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全权代表楚人向你提出一份更合理的方案，你给我全部的人员名单，我们会给这些孩子登记大楚的名籍，删除他们过去的记忆，送往建桑，以新身份在官学就读，重新开始修炼。”
“至于你，我们希望你能放弃抵抗，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大家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当然最好不过。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每天向你提供这些孩子的活动信息。”
东方霓裳摇头道：“不行，我不相信，我要你们提供一艘船送那些孩子离开。等我确认他们安全之后，才会配合你们。”
莫问心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整个东境都已经被大楚收复，你想让他们逃到哪里去？洪荒绝地吗？如果你觉得那些孩子有独立生存的能力，那不妨把他们叫出来，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
这就是李秋辰事先准备好的谈判剧本。
不能一味示弱，满足对方的所有要求。必须拿出楚人的强硬气势，有板有眼地谈判，这样才能让对方相信你有谈判的诚意，而不是随口糊弄。
其次则是转移矛盾，东方霓裳其实不是绑匪，她自己就是人质。你跟她谈很容易触发她的逆反心理，倒不如将谈判对象转为那些受她庇护的小孩。
面对莫问心提出的条件，东方霓裳迟疑了片刻，扭过头去朝着塔里说了几句话，看起来是在隔空传音。
金丹境。
透过光幕看不到她的实际境界修为，但也就只有筑基境和刚刚晋升金丹境的修士才需要作出这么明显的动作。
但也不能排除她是在伪装。
面对一只造翼者，再怎么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也许转头只是故意露出的破绽呢？只要莫问心敢有动作，她立刻就自爆……
李秋辰想得很多，但这些他都没写在剧本上，莫问心完全没有反应。
过了片刻，一群惊魂未定的少年少女从塔里走了出来。
大大小小估算出来有三十人左右，年纪确实都不大，一看就是苍云宗专门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莫问心把刚才的条件又讲了一遍，这些小孩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秋辰拿过话筒，小声传音：“莫真君，你用神识检查一下那座塔里面，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莫问心抬起手摸了一下胸前的银锁。
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否定。
“等他们开口，就砸塔，抓人！”
对方犹豫不决，说明这群孩子里面没有能做主的人，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没必要跟他们再耗下去。
我们又不是开善堂的。
李秋辰最担心的是这群孩子里面藏着老阴逼，或者东方霓裳还藏有什么后手。
他们犹豫的时间越久，就说明他们越没有底气。
“师姐，楚人不可信……”
良久之后，才有一名男弟子壮着胆子开口。
不过就在他发出声音的一瞬间，莫问心动了。
她一拳砸向东方霓裳身后的九层宝塔，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整座宝塔当场灰飞烟灭。
东方霓裳猛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就要尖叫出声，但这个时候莫问心已经来到她身后，一手掐住她的后脖颈，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紧握飞梭的手腕。
“放松，否则这些孩子一个都活不下来。”
第670章 天外人捕获成功
抓捕成功！
然而接下来才是大麻烦。
怎么处理？怎么研究？
莫问心将东方霓裳带出来的时候，已经给她戴上了包括眼罩口罩手铐脚镣等一系列特制法器。
这些法器都是临时炼制出来的，没指望它们能困住一位实力至少达到金丹境的天外人，但至少能在最大限度上屏蔽各种信号，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紧接着她就被装入高压锅中……确实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容器，你也别问这个能装下一整个人的特制高压锅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李秋辰甚至还想塞点带有强烈致幻毒素的蘑菇进去。
“下一步怎么办？”
几人坐下来继续商讨。
“这应该不是个秘密。”
冷静下来的李秋辰立刻开始梳理因果关系。
“先不说这只鸡……这个造翼者是怎么孵化出来的。堂堂宗门圣女，不是凭空刷新出来的人物。就算她在宗门内平时隐藏得很好，至少天工院那边对于东境这几股势力应该是摸过底的。”
这几个宗门是什么水平，有多少底蕴，别人不清楚，天工院肯定再清楚不过，否则也不会站到对面去给楚军增加难度。
商少徽皱眉道：“天工院，或者说博文会对于古天人禁忌知识的研究十分深入。”
他们不只能批量生产虫子，甚至还能生产古天人的复制体。
这种黑科技搁在别的地方都是闻所未闻。
苍云宗祖坟冒青烟了，想孵蛋就能孵出来？
没有人比李秋辰更了解孵化古天人的难度，因为他真的尝试过。
