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修仙!
“万宝楼里这些东西呢,价值是有的,那些军爷不可能看不上,只是现在没时间来清理。”
金甲六坐在台阶上,拿着炸鸡腿喋喋不休。
“十七妹,你可得管好你手底下这些人的爪子,别只顾着往自己兜里塞东西。咱们送给中原来的军爷们多少财宝,他们不一定记得,可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拿的话,军爷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小十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曾经的她只是卖咸菜的小十七,她的家族也不是什么豪门显贵,连姓氏都没有。可经此一战,她带领一众鼠妖奋起反抗,亲手击杀了三只猫妖,从此便在全族上下获得了“十七妹”的尊号。
“再说一百遍我也要说!”
金甲六冷哼一声:“你当我喜欢磨嘴皮子啊?这些小崽子什么德性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给他们讲的事儿,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忘得干干净净。你不跟他们反复强调,真以为他们能乖乖听你的话?”
小十七撇嘴道:“你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是城里的大老爷了。”
“对啊!”
金甲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以为城里的大老爷都哪儿去了?都死啦!现在只要咱们做完这一票,伺候好中原的军爷,咱们以后就是城里的大老爷啦!”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是你太天真了,你想啊,那些军爷要的是……”
金甲六正要给小十七解释这里面的江湖门道,突然感觉头顶上天色一暗,心说不会又要下雨吧?
抬头一看,整只鼠当场愣住,手里的炸鸡腿也掉落到了地上。
妈耶!
那是一艘星际飞舟。
船体长度达到了整整五十丈,只比生态舰林原号短了那么一点点。
船身修长,呈流线纺锤体结构,除了环绕在船上的那一轮意义不明的光环之外,甚至看不到明显的舰载武器。
但没有人会怀疑这艘飞舟的真实战力,哪怕是没见过世面的耗子,在看到如此庞大的舰船降临时,也只会感受到深深的敬畏。
这是来自于近地轨道舰队的一艘军舰。
时隔多日,上面终于派人下来调查了,可喜可贺。
李秋辰正在城里闲逛,原本还打算去研究一下那窝耗子,在飞舟降临的那一刻,就得到了中郎将大人的神识传音,让他去开会。
中郎将的主舰上,现场气氛严肃压抑。
光幕上正在播放北方军征讨建桑的视频录像。
和前线的战斗相比起来,白明州这边确实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建桑作为曾经的平波镇守府首府,其繁华富庶程度甚至要远远超过玄冰城,就和北境一样,每年都会派遣大量的年轻修士前往中原历练,始终跟中原保持着紧密联系。
在大楚建国至今的八千年历史中,每隔一千年东境就会迎来大潮汐的洗礼。之前建桑都安稳地度过了大潮汐,完全没有受到潮汐迷雾的影响,所以大家习惯性地觉着,这一次大潮汐也不会例外。
但如果翻开历史记录就会发现,从两三百年之前开始,建桑派往中原的年轻修士数量就在逐年下降,到最后甚至断绝了音讯。
三百年。
这个时间点,刚好就是天外之人与承露派接触的时间点。
不只是大潮汐。
早在大潮汐之前,建桑就出了问题,只不过那时候,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东境的变化。
帝国边疆四境什么时候不出问题?
不出问题的话,那还能叫边疆吗?
光幕中放映的画面堪称惨烈,漫山遍野的建桑军队,手里拿着原始的刀枪武器,朝着主力舰队发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一轮炮火齐射之下,山崩地裂,大海蒸发。
漫山遍野的尸骸惨不忍睹。
可是当飞舟下降,船上的府兵开始登陆时,那些尸骸居然从地上爬起来,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于是,再一次舰炮洗地。
再次登陆。
晚上,尸体又爬了起来。
这画面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药师孽物啊。
但凡是经历过前年兽潮战争的修士,一眼就看出来,这哪是什么尸骸,分明就是人形的药师孽物。
它只是长得像个人,实际上鬼知道皮囊下面填充了什么东西。
如今整个建桑,都已经沦为药师孽物的乐园了吗?
