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完毕,多宝如来看向李玄霄,起身合十,神色郑重:“紫微大帝为人族护道圣君,又力促佛门合流,稳固量劫大局,功德无量。本座代表全佛门,尊大帝为:至臻至善大慧大毅紫微圣尊!”
“今日之后,佛门气运功德与圣尊共享!凡我佛门弟子,皆需奉圣尊之位,感念圣尊恩德!”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分润西方气运功德,还让全佛门供奉,这等尊荣,几乎与佛门之祖比肩了。
李玄霄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佛祖有心了。你我共辅量劫,本就该同心协力。”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气运之线自佛门气运分出,汇入李玄霄体内。
李玄霄只觉气运交融,日后自己也可借西方佛门气运,分西方信仰、功德。
此后数日,盂兰盆会日日讲道,夜夜谈玄。
多宝如来讲大乘佛法,李玄霄说紫微星辰之道,镇元子谈地仙之术,玄都大法师演太清玄功,各方大能各展所长,参会者皆受益匪浅。
席间,金蝉子捧着玉盏,为镇元子大仙奉茶。
二人言语相投,一个聪慧机敏,一个道高德劭,相谈甚欢,就此结下了一份善缘。
镇元子笑着许诺,日后金蝉子若路经五庄观,必以人参果相待。
盛会落幕,宾客陆续离去。
多宝如来单独留下了李玄霄,二人步入后殿静室。
“师弟,这十二品功德金莲也该到了物归原主之时。”
多宝取出那朵十二品金莲,递了过去:“当年你借我镇教,如今佛门合流已有九品金莲,这朵原物奉还。”
李玄霄接过金莲入手,自是感知到其中多出来的功德。
当年他修炼八九玄功,几乎耗空了金莲内的功德,如今里面功德之力浑厚饱满,显然多宝费了不少心思。
“多谢大师兄。”
李玄霄心中微暖:“其实大师兄留着用也无妨。”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多宝笑道:“九品金莲足够镇教了,十二品留在我这反倒是浪费。你多这功德金莲护体总没坏处。”
李玄霄也不多言,颔首收下,不过话锋一转:“讲道理,这阿弥陀佛的九品金莲,本源可是十二品!我手中的这朵亦是其莲子演化。只可惜这九品功德金莲当年被蚊道人吸走了三品,本源有损,镇压气运终究差了点意思。长期下去,于佛门气运不利。”
多宝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功德金莲损伤本源,几乎无法修复。蚊道人销声匿迹无数年,哪里去找?”
“事在人为。”
李玄霄微微一笑:“三品金莲本源被蚊道人吞了,只要找到他,逼他吐出来,或者直接将其炼化!再去兜率宫,求大师伯相助,大概率就能返本归元修复九品金莲。”
“话是这么说,可蚊道人最擅隐匿,洪荒这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多宝摇头。
“未必。”
李玄霄说道:“西昆仑、蓬莱仙岛、紫微仙朝、四海龙族、地府幽冥,都可以撒下网去。而且……有一个人,比我们更想找到蚊道人。”
“谁?”
多宝一愣。
“冥河老祖!”
李玄霄缓缓道:“蚊道人当年是从血海之中诞生的,算起来是冥河的‘同辈’,分润了血海气运,且屡屡借着血海的名头惹事。冥河老祖早就想清理门户,收回被蚊道人占据的血海气运。”
多宝眼睛一亮:“若是有冥河老祖和阿修罗一族帮忙,找到蚊道人的概率就大多了。”
“嗯。”
李玄霄站起身,将十二品金莲收好:“师兄你且坐镇灵山,眼下取经尚未开始,我也得空,这就去一趟血海,找冥河老祖谈一谈!”
“他本就欠我一个人情,再加上找到蚊道人本就有好处,他不会拒绝。等找到蚊道人,取回三品本源,就将这九品金莲彻底修复!”
