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410节

  “种地又不是打架。”无根道长哼了一声,“动动嘴皮子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无根道长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里躺着,但只要醒着,就会拉着陈源说灵田的事。

  哪块地该翻土了,哪块地该施肥了,哪块地该引水了。

  老道士在玄元宗当了多年客卿,虽然自己不是灵农,但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不少。

  陈源按照无根道长的建议,开始规划灵田。

  第一块灵田选在山脚下的向阳坡地。坡地不大,约莫两亩,地势缓缓倾斜,朝向东南,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

  土是褐色的,松软,用手一捏就碎,但灵气不足——被支脉的人折腾了好几年,地力损耗严重。

  陈源蹲在地头,把手按在泥土里,翠绿色的光丝从指尖渗出来,钻进土中。

  光丝在土壤中游走,将那些淤积的浊气一点一点地剥离、转化。

  他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这两亩地的地力恢复到勉强能种灵植的程度。

  然后是第二块灵田。

  湖畔那片低洼地,土是黑色的,潮湿,踩上去软绵绵的,能没到脚踝。

  这里的水属性灵气很浓,适合种水属性的灵植——清心草、水芋、泽泻。陈源在这里种下了第一批清心草的种子。

  种子是从星坠城带出来的,一直放在储物袋里,路上没舍得扔。

  他把种子均匀地撒在泥土里,浇上湖水,再覆上一层薄薄的灵土。

  第三块不是灵田,是灵药圃。

  在山腰一处背阴的岩壁下面,面积不大,只有半亩。

  这里常年晒不到太阳,但灵气浓度比山脚高,适合种喜阴的灵药——茯苓、黄精、芝草。陈

  源在这里种下了从青力山抄来的那株寒烟草的种子。

  寒烟草是水属性的灵草,能在灵气稀薄的地方生长,叶片晒干后可以制成驱寒的灵药。

  它在阴凉潮湿的环境里长得最好,岩壁下方的这片地,正是它的理想生长地。

  陈源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了水,又用翠绿星辰的力量催生了一下。

  嫩芽从土里钻出来,翠绿翠绿的,在背阴的岩壁下显得格外鲜嫩。

  白芷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她在湖边的那片莲花旁边,又种了几株净尘藤的分株。

  净尘藤是陈源从星坠湖带出来的,一路上用储物袋小心保存,到了莲花峰才移栽到湖边的浅水里。

  藤蔓的根须扎进湖底的淤泥,叶片浮在水面上,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白芷说净尘藤能净化水质,也能温养地脉,种在湖边对灵脉有好处。

  柳莺儿也帮忙。她力气小,干不了重活,就负责浇水。

  她提着小木桶,一趟一趟地从湖边打水,浇到新种的灵田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布鞋和裙角,她也不在意,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刚冒头的嫩芽发呆。

  “陈大哥,这个什么时候能长出来?”她指着一株刚种下的金线草问。

  “半个月。”陈源说,“半个月就能长成。”

  柳莺儿点了点头,把水桶里最后一点水浇在那株金线草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半个月后,第一批金线草长成了。

  金线草是陈源在棚户区时就种过的灵植,品阶不高,但用途广泛——可以入药、可以制符、可以编织草环,是低阶修士最常用的消耗品。陈源把第一批金线草收下来,晾在平地上,让阳光晒干。金线草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细长的叶脉像一根根金线,在风中轻轻飘动。

  白芷蹲在旁边,把晒干的金线草一株一株地整理好,用麻绳捆成小捆,码在竹筐里。

  “师兄,这些拿去卖吗?”

  陈源摇头。“不卖。留着。以后弟子多了,用得上。”

  白芷点了点头,继续整理金线草。

  第二批种的是清心草。

  清心草比金线草娇贵,需要更多的灵气和水分。陈源把清心草种在湖畔的低洼地里,离莲花不远。

  清心草的叶片是翠绿色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它的香气很淡,但很持久,风吹过来的时候,整个湖岸都能闻到那股清冽的药香。

  无根道长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清心草,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种得不错。”他说,“比我预想的好。”

  陈源蹲在地头,拔掉几株野草,扔到一边。“还不够。灵田太少,产量太低。养不活一个门派。”

  无根道长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来。地是一点一点开的,灵植是一茬一茬种的。急不得。”

  陈源知道急不得,但他还是急。

  天目派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弟子,没有收入,没有底蕴。

  只有一条灵脉,几亩灵田,和三间破木屋。灵农们还在青阳郡等着他,赵家的外姓修士还在观望,

  七星宗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需要在冬天到来之前,让莲花峰变成一个真正的宗门驻地,而不仅仅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无根道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小子,你以前在星坠城是怎么种地的?一锄头一锄头刨的,不是一天刨完的。”