“除了安平和江山两地还存有抵抗力量之外,如今的建桑可以说是人间地狱。”
光幕之下,陌生的军官开口讲述道:“至少五成的淡水河流被污染,喝下去就会被强行赐予药师之力,少部分人能保持清醒,而大部分人直接丧失理性,沦为孽物。”
“当前北方军的火力足以将他们消灭,但在大环境的作用下,阻止不了他们复生。由于这些孽物的反复折腾,我们的登陆作战极不顺利,登陆部队每天都要承受这些孽物无穷无尽的骚扰。”
“截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明确的战果。”
中郎将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线,没发现我们这边出问题就情有可原?”
军官赶紧站起来,正色道:“大人,下官并非此意!”
前线战事陷入僵局,后方补给地遭人偷袭。
如果中郎将没有守住局面,葬送了后勤舰队,那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但是他守住了,你别问是怎么守住的,付出了多大代价,总而言之白明州还在,后勤舰队还在。
所以现在中郎将的腰板无比挺直。
第80章 需要你出卖色相
军队里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上层有上层的政治考量,丘八有丘八们的做事规矩。
中郎将现在的态度就很强硬。
而对面的年轻军官明显底气不足,也没有什么经验。
虽然他是坐着那么大一艘船来的。
“前方战事胶着,我看到了。”
中郎将淡定地盯着军官:“所以剑锋号这次过来,是为了增强白明州的安保力量吗?”
年轻军官摇头道:“白明州这边肯定要派遣高手过来镇守,不过这件事不归卑职负责。卑职此行的目的,首先是向大人汇报前线的战况,希望您能理解,并非是镇东将军不救援,而是所有精力都被牵扯在建桑那边,无暇他顾。”
“另外,上级专门委派卑职前来调查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进行详细的记录,为其他友军提供帮助。”
中郎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视频录像,监测数据,还有史官的审讯笔录,都已经交给你了,还要什么?”
年轻军官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秋辰:“还有一些情况,卑职想跟这位李大人了解一下。”
“不行。”
李秋辰还未开口,中郎将直接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简简单单的不行两个字,直接把年轻军官准备好的所有理由都给堵了回去。
你想查什么?你查他想要干什么?
面对中郎将冷峻的眼神,年轻军官只觉得头皮发紧。
“卑职只是有些疑问,想向李大人求证……”
“我也有很多疑问,你能回答上来吗?”
“卑职……”
“有屁放,没屁滚!”
中郎将面无表情地下达了逐客令:“不懂规矩就让你的上级来找我,你年纪轻轻的不要给人做出头鸟。”
虽然他没有释放出元婴境的威压,但仅仅是官威就让年轻军官倍感紧张。
不过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抛出第二个话题:“卑职明白,不过还有一件事……那位驭兽宗的莫真君,不知大人可否征召其入伍,共同守卫白明州?”
“我?”
中郎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绷不住嘴角都上翘了三分。
“不行。”
还是这两个字——不行。
“我何德何能,去征召驭兽宗的天骄弟子?这种事让镇东将军去跟驭兽宗协调就行了,你让我做?我做不到。”
朝廷的旨意是旨意。
但现实是现实。
征召令的约束性,也就仅限于筑基境的修士。
对于金丹境甚至元婴境的修士来说,人家愿意来是给你面子,不愿意来,你拿人家有什么办法?
感情基础,都是平时培养起来的。
就像李秋辰这样的修士,从小享受官学教育,后来获得三府资源支持,修行速度突飞猛进。
你征召他,他欣然从命,这没毛病。
中郎将心说我跟驭兽宗有什么交情吗?
就算有,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让我用私人交情,忽悠人家精心培养的宗门天骄来给我打白工?
小兄弟,班不是这么上的。
该走流程你走流程啊,又想查我手下人,又想让我拉关系,让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以为我这场仗打输了,在这儿接受清算呢。
见中郎将态度如此强硬,年轻军官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站起身来抱拳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就走。
“等等。”
中郎将叫住他:“把船留下。”
“啊?大人……”
“我让你把剑锋号留下,自己坐星槎回去。”
年轻军官惊怒道:“大人是要强行扣押舰队武装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