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大神通者出手遮断天机，就连史官通过记忆追溯的能力都无法还原当时的场景。
说不定就是在防着这些史官。
呵呵，防自己人就像是防贼一样。
李秋辰检查了自己回收的那部分数据库，也没有找到相关信息。但就像莫问心说的那样，如此重要的情报信息，天工院一定留有备份。
等到了他们那个秘密基地，再慢慢挖掘也不迟。
要是在北境，李秋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造翼者的相关信息上报。
黑水三府虽然也存在种种问题，但至少高层看起来还像个人，都在做事。
现在就不好讲。
出了天工院这档子事，让他对于朝廷的信任度直接降到最低点。
鬼知道报上去是什么结果。
或者说你都不知道收到消息的是人是鬼。
脱离记忆碎片回到现实当中，李秋辰朝着莫问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摘下东方霓裳的眼罩和口罩。
同时他也不动声色地切断了视觉神经，做好了随时换脑子的准备。
不能不谨慎，你说谁家好人眼睛里面带图案的？
万一她给你来个鸡鸭死怎么办？
解开束缚的东方霓裳脸上写满了幽怨。
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待遇有所预料，也做好了坦然接受的心理准备。
但这种过度的严防死守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想问什么就问吧。”
“东方姑娘，你知道你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知道，他们说我是天外人。我有翅膀，正常人没有。”
“他们是指谁？”
“宗主和长老，还有那些楚人……”
东方霓裳接过莫问心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补充道：“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从小就生在苍云宗，连中原都没有去过，更不知道什么天外世界的秘密。除了修行之外，他们也不让我接触外界。除了翅膀之外，我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的眼睛也不一样。”
“只是瞳色不一样。”
“有修炼过瞳术，或者什么天赋神通吗？”
“没有，不过……嗯，能看得很远算吗？”
“具体有多远？”
“现在差不多二十里左右吧，如果借助虫子的眼睛，可以看得更远。”
“什么虫子？”
“就是蜻蜓，蝴蝶，萤火虫这类普通的虫子。”
“你能操控虫子？”
“可以的。”
“有试过操控母巢吗？”
“那是啥？我没听说过。”
看来是没有让她接触到生物兵器，天工院那帮疯子还没疯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你属于那一个阶级？”
“啊？”
东方霓裳眨眨眼睛，茫然不解。
“你是问我在苍云宗的身份吗？我是圣女……”
“不，我问的是你在造翼者种族中的阶级。”
“不知道啊，我跟你说过我从小是在苍云宗长大的。”
“那些楚人没跟你说过吗？”
再来李秋辰的提醒下，东方霓裳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大概……好像是说过一次？说我是什么……啼颂？”
果然，不是衔枝。
之前李秋辰有了解过造翼者的一些情报，他们内部存在着严格的阶级划分，也可以说是种姓制度。
承露派手中掌握的那些诸如神仙叶，晚风铃之类的天外灵植，吃多了就会变成毫无反抗心理的天选牛马，而这个天选牛马阶级，被造翼者称作“衔枝”。
而这一次他们在苍云宗捕获的造翼者，其外形就与普通的造翼者形象具有显著差异。
多了两对翅膀，一看就很高贵。
她是“啼颂”。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比衔枝要高贵得多。
应该类似于贵族。
她自称具有操控虫子的能力，但在李秋辰看来，应该远不只是虫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应该可以操控母巢和异种虫群。
这是古天人的天赋能力。
而作为新天人，她身上又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呢？
第672章 碧海蓝天与地宫
李秋辰一直以来追求的理想人生，就是有人在前面遮风挡雨，自己在后方安心发育，搞搞后勤搞搞建设，不用站到前排承担和输出伤害。
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很不容易死了，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们连碰都不要碰我。
收复东境这场战争打到现在，他基本上是被逼着一步一步往前走，最后甚至参与到了跳帮斩首的战斗当中。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料到，自己的愿望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实现。
