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65节

  这便是灵脉破灭时,最后吐出的先天灵气!珍稀至极,仅见于记载的先天灵气!

  它不仅分解产生海量灵气,还在不断修补改造陈源的经脉,使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不被海量灵气所伤。

  陈源的神识运转到了极致。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的意识像是分成了两层。一层在操控灵气运行周天,一层在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

  识海里,银白星辰亮得刺眼,微观视觉自动开启。

  他看见自己的经脉在发着淡金色的光,管壁上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愈合,像伤口被线缝起来。

  他看见灵气在经脉里奔涌,速度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从丹田到百会,从百会到涌泉,大周天,小周天,一圈又一圈。

  一圈、两圈、三圈——

  先天灵气分解推动着灵气急速运转,比以往自行搬运不知快了多少倍。

  三十三个周天。

  陈源只觉得浑身一轻,关窍大开。

  丹田里那口枯井被灵气填满了,溢出来,顺着经脉往上涌。头顶百会穴像被人掀开了一块盖子,灵气从头顶冲出去,在头顶三尺处凝成一团淡淡的灵光。

  练气七层?不,他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万物生灭诀》第三层原本卡住的地方,被这股庞大的灵气硬生生冲开了。那些淤堵的节点一个接一个打通,像堵了许久的河道被人炸开了堤坝。

  他的修为在往上爬。

  不是慢慢爬,是在攀升。

  从筑基中期初段,到中段,再到后段。灵气还在涌,还在冲,还在推。差一点就能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就差那么一点。

  陈源咬着牙,把神识拧成一股绳,带着剩下的灵气朝那扇门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那扇门纹丝不动。

  灵气在消耗,先天灵气还剩下最后一丝。他把那最后一丝灵气也压了上去,拼尽全力撞了第四下。

  门晃了一下。

  但还是没开。

  那最后一丝先天灵气耗尽了。

  陈源缓缓睁开眼,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经脉上的裂痕好了大半,修为稳稳停在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无根道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

  老道士的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手指在胡须上搓了又搓,一双老眼里闪着说不清的光——有对自身的遗憾,也有对陈源的欣慰。

  “好。”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涩。“真好。”

  他活了一百八十多年,筑基初期,卡在这个境界不知道多少年了。

  经脉衰退,寿元将尽,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晋升了。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看着陈源周身那层正在消散的灵光,看着他那张因为突破而微微发红的脸,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不是嫉妒,是那种“我看着你从土里长出来”的欣慰。

  陈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咔咔响,不是疼,是松快,像生了锈的机器被人上了油。

  丹田里的灵力充盈得像刚蓄满水的池塘,经脉里的灵气运转顺畅得像解开了所有绳结的绳子。

  他朝无根道长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多谢。”

  无根道长摆了摆手,转身朝洞口走去。“谢什么谢,又不是我给你的,是那条快死的灵脉给的。你要谢,谢李真如去。”

  陈源正要跟上,忽然听见洞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碎石滚落。

  是人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叫,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声音从山腰传来,隔着厚厚的岩壁,听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不止一个人。

  无根道长也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外面出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朝洞口走去。

  白芷蹲在枯树下,怀里抱着那个孩子,已经抱了不知道多久了。她的手臂酸得发麻,但没有松手。

  孩子还在睡,呼吸很轻,很匀,胸口一起一伏的。

  小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嘴角却微微翘着。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是奶奶的粥,还是村口那条大黄狗。

  柳莺儿蹲在她旁边,抱着窥天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峰的方向。

  雾气正在慢慢变淡。不是被风吹散的,是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层一层地往下落,像退潮的水。

  白芷看着那些散去的雾气,心里越来越不安。

  为什么阵会破?是蛇妖死了,还是他们破了阵?还是——他们没有破阵,阵法自己散了?

