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21节

  《万物生灭诀》还在运转,虽然慢,但确实在吸收周围的灵气。

  他估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速度,想恢复到筑基,至少得三年。

  三年。

  比魂冥老祖那一剑打出来的时间还长。

  “陈大哥。”柳莺儿忽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源睁开眼看她。

  柳莺儿低着头,攥着衣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周远......他妹妹是凡人,他为了救她,来这种地方求药......那他一定很疼他妹妹吧?”

  陈源没说话。

  柳莺儿继续说:“我从小就没有家人。师父说我是捡来的,扔在噬骨楼门口,谁要谁领走。后来被骨先生挑中,才开始训练。”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我也有个哥哥,像周远那样的,会不会......会不会不一样?”

  裂云从通铺上探出脑袋,那秃尾巴晃了晃,闷声闷气地说:“丫头,你现在不是有陈源吗?”

  柳莺儿愣了一下。

  裂云继续说:“他虽然凶巴巴的,话也少,长得也就那样,但至少不会把你卖了。比那个什么骨先生强多了。”

  柳莺儿看向陈源。

  陈源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

  “睡吧。”他说,“明天去南疆边界。”

  柳莺儿攥着衣角,用力点了点头。

  白芷吹灭了灯。

  屋里只剩下净莲灯那一点银白色的光。

  那光很微弱,却足够照亮每一个人。

  柳莺儿缩在角落里,慢慢闭上眼睛。

  裂云的呼噜声很快响起来,一长一短,还挺有节奏。

  白芷靠在墙上,抱着净莲灯,看着陈源。

  陈源闭着眼,呼吸平稳,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她看了一会儿,也闭上眼睛。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山脚下那些散修若有若无的议论声。

  第二天一早,陈源就醒了。

  他推开窗,外面天刚蒙蒙亮,坊市里已经有人在走动。那些等了一夜的散修开始往山脚方向走,准备新一天的等待。

  裂云还在睡,呼噜声震天响,那秃尾巴偶尔翘一下,又塌下去。

  柳莺儿蜷缩在角落里,睡得死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白芷已经醒了,抱着净莲灯坐在床边,见他看过来,轻声问:“现在走?”

  陈源点头。

  他走到柳莺儿身边,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醒醒。”

  柳莺儿一个激灵弹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那对青色的翅膀条件反射地冒了出来,扑腾了几下才按回去。

  “陈、陈大哥!我、我醒了!”

  陈源没理她,转身往外走。

  裂云还在睡,被柳莺儿叫醒后骂骂咧咧地跟在后头,那秃尾巴晃来晃去,活像根蔫了的葱。

  四人出了坊市,往南走。

  那条路比来时的路更难走。

  路两边荒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几具白骨歪歪扭扭躺在路边,有的是妖兽的,有的是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越往南走,灵气越稀薄。

  走了大约三天,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林子里的树长得乱七八糟,有的高耸入云,有的扭曲得像麻花,树干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

  林间雾气弥漫,隐隐能听见妖兽的嘶吼声从深处传来。

  陈源停下脚步,掏出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

  “南疆边界”四个字写得含含糊糊,根本看不出具体位置。

  他收起玉简,看着那片森林,沉默了三息。

  裂云凑过来,那秃尾巴翘了翘,又塌下去:“这怎么找?这么大一片地,藏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

  陈源没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

  周远带着一个凡人妹妹,不可能往太危险的地方走。这林子里妖兽横行,魔修出没,不是凡人能待的地方。

  那他往南走,会去哪儿?

  白芷忽然开口:“可能有村子。”

  陈源看向她。

  白芷指着林子边缘那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说:“这条路是走出来的,而且经常有人走。你看那些草,都被踩平了。”

  陈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有一条小路,从林子边缘蜿蜒进去,消失在雾气里。路两边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新鲜的脚印。

  “走。”他说。

  四人沿着那条小路,走进林子里。

第183章 边界村的疯子

  林子比想象中深。

  走了半个时辰,头顶的天光已经彻底被枝叶遮住,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光斑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晃来晃去。那些光斑落在暗红色的藤蔓上,把藤蔓照得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裂云蹲在陈源肩上,那撮秃尾巴翘了又塌,塌了又翘,折腾了几回终于老实了。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闷声闷气地嘀咕:“这什么鬼地方,连个鸟叫都没有。”

  确实没有。

  整片林子安静得不对劲。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闷闷的沙沙声,像踩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柳莺儿跟在最后头,脸已经白了。她缩着脖子,两只眼睛四处乱瞟,看什么都像藏着怪物。那对刚觉醒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被她按回去,又冒出来,又按回去,折腾得满头是汗。

  “陈、陈大哥......”她小声喊,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陈源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盯着就盯着。”他说,“不出来就不用管。”

  柳莺儿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了。

  白芷走在他身侧,抱着净莲灯。那灯芯处的银白火焰跳得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感应到什么。

  她轻声说:“前面有东西。”

  陈源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不知道。”白芷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浓的雾气,“但它在动。很多。”

  裂云从翅膀里探出脑袋,那秃尾巴嗖地翘了起来:“很多?多少?”

  白芷沉默了三息,说:“至少二十个。”

  裂云差点从陈源肩上栽下去。

  “二、二十个?!那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源没理它。

  他站在原地,盯着前方那片雾气,盯了三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陈源!”裂云急了,“白芷说前面有二十个!二十个!你练气二层去送死啊?!”

  陈源头也没回:“你闭嘴。”

  裂云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出声。

  雾气越来越浓。

  浓到伸手快看不见五指,浓到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湿漉漉的寒意往肺里钻。那些雾气贴着地面翻滚,像活物似的,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

  柳莺儿死死揪着陈源的衣角,指节都白了。她憋着不敢出声,但那对虚影青色翅膀已经不听话地冒了出来,在她背后轻轻扇动着,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照进雾气里,雾气竟然往两边散开了一点。

  陈源瞥了一眼,没说话。

  又走了十几步,雾气忽然散了。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空地,方圆十丈左右。地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暗红色的土壤裸露在外。土壤表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空地中央,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蹲着,是跪着。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破烂得不成样子的灰袍,袍子上满是污渍,分不清是泥还是血。他跪在那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他的头发乱得像杂草,长长地披散下来,把整张脸都遮住了。

  在他周围,围着一圈东西。

  那些东西长得像狼,又像狗,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圈,皮毛灰白,眼睛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它们蹲在那儿,盯着那个跪着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等什么。

  裂云倒吸一口凉气,那秃尾巴直接炸了:“妖兽!二十一头!”

  陈源数了数。

  确实是二十一头。

  不对,是二十头。

  因为正对着他们的那头,已经站起来了。

  它比其他同类大一圈,皮毛不是灰白,而是暗红,背上有一道从头顶延伸到尾巴的黑色纹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源,喉咙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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