  陈源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这片刚刚开出来的灵田,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金线草和银白色光晕的清心草,深吸了一口气。

  无根道长说得对。急不得。地要一亩一亩地开,灵植要一茬一茬地种,弟子要一个一个地收。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朝下一块还没有开垦的荒地走去。

  那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泥土干裂,碎石散落,像一块被遗忘的角落。

  陈源拔出斩邪刀,砍掉那些灌木和杂草。

  刀锋过处,灌木齐根断裂,杂草成片倒下。

  白芷跟在他后面,把砍下来的灌木和杂草拖到一边,堆成一堆。柳莺儿抱着一捆枯枝,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扔在那堆柴火上,喘了口气,又跑回去继续搬。

  无根道长拄着拐杖站在田埂上,看着三个人在荒地上忙碌。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莲花峰上。灵雾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像一床被风吹动的锦被。远处湖面上,莲花在晨光中缓缓绽放,银白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陈源砍完最后一丛灌木,把斩邪刀插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眼前这块被清理出来的荒地,在心里盘算着——这块地能种什么,那块地能种什么,哪块地需要引水,哪块地需要施肥。

  事情很多,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白芷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陈源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把燥热压下去不少。

  “师兄,这块地种什么?”

  陈源想了想。“种灵米。灵农们要吃饭,灵米是刚需。等灵米种出来了,我们就不用在坊市买了。”

  白芷点头。她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土是黄褐色的,干燥,有细碎的颗粒,灵气稀薄。需要养。

  “我来养。”陈源说。他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土里,翠绿色的光丝从指尖渗出来,钻进土中。光丝在土壤中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根须,将那些淤积的浊气一点一点地剥离,将深埋在地底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唤醒。泥土的颜色从黄褐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黑褐,质地从干硬变得松软,从松软变得湿润。

  无根道长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土地在陈源的手下一点一点地复苏,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惊讶,是欣慰。

  “这小子,种地是真有一手。”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白芷听见了,没有接话。

  她把水囊挂在腰间,拿起锄头,开始翻地。锄头是她让赵铁山从赵家借来的,铁质的,锄刃磨得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一锄头下去,土翻起来,黑褐色的,湿润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她把土块敲碎,把杂草的根须挑出来扔到一边,把地整平。

  柳莺儿蹲在地头,把金线草的种子一粒一粒地放进挖好的小坑里。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认真,每一粒种子都放得端端正正,然后用手指把土拨回去,轻轻压实。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这块地的种子全部种完了。

  陈源站在地头,看着这片新开出来的灵田。

  金线草的种子在泥土里静静地躺着,等着发芽。

  清心草的幼苗在湖畔的低洼地里轻轻摇曳,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寒烟草的嫩芽在岩壁下面的阴影里,翠绿翠绿的,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灵田不大,但这是一个开始。

  陈源转身,朝灶房走去。白芷在后面喊他:“师兄,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陈源没有休息。

  他去灵脉洞穴里,把阵图检查了一遍。四象诛邪阵的运转正常,灵气的供给稳定,三重变化都记录在阵图里了。

  泷空灵雾、地支辛金神锁、癸水神雷——三种三重变化,每一种都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

  一级高阶灵脉,同时运转三种三重变化,确实有些吃力。

  他在阵图里加了一个灵气分配的法阵,优先保证泷空灵雾的运转,其次是地支辛金神锁,最后才是癸水神雷。

  这样,就算灵脉偶尔出现灵气断档,大阵也不会崩溃。

  他退出洞穴,回到平地上。白芷在湖边洗衣服,柳莺儿在帐篷里睡午觉。无根道长拄着拐杖,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他。

  “陈小子,过来。”

  陈源走过去。

  “坐下。”无根道长指了指台阶。

  陈源在台阶上坐下。无根道长在他旁边坐下,把拐杖靠在墙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那几天,我做了很多梦。”

  陈源没有说话。

  “梦见了很多以前的事。年轻的时候游历南荒,见过很多门派起起落落。有的兴盛,有的衰亡,有的被人灭了满门,有的自己散了。”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我那时候觉得,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是散修,无门无派,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门派兴亡,关我什么事?”

  他转头看着陈源。

  “现在不一样了。”

  陈源看着他。

  无根道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回静室。

  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陈源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湖面上,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银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净尘藤的叶片浮在水面上,像一片片翠绿色的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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