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轰鸣落下时,漫天金色功德雨从天而降。
六成功德径直落在阿弥陀佛身上,稳固着佛门道统与极乐世界的雏形!
两成功德散入须弥山诸弟子体内,燃灯周身佛光暴涨,正式证得佛位果报!
最后两成功德散入西牛贺洲的大地深处,原本贫瘠的地脉疯狂滋长、蔓延,灵脉密度瞬间提升!
单论须弥山方圆千万里之地,虽仍不及东胜神洲,却已经不弱于南赡部洲大部,成了真正能承载大教传承的修行宝地。
这是天道给西方大兴的保障,也是道祖当年许下的因果兑现。
须弥山山巅大殿内,佛光普照,妙音缭绕。
阿弥陀佛端坐莲台,声音平和厚重,传遍整座须弥山:“今日起,西方教除名,立佛教!以极乐世界为究竟归宿,以四十八愿为度世根基,劝人向善,普度众生,令一切有情,离苦得乐。”
从此,西方教不存于世,玄门再无西方教旁支。
佛门正式以独立道统的身份,立于洪荒天地之间。
传教、收徒、立果位,皆有天道规制背书,再无人能以“旁门左道”四字贬损。
随后但见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周身放无尽佛光!
“今当立佛祖、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珈蓝等果位,分掌佛门教务!”
“燃灯!封尔为我佛门掌教,当世佛祖,号燃灯光明佛祖,掌佛门上下一切事务!代掌西方极乐世界。”
“药师!封尔为我佛门药师净琉璃佛,掌东方净琉璃世界!”
“文殊,为我佛门文殊菩萨,道场设五台山。”
“普贤,为我佛门普贤菩萨,道场设峨眉山。”
“慈航,为我佛门慈航观世音菩萨,道场设普陀山。”
“灵吉,为我佛门灵吉菩萨,道场设小须弥山。”
“地藏,为我佛门地藏菩萨,道场设九华山。”
……
其余佛门众人,各按修为、身份、功绩,分列菩萨、罗汉、金刚、护法、比丘之位,各司其职。
若是按照本愿,接引,也就是阿弥陀佛,自然是愿意让药师作为佛门掌教,当世佛祖,奈何药师如今还只是大罗金仙,实在是顶不起一个洪荒大教门面。
实际上,西方教,或者说须弥山佛门,眼下也只有燃灯一位准圣……
伴随着一道道佛旨落下,一道道佛光加持。
殿中众人只觉周身暖洋洋一片,道基被佛力重新洗练,果位稳固,道行精进。
待分封完毕,众人齐齐合十躬身,声震殿宇:“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至此,佛教正式立于西牛贺洲,经藏、戒律、果位、道场一应俱全,道统自洽,传承有序,再与玄门无半分从属关系。
而在阿弥陀佛立下佛门道统之后,受天道昭示,却是回了混沌之中。
那菩提祖师亦是下了须弥山后不知所踪。
混沌深处,接引道人虽因发大愿、化善尸为佛而略显虚耗,眼底却满是释然。
西方大兴的第一步,终是踏稳了。
紫微大殿中,李玄霄望着西方天际经久不散的金色佛光,轻叹一声:“天道大势,终究是演化到了西方佛门建立的这天。”
天道定下西方大兴一个量劫,这是鸿钧道祖都认可的大势,不是凭一人之力能扭转的。
他心中清楚,若是没有自己穿越而来,再过些时间,太上老君便会带着从擒获的多宝道人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立多宝为释迦牟尼多宝佛,开大乘佛法一脉,以此分润西方气运,不让接引、准提独吞大兴红利。
可这一世,多宝安然无恙,截教保全大半,化胡为佛的人选,便成了悬而未决的难题。
西方大兴是定数,玄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气运西流,毫无作为。
正所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玄门如今的“高个子”,自是降临凡尘太清圣人的善尸——太上老君。
果然,佛门立教的次日,金角、银角两位童子便再次驾临紫微宫,奉老君之命,请李玄霄往兜率宫议事。
李玄霄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着童子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兜率宫内,丹火幽幽,先天八卦炉中的仙丹香气弥漫在殿宇之间。
比起上次三教议事的热闹,今日殿中显得冷清许多,算上老君在内,一共只有六人。
太上老君端坐中央蒲团,玄都大法师侍立在左侧。
此外,便只有李玄霄还有南极仙翁、多宝道人、金灵圣母。
除了李玄,玄门三教眼下所有未闭关的准圣都在这了。
“见过大师伯。”
李玄霄上前躬身行礼。
“坐吧。”
太上老君拂尘轻摆,语气比往日沉了几分:“今日请你们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中也有数。”
众人皆点头,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西方天际。
那里的佛光虽淡了些,却依旧稳稳悬在西牛贺洲上空,昭示着一个全新道统的诞生。
“昨日阿弥陀佛降世,西方教更名佛教,自立道统,得天道印可。”
老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天道大势的厚重:“道祖此前有言,西方当大兴一个量劫,此乃定数,不可逆。气运此消彼长,西方得势,玄门气运便会被分走。长此以往,我玄门的道统根基,迟早会被佛门侵蚀。”
“且,西方势大,等此量劫结束,我玄门亦是难以争回被夺走的气运。”
南极仙翁叹了口气:“那二位西方圣人好算计。跳出玄门自立门户,从此再无‘旁门左道’的名头,传教名正言顺。再过些时间等对方整合好内部,怕是就要往东来了。”
“他们敢!”
