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闻言,眉头紧锁,出列道:“陛下,北海苦寒,路途遥远,此前北海诸侯也不曾对我大商缴纳赋税,反倒是大商多次下发粮草救济北海诸侯。”
“故而,统治北海之地,对我大商并无益处。”
“此前太师兵伐东南,眼下我大商国力还在恢复之中。”
“且那袁福通有妖族相助,不易对付。依臣之见,不如先行招安,许以高官厚禄,先稳住他,待日后国力充裕,再行讨伐。”
“不可!”
孔宣立刻出列:“那袁福通狼子野心,岂是招安所能收服?今日招安,明日他必反。若不趁其羽翼未丰之时彻底剿灭,日后必成大患!更何况,若今日纵容袁福通,四方诸侯必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天下大乱,大商江山危矣!”
“元帅所言极是。”
大鹏也出列道:“末将愿率领一只大军,北上伐袁,直捣袁福通老巢!”
群臣顿时分成两派,文臣大多主张怀柔安抚,武将则纷纷请战,吵作一团。
李玄霄抬手压了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
李玄霄倒是没有打击众人发言的积极性。
随后李玄霄第一反应便是这北海袁福通再强,还能强的过自己的十万紫微帝兵?
只是动用紫微帝兵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毕竟这北海袁福通的军队很是特殊,有人族军队,也有妖族军队。
一般来说,这个时代人间王朝的战争,仙神对仙神,士兵对士兵。
就算是有修为的将领对寻常士兵出手,一般也是只以肉身力量,很少会直接动用术法神通。
其中缘由有五。
其一,天道在上,有因果业力约束。
仙神妖魔若以术法屠戮凡人,必会沾染无边业力。
业力缠身,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渡劫之时遭天谴反噬,形神俱灭。修为越高,杀戮越重,这业力反噬越重,故而越是修为高者,越不敢轻犯此戒。
其二,人族气运反噬。
人族乃天地主角,气运鼎盛。仙神妖魔若无故屠戮人族,必遭人族气运反噬,气运大跌,道基受损。
其三,天庭法度。
天庭自有天规,严禁仙神妖魔直接对凡人杀戮,违者将会被天庭追责,或杀或镇。虽天庭法度多有松弛,但却有此等天规。
其四,华夏九州之地,有九州结界压制。
华夏九州大地乃人族根基,亦是人族起源之地,有九州结界守护。仙神妖魔在结界之内,神通术法会被极大程度的压制,唯有肉身力量和近战搏杀受到影响会小很多。故而即便是大罗金仙,在人间也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其五,玄门散修之公义。
但凡屠戮凡人的仙神妖魔,必为玄门、正派散修所不容。斩杀业力缠身之辈,更可得无量功德。故而那些邪修妖魔,即便敢屠戮凡人,也难逃天下正道修士的追杀。
当然,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邪修,或是不在九州结界之内,或是目光短浅,敢于肆意屠戮凡人。
但,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复仇也好,惩戒也罢,总归是有一定的滞后性。
故而,李玄霄直接调用紫微帝兵讨伐袁福通,是不合适的。
但,李玄霄也不能因为这点,就放任袁福通不管!
李玄霄目光扫过群臣,坚定道:“袁福通勾结妖族,屠戮我人族百姓,已是罪大恶极!他以为有北海妖族相助,便可与我大商抗衡,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是,那闻仲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袁福通势大,且北海偏远,若派寻常大将出征,恐难战神。微臣愿亲自率军讨伐!”
闻仲请缨北伐袁福通?
李玄霄闻言,却是微微摇头。
毕竟,若真的让闻仲北伐,怕是要如同原来轨迹一般,耗费十年之久,这无疑是在拖垮大商国力。
故而,李玄霄却是不准备让闻仲带兵。
而是要!
“朕,欲要御驾亲征!”
171 (求月票)帝征北海!挥斥方遒平北境!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商容连忙跪倒在地:“陛下乃万金之躯,国之根本,岂能亲冒矢石,深入险地?若陛下有任何闪失,大商江山该如何是好?”
“请陛下三思!”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劝谏。
“诸位爱卿平身。”
李玄霄站起身,周身帝威缓缓散发:“朕乃大商人王,人族共主!护佑大商百姓平安,扫平天下妖氛,是朕的职责!”
“当年真武大帝荡魔北境,斩杀无数妖魔,才让北海安定数百年。如今真武大帝忙于天河水军操练,北海妖族死灰复燃,袁福通趁机作乱。”
“朕倒要看看,是他袁福通厉害,还是朕的大商军队厉害!”