  她不敢往下想。

  柳莺儿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你看那边。”

  白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山腰处,大约三四百丈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灰蓝色的袍服,法剑的反光,还有模模糊糊的喊叫声。

  万法殿的人。

  不对,不是万法殿。

  那些人穿的袍服和万法殿的款式不同,颜色更深,灰中带黑,袖口绣的不是银线云纹,是暗红色的什么图案。

  法剑的样式也不一样,剑身更宽,剑格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和之前在枫林坊见过的玄元宗弟子也不一样。

  “是什么人?”柳莺儿小声问。

  白芷盯着那几个人影,看了三息。“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她把手按在净莲剑的剑柄上,银白色的剑光从鞘缝里漏出来,在晨雾里很淡。

  山峰那边,打斗声越来越近了。

第296章 蛇口背刺

  白芷蹲在枯树下,怀里的孩子还在睡,小脸埋在她衣襟里,呼吸轻匀。

  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往下落。

  灰白色的雾从山腰退到山脚,从山脚退到谷底,最后只剩下稀薄的一层,贴着地面翻涌,遮不住人了。

  山腰处的打斗声越来越近,碎石飞溅的声音、法器的碰撞声、还有蛇妖那沉闷的嘶鸣,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柳莺儿抱着窥天剑,蹲在白芷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姐姐,好像是蛇妖。”柳莺儿压低声音,她的见微瞳诀让她在雾散之前就看清了那片翻涌的黑影。

  “有人在和它打。两个修士,一男一女,穿的不是万法殿的袍子。”

  “你带着孩子躲好,我去看看。”

  “姐姐——”

  “听话。”白芷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你师兄还不知道在哪,我得找到他。”

  柳莺儿咬着嘴唇,把孩子接过来搂在怀里。孩子被这一递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嘴瘪了瘪,又闭上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白芷猫着腰,借着那些散落的巨石掩护,朝打斗声的方向摸去。

  碎石从山腰处滚下来,有的拳头大,有的脸盆大,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发抖。

  白芷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头,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蛇妖。

  水缸那么粗,十几丈长,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顶有两根短角,角尖已经泛出暗金色,证明它确实在向蛟蜕变。

  它翻腾甩尾,撕咬扑击,每一次甩尾都能把几块大石抽得粉碎,碎石像下雨一样四散飞溅。

  两个修士分立两侧,正在与蛇妖缠斗。

  男的身穿深灰色道袍,袖口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面容方正,筑基初期修为,手里御使着一柄飞剑。

  剑身通体青色,带着风系符文的微光,在空中穿梭刺击,专挑蛇妖的眼睛和脖颈这些薄弱处下手。

  但他的防御法器似乎已经毁了,腰间只剩一枚暗淡的玉环残片,只能靠术法在身前升起一道道土墙来格挡。

  白芷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枚令牌——苍梧宗。

  女的穿着同款的道袍,筑基初期,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

  她御使着一枚宝珠,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青翠,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叶的脉络。

  宝珠每一次砸在蛇妖身上,都能崩下几片鳞甲,但蛇妖皮糙肉厚,鳞甲下面还有一层坚韧的蛇皮,宝珠砸进去的深度有限。

  女的腰间还悬着一盏小灯,灯焰是橘黄色的,散发出的光晕笼罩着她周身三尺。

  那光芒看着柔和,却有奇效——蛇妖的尾巴扫过来的时候,被那光芒一照,速度就慢了大半,像陷进了泥沼里。

  白芷的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搜索。

  陈源不在。

  无根道长也不在。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陈源进洞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无根道长也进去快一个时辰了。

  洞外面的阵法已经散了,蛇妖也跑出来了,他们却还没有出来。

  难道——还困在里面?

  还是——已经出不来了?

  白芷咬紧牙关,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继续观察场中的局势。

  蛇妖虽然体型巨大,鳞甲坚硬,但它的灵力在明显下降。

  白芷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妖气波动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慢。

  它之前已经被陈源和无根道长的阵法消耗了一波,又被这两个修士缠斗了这么久,灵力快见底了。但它没有逃。

  不对,不是不想逃,是逃不了。

  那两个修士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封住了它下山的路。

  男修士的风墙虽然被撞碎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能重新立起来;女修士的浊流虽然被挣开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能重新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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