所以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显而易见。
“这肯定是天工院遗留的产物。”
他们的资料库里没有，不过当时李秋辰抢救回来的资料本就不全。
为什么要孵化造翼者？
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算是问题，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研究呗。
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只造翼者会藏在归墟，而不是大楚帝国最高级的实验室里。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商少徽伸出两根手指：“这个造翼者没有及时回收，让我们发现并且捕获，我觉得不是意外。要么这是留给我们的礼物，生怕我们不知道造翼者的信息闷头瞎搞，专门留给我们一个样本用来研究。”
“要么就是秦未央生前留给我们的陷阱，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只要我们接手，之后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我现在能够想到的麻烦就有两种。”
“一是朝廷那边知道消息恐怕要发疯，到时候出手抢夺，或者直接将我们当做叛军进行围剿。”
“二是消息泄露出去，那些隐藏起来的人奸，或者造翼者安插的暗桩会不会闻风而动——我们会不会是被当做鱼饵用来钓鱼了呢？”
“风险太大，没必要这么搞。”
李秋辰觉得第二条推论不太靠谱。
但这只是他自己觉得。
还是那句话，一样米养百样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对手站在第几层。
要单纯只是青铜白银分段手法烂意识差也就算了。
万一遇上绝活哥，给你玩一手偷塔提莫和送死流塞恩你上哪儿说理去。
“我们主动上报朝廷。”
罗曜青突然开口道：“但不是现在，还要劳烦商兄准备好文书。要是这两天外面没有动静，咱们也偃旗息鼓当做无事发生。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的苗头，咱们立刻上报，打一个时间差！”
好吧，不用说别人，自己身边就有一位偷塔绝活哥。
罗曜青的行事风格一向就是走钢丝，高风险高收益。
他的意思就是要打反手。
如果这就是送给我们的研究样本，那再好不过。
如果这背后有什么阴谋算计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阴谋，都必然要有一个酝酿发酵的时间。
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但往往会被很多人忽略。
不要说准备什么阴谋诡计，就算你早上挣脱被窝封印去上班也需要时间，不可能瞬移过去。
你敢玩阴的我们就立刻掀桌，虽然我不一定赢，但肯定能恶心到你。
这也算是一个办法，暂时列入备选方案。
然后需要考虑的就是……能从这个造翼者身上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商少徽这边运笔如飞，已经列好了一张长长的名单。
生理特征、社会结构、修炼体系、天赋神通、行为模式、天道赐福……
“这些她不一定知道。”
“未必不知道，脑子里没有记忆，身体可不会说谎。”
“真要切片研究吗？”
“先审，再切。”
“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呢？”
李秋辰和商少徽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半天，转头一看夏衍和罗曜青已经不动声色地拉远了距离。
再看莫问心也是一脸惊恐。
“你们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也知道时间紧张，情报重要。但你们这种想法和秦未央有什么区别，你们想到的他肯定已经想到而且实践过了啊。”
莫问心恼火拍桌：“这种情报你们直接去天工院的数据库里找就行了啊，他们不可能没有留存备份吧？如果他们没有研究记录的话，那不就说明这不是他们的阴谋吗？你们怎么天天就想着欺负一个小姑娘呢？”
坏了。
我们在智商层面被莫真君鄙视了。
李秋辰和商少徽面面相觑。
“咳咳！”
商少徽咳嗽一声，开始重新整理思路：“我觉得莫真君说的有道理，咱们有点钻牛角尖了。现在先抛开怎么研究她不谈，我觉得当前首先要做的有两件事。”
“第一，组建我们自己的研究团队。”
他将目光投向夏衍和罗曜青：“玄枢阁、天门书院，还有北境镇星宫，这是我们当前能联系上的三所最高学府，派他们的弟子回去送信，然后看他们的反应。”
“根据各个学府高层的反应，大概就能判断出东方霓裳的价值。”
“如果他们反应不大，说明相关研究早就在高层秘密进行当中了，我们不必再杞人忧天。”
“有道理。”
罗曜青点头道：“玄枢阁那边我不清楚，但天门书院这边肯定没有展开相关研究，我亲自给院长写信。”
“玄枢阁也没有。”
夏衍摆手道：“玄枢阁虽然是帝国最高学府，但终究还是学府，这种等级的机密你得去问国子监和博文会。我更关心的问题是——在哪里研究？这儿吗？”
“这里不行。归墟孤悬海外，距离中土太远，但要离得太近也不合适……”
商少徽直接否决，看向李秋辰：“你拿到了天工院的数据库，能查到他们是在哪里研究那些生物兵器的吗？我猜他们肯定有后备基地之类的地方，各种资源和设备都不会缺。”
“有，以现存资料来看，他们名下保密等级最高的一个基地，在东境与南境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