义的旗帜号召下，勇往直前建功立业呢？
这次古千尘带队突袭玄冰城，围攻镇守府总部。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轻松，但谁都没想到，留守总部的这些老家伙竟然拉成这样，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屠飞云没有抢到虎符。
虽然也没有人希望他这么做，但是有古千尘这种胆大妄为的逆天狂徒珠玉在前，有人就不禁要产生质疑——你咋就不敢跟那帮老东西干一架呢？
父母眼中的别人家孩子永远都是好的。
领导眼里的别人家下属同样如此。
刘文龙昨天晚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三府的情况各有不同，可以说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承运府这边，要面对的是几千年来堆积的屎山代码。
就像是一个空有蛮力却被绳索捆绑住身体，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身上还压着无数砖石瓦砾的巨人。
内务府那边，因为大量资源都投入到了星海的方向，现在回过头来要重新搭建本地的情报网。
当初安插到各地的暗哨，都已经几百年没启用过了。
这些暗哨的后代还愿不愿意效命，或者说能不能用他们都是问题。
至于镇守府这边，最大的麻烦则是山头林立。
每一位老将身后都是成千上百的部属，还有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对于天外之人的到来，各有各的见解。
有人要高度集权，集结大军与天人决一死战。
有人讲战略纵深，要层层部署防御消耗敌军力量。
有人要在玄冰城重点布防，有人认为黑水根本不可守……
这里面到底是真心还是私心，谁都说不清楚。
哪怕是为难当前，要求别人完全没有私心，这种事古长风自己都做不到。
坐在办公室里，古长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李秋辰刚才的话语。
搞一艘移民船，给亲朋好友准备一个逃生的机会，然后那些人就会为古千尘尽心效命？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总感觉味道不对。
不像是这小子的行事风格。
此人看似小心谨慎，实则胆大包天，什么活都敢接。古千尘吹牛逼要打上镇守府，他都敢跟着干，居然还打赢了。
倒不是说他不会考虑留退路……
但他会把留退路这件事，毫无保留地交待出来吗？
苦思冥想了半天，古长风突然心中一动。
不对！
一个书都没读过几年的年轻人，他知道什么叫天文学？什么叫宇宙学？
他这辈子都没出过黑水，还想飞出本星系寻找新家园？
又不是写地摊小说，给主角一个坐标，主角就肉身横渡宇宙八十年，抵达目的地。
要是有这么方便的科技，大楚早就举国飞升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玉枢。
…………
上午没什么事情，李秋辰就找到张牧云，跟他讨论安置游牧民的问题。
这是个大活，从技术层面来说不难，但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
张牧云不想干也得干。
因为他在古千尘这边得罪了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
白山书院的大师姐琉璃，以及峋山派的前任掌门秦无涯。
一个心眼小，一个修为高。
不要讲什么最后大家都没有受伤之类的屁话。
肉体上的损伤可以治愈，精神上的损伤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修复的。
“李大人，说句心里话，其实在屠飞云通过内务府那边的渠道联络我之前，我真的是真心实意在给古公子出谋划策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这个问题张牧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我知道啊，所以你看，不仅少爷没有责怪你，我也没跟你生气，因为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别人不知道，我们是知道的。”
李秋辰语气真诚。
至于为什么怀疑你……
抛开秦无涯这件事不谈，大哥你就没考虑过，古千尘最初的班底是怎么组建起来的吗？
除了他本人和刘云昭兄妹，还有邀请过来的姬公子之外，当时寒霜号上，全他妈是镇守府和承运府给他安排的人啊！
我们都领三份俸禄的！
他这里开双薪，原单位还有一份。
谁不是真心实意地干活啊？
你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镇星宫弟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混进来，还没人查你，我凭什么不怀疑？
只是上面都不查，我也懒得查罢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要我说，张师兄你就是心眼儿太实诚了。内务府在船上安插了那么多人，屠飞云怎么不找别人只找你呢？还不是欺负你老实？”
“安插了……那么多人？”
张牧云目瞪口呆：“还有谁？”
“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内务府安排的人都是单线联系，要是互相之间都知道身份的话，那不就容易被一锅端了吗？”
“有道理。”
李秋辰点点头，笑问道：“那张师兄现在不妨猜猜看？”
张牧云挑眉道：“你不会是在诈我吧？”
“说什么呢，不是你问还有谁的吗？”
李秋辰摊手道：“你看我跟少爷都不关心这个问题。你要是真好奇的话，要不咱们各自在手心里写一个字，然后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号？”
张牧云犹豫了。
他以前是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临时抱佛脚，把古千尘身边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自打投奔过来以后，就主要负责峋山派那边的工作。
就连古千尘自己都未必能搞清楚自己手底下都有哪些人，他自己招揽来的他认识，李秋辰这边招的人他就不怎么熟悉了。
李秋辰能摸清自己手底下人的情况，但对峋山派那边也不了解。
真正掌握全部人事档案信息的，只有朱果。
“你让我再寻思寻思。”
张牧云心事重重地走了。
他也不是非要找这个人，就是单纯的……自己淋了雨，看不得别人打伞。
老子辛辛苦苦当牛做马两个月，干着最苦最累的工作，结果到头来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不能只可我一人这么祸害吧？
你们凭什么舒舒服服地躺着啊？
李秋辰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美景。
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将几乎整个玄冰城的城市天际线尽收于眼底。
和年初那会儿相比起来，这座城市的变化肉眼可见。
城外的老工业基地，拔地而起的厂房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很高的城墙又再次进行了修整，上面加装了不少奇怪的东西。
很多老旧的民房都被拆除重建，地下两层城区的居民越来越多。
镇星宫的灯火昼夜不息，由于防护法阵的遮挡，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星宫下院这边的人流量明显增多，应该也是受到了扩招政策的影响。
“李副使？”
听到有人叫自己，李秋辰转过头去，就看到古青云笑呵呵地走过来。
“看风景呢？”
“古将军？”
你一个管城防的将军，跑到承运府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