排位赛打了这么久，终于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强力队友。
寒霜号作为临时囚禁东方霓裳的监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
他现在完全不必担心来自外界的敌人。
卫皋这个人的慵懒闲散，是相对于夏衍和罗曜青来说的。
那两个神人的动作一般人都跟不上。
南方军派系众多，山头林立……几乎所有的军队都存在类似的问题，关键就是看有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军头能把其他人压住。
压住其他山头，整支军队就可以攥成一个拳头，压不住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卫皋不喜欢用暴力手段压人，但他手下舰队的行动效率，要远远超过其他山头。其他派系还在明争暗斗互相使绊子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一来二去，他的地位和威望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如今李秋辰就见识到了他的行动效率。
在寒霜号抵达的时候，整个碧海龙宫方圆五千里内已经完成了清场。
空域内除了他手下的舰船外，没有一艘能升空的飞舟。
附近大大小小的散修宗门，也被压得寂静无声。
碧海龙宫其实不算是特别偏僻的所在，作为东境与南境的交界地带，这里不仅经济繁荣，人气也很火爆。
去年苍山秘境开启历练的时候，这边也开启了类似的秘境历练。
南方军中有不少随军修士都参加过这场历练，对于此地十分熟悉。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谁都想不到天工院居然会把自己最大的后备基地藏在这个地方。
碧海龙宫北部一百五十里的金鳌岛是著名的度假胜地，阳光海浪沙滩椰林一应俱全，岛内搭建了最先进的航空港口，据说还有直达月球的旅游路线。
而这个空港和航线，实际上都是天工院为自己打造的掩护。
那些据说可以进行地月往返的巨型飞舟，内部只有五分之一是为游客设计的休闲区域，剩下的空间全部用来转运各种机密物资。
如今正是旅游旺季，岛上正在举办泳装活动复刻……咳咳，准确来说是去年秘境试炼的模拟重现。
全岛内外三十六座幻景试炼大阵层层嵌套，让人根本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
在卫皋率领舰队接管空港的时候，这里的游客甚至还以为又在搞什么硬核的宣传活动。
从航空港乘坐专属电梯进入地下三百丈深处，在这里才看到天工院的特殊标识。
那是一个三只眼的人物头像，位于额头上的竖眼内藏机关，用于监控和查验身份信息。
这条通道已经被卫皋手下的修士清理完毕，里面的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过还是能够看到墙壁上留下的战斗痕迹。
留守在此地的驻军显然不愿意配合。
不愿意配合的结果就是被暴力镇压。
至于说秦未央死后他们有没有再联络上级，还有没有其他人出面干涉……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卫皋都已经处理完毕了，李秋辰完全不需要为此浪费时间和精力。
什么叫神队友，这就叫神队友。
穿过数十里长的地下隧道，抵达真正的地下基地，或者说地下要塞。
说实话李秋辰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科技的玩意，整个要塞呈金字塔式结构，顶层根本没有出口，只有超过三百丈厚的岩壁，然后又加装了各种他看不懂的涂层和反侦测装置，所有的出口都要穿行数十里的地下隧道。
要塞内部是一座巨型的兵工厂，十二条船坞可以同时建造先进的星际航行战舰。除此之外还有上百条金人护卫生产线日夜不停开工，已经完成组装被封存入库的自律型金人护卫达到五万多台。
还有专门研究异种虫群，批量生产母巢的生化研究所，里面存放着二十多颗尚未孵化的古天人复制体胚胎，以及其他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这只是天工院最大的基地，像这样的秘密基地在东境与南境还有三十几座，不过相对规模比较小。
规模小的原因是还在建造当中，尚未建造完成。
李秋辰打开基地的建造日志看了看，突然发现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自己在白明州主持建造的那个地下城吗？
翻检了一下后面的日志发现果然如此，他当初在后勤舰队担任左郎将时，朝廷投入海量资源，征发当地数十万民夫徭役挖掘的，就是这种地下要塞的雏形。
根据计划编号，位于白明州和建桑的两座地下要塞分别是36和37号。
在天工院的扩建计划当中，未来十年内要至少再建造一百座同等规模的地下要塞，彼此之间打通连接，作为未来战争的后手之一。
大手笔啊。
突然接手这么一大摊子，李秋辰还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这不是他的主要工作。
要塞监狱内关押着大量的俘虏，都是投降的工作人员，接下来等到玄枢阁、天门书院和镇星宫的高层赶来，这里的俘虏和研究工作都会被转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