“是他北海妖族厉害,还是真武大帝的天河水军厉害!”
“诸位爱卿关切之意,朕已知晓!”
“但,此番朕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商容见李玄霄这般决绝,便拱手说道:“既然陛下决定御驾亲征,便请陛下多带着兵马将帅,以防万一。”
李玄霄点了点头,随后朗声说道:“传朕旨意:镇国大元帅孔宣、先锋大将大鹏随朕御驾亲征,率领二十万大军,北上讨伐北海袁福通!”
“命太师闻仲留守朝歌,总揽朝政,左右二相商容、比干辅佐朝政。”
“臣等遵旨!”
见李玄霄心意已决,群臣不再劝谏,齐声领命。
散朝之后,李玄霄留下闻仲和孔宣,商议出征细节。
“陛下,此次御驾亲征是否需要再多带些兵马?毕竟那北海叛军多有大妖。”
闻仲问道。
“不必。二十万大军,已然足够,对方虽号称百万,但实则只有五十万,且还是七十二路诸侯拼凑出来的,不过虚张声势。带再多将士,却是徒耗国力。”
“军旅征伐,有孔宣、大鹏二位,我不担心。”
李玄霄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出征,我之目的,一是为了平定袁福通之叛乱,二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异志的诸侯看看,背叛大商的下场。”
“故而此番,我们要以雷霆手段,在极短时间内平定北海,斩杀袁福通!”
“北海妖族若是识相还好,若是不识相……”
“我不介意请真武大帝带着天河水军下界,再次荡魔北境!”
大方向定了,随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安排细节。
三日后,朝歌城外,校场之上。
二十万大军整齐列阵,甲胄鲜明,戈矛林立,旌旗猎猎,杀气腾腾。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李玄霄身着玄金战甲,头戴紫金盔,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千里良驹之上。
大商玄鸟旗迎风鼓动!
“祭旗!”
李玄霄一声令下。
士兵们牵来一头黑色的公牛,李玄霄亲自执刀,斩下牛头,将鲜血洒在军旗之上。
“将士们!”
李玄霄勒住马缰,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北海袁福通,勾结妖族,背叛大商,屠戮我百姓,侵占我疆土!此等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朕御驾亲征,誓要扫平北海,斩杀袁福通,还我大商百姓一个太平!凡奋勇杀敌者,重赏!凡临阵脱逃者,斩!”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商效死!”
二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天地为之变色。
“出发!”
李玄霄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进发。
却是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席卷北方大地!
大军北行,越往北走,天地越是失了颜色。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如万千钢针刮过荒原,将裸露的岩石削得棱角全无。
“陛下,前面就是幽州城了。”
“袁福通将主力驻扎在城外冰封原,号称五十万大军,其中十万是北海妖族,四十万是七十二路诸侯拼凑的人族叛军。幽州城已被围困许久,城内粮草断绝,危在旦夕。”
有伺候禀报军情。
李玄霄勒住白马,抬手拂去肩头的积雪,望向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孤城。
“传令下去,大军在城外十里扎营。”
李玄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夜休整,明日卯时,兵发冰封原。”
当晚,幽州城的百姓得知大商天子御驾亲征,纷纷冒着刺骨的风雪,背着家中仅存的半袋粗粮、一捆干柴,跌跌撞撞地来到军营外。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两个孙子搀扶着,跪在李玄霄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老泪纵横:“陛下!您可算来了!袁福通那狗贼勾结妖族,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男人被抓去当兵,女人被掳去做奴,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老人家请起。”
李玄霄弯腰扶起老者,目光扫过周围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百姓,心中一沉:“朕向你们保证,三日之内,必斩袁福通首级,让你们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吾皇万年!吾皇万年!”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风雪中传出很远。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冰封原上。
袁福通得知李玄霄御驾亲征,倒是早已率领五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四十万人族叛军分布在左右两翼,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铠甲,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阵型松散,士气低落,不少人脸上还带着不情愿的神色。
中央是十万北海妖族,黑鱼妖将、鲨鱼妖将、海狮妖将、巨鲨妖将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个个青面獠牙,手持骨棒、石斧,口中发出阵阵嘶吼,浓郁的妖气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袁福通身着黑色鱼鳞甲,手持一柄丈二长的三叉戟,骑在一头巨大的北海巨鳌之上,立于阵前。
他脸上长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与煞气。
“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