金灵圣母柳眉微蹙:“东胜神洲是玄门根基,他们敢踏进一步,休怪我玄门不客气!”
“非是东胜神洲,东胜神洲乃是道祖为我玄门留的根基之地,那佛门不敢前往传教。对方的目的当是南赡部洲,南赡部洲亦在东方,且南赡部洲生灵众多,又与西牛贺洲接壤,正合他佛门传教,亦是我玄门与那佛门争夺气运之关键!”
南极仙翁微微摇头。
“硬挡是挡不住的。”
太上老君接过话来:“天道大势在前,强行阻拦,只会反噬自身。不可逆,却可顺势而为,分润其气运。”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老道有一策,名唤‘化胡为佛’。”
殿内顿时一静。
老君继续道:“选一位道心坚毅、修为高深、懂传教之法、能权谋博弈的玄门弟子,经我点化教导后,西出函谷关,入西牛贺洲胡地,以当地生灵为根基,另立一支佛门道统,号‘大乘佛法’,主普度众生、入世修行,与须弥山‘小乘佛教’相区别。”
老君这一开口,倒也锋锐,直接就将人家须弥山佛门正统称做了“小乘佛教”。
还没有建立的玄门立下的佛门道统称作“大乘佛教”。
“如此一来,西方大兴的气运,便会分成两股,一股归须弥山,一股归我们所立的这一脉。佛门正统之争一起,他们便无暇全力东传,玄门也能借此渗透西方,不至于让西方二圣独吞西方大兴气运。”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一片。
人人都懂这是妙计,是玄门在大势之下最好的破局之法。
可人人也都清楚,执行这条计策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化胡为佛,便要改换门庭,以佛陀身份自居。
在洪荒众生眼中,这便是叛出玄门、投靠佛门,千万载骂名是免不了的。
且孤身入西方,身处须弥山眼皮底下,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被接引、准提防备打压,道途都可能毁在那里。
纵然日后功成,得了佛门果位,也终究是背离了玄门根本,再也回不到当初的身份。
此刻,殿中众人亦是知晓,今日来这兜率宫,却是要选出这一位入胡化佛之人。
见众人不说话,太上老君扫过在场众人。
玄都大法师率先起身,对着老君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却坚定:“师尊,弟子生性疏淡,不善权谋交锋,恐难当此重任。”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
玄都性子守成清净,确实不合适去西方蹚浑水。
他目光转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连忙拱手说道:“大师伯,我在天庭掌南极,兼管福寿神职,俗务缠身,实在脱身不得。再者我闲散惯了,云游访友还行,立教传教、勾心斗角,实在是力不从心,怕坏了您的大计。”
顿了顿,南极仙翁又苦笑道:“再者说了,我阐教本就走了一位副掌教、三位核心弟子和一众外门弟子,如今我再走了,我阐教却是彻底沦为洪荒笑话了。”
他说也是实情,让他去西方独挑大梁,确实难为他了,元始天尊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老君又看向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直接摇头,语气干脆:“大师伯,弟子我更不合适。眼下我需负责东胜神洲玄门截教传教之事,不可擅离。再者弟子性子刚猛,好杀伐,佛门那一套,弟子怕是学不来,去了反倒容易坏了大事。”
她说得直白。
金灵圣母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让她去确实不对路。
一圈下来,合适的人选,便只剩下了两位。
多宝道人,截教大师兄,准圣修为,行事周全,虽然不喜传道之事,但也并不是他不行,只是他不愿。
还有一位,便是李玄霄。
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李玄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玄霄,你如今虽只是大罗金仙巅峰,但老道看得出来,你准圣的壁垒早已松动,只要愿意,随时可破境入准圣。”
“你曾转世为仓颉造字,又以帝辛之身为人王,治理九州,懂得人心向背,擅长布局谋划。既有玄门弟子的根基,又有人族共主的声望,更懂如何传教授业、收拢人心。若论能力,你去的话,此事成算最大!”
李玄霄猛地一怔。
化胡为佛?让他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玄霄的第一反应便是回绝。
他是截教弟子,是紫微大帝,是人族护道圣君。
东胜神洲的仙朝计划刚起步,青鸾还在紫微宫等他,截教同门、人族百姓,无数羁绊都在东方。
西出函谷关,入西方为佛?
这等于放下一切,从头再来。
而且,这个过程之中,还可能被西方二圣直接强行度化,锁了神志,成为西方大兴的奴隶。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多宝道人。
多宝神色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
李玄霄心中一沉。
原著里,正是多宝道人被太上老君擒获,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成了释迦牟尼佛,后来先是佛老,再是多宝如来佛祖,一步步将整个西方佛门都纳入自己麾下。
当然,也有说法,是老君少算了一步,多宝被西方二圣彻底度化,已然忘了玄门弟子身份。
毕竟,若是没有李玄霄的到来,截教早就覆灭,多宝自是对于玄门人、阐两教并无多少好感。
只是截教大师兄入佛,还是成了洪荒万载的争议话题,也让多宝名声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