“好!”
多宝重重点头:“那就有劳师弟了!”
李玄霄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静室。
随后化作一道紫光,直奔幽冥血海而去。
血海翻腾,煞气冲天。
紫光落于幽冥血海之畔,滔天煞气迎面扑来。
李玄霄立于浪头之上,紫微星袍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下意识扫过六道轮回的方向。
不过一瞬,他便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
今日来此,只为寻蚊道人、修复金莲。
“来者止步!血海禁地,擅闯者死!”
两名阿修罗族战士踏着血浪冲来,手持骨刺战矛,周身煞气腾腾。
看清来人是紫微大帝,二人皆是一愣,连忙收了兵器躬身行礼:“我等不知是紫微大帝到临,还请大帝恕罪!”
李玄霄淡淡开口:“无碍,还请通禀冥河老祖,就说紫微李玄霄来访,有要事相商。”
“大帝稍候,我等即刻通禀。”
一名阿修罗转身化作血光,往血海深处而去。
不多时,血浪分开一条通路,深处传来冥河老祖的声音:“你小子今日来血海又有什么事情,进来吧!”
李玄霄顺着通路步入血海深处。
沿途血水澄澈了几分,两侧修罗部族的战士分列两旁,个个气息悍勇,却都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行至血海中央的修罗神殿,冥河老祖已在等候,暗红道袍随风而动,周身杀伐之气内敛,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剑道锋芒。
冥河今日似是心情不差,笑道:“你小子前些日子天庭安天大会刚出了风头,又在须弥山逼退阿弥陀佛,又让三界震动!”
“前辈说笑了。”
李玄霄行了晚辈礼,随后二人并肩步入殿中。
分宾主落座,殿中一时安静。
李玄霄便也开门见山:“今日冒昧来访,确有一事相求,也算是前辈与我共赢的机缘。”
“你且说来。”
“蚊道人。”
李玄霄说道:“当年这厮吸了三品功德金莲本源,夺了不少灵宝本源,自此销声匿迹。如今佛门合流,九品功德金莲本源有损,需找回三品本源修复。我知蚊道人出自血海,这些年惹了不少祸事,也损了血海的名声。”
“我欲寻此人,取回金莲本源。前辈若愿出手,一来清理门户,二来修复金莲后,可分润一份功德。三来,也是为全前辈自身气运。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冥河老祖闻言,抚须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不瞒你说,这蚊道人我找过他不止一次。只可惜蚊道人天生擅长隐匿气息,又有吞噬本源得来的极速,滑溜得像条泥鳅。血海他早就不回了,四海八荒、混沌边缘到处乱窜,我数次追缴都让他跑了!”
“正因难寻,才需你我联手。”
李玄霄道:“我紫微一脉、四海龙族、地府、佛门、蓬莱仙岛、西昆仑,四方撒网,洪荒大小秘境、上古遗地都能查到踪迹。只是找到之后,这厮速度太快,单打独斗怕是留不住他。有前辈与我一起出手,方能万无一失。”
冥河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蚊道人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
此子从血海中诞生,却不受他节制,还分血海气运,早就让他动了清理的心思。
如今李玄霄找上门,既有清理门户的由头,又能得佛门功德,还能卖紫微大帝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好。”
冥河重重点头:“此事老祖应了。找到孽障,我亲手擒他,帮你取回金莲本源。至于功德……修复金莲要紧,只当还你小子一个人情。”
李玄霄笑道:“人情归人情,功德归功德。前辈出力,得其所哉,不必推辞。”
正事谈妥,殿中气氛轻松了不少。
冥河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锋芒渐盛:“老祖我知晓你小子剑道卓绝。今日老祖我心情好,不知你可否赏脸,与老祖我比一场剑?只论剑道,不论其他。”
李玄霄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他对于能和剑道高手对战,亦是意动。
且元屠、阿鼻二剑乃先天杀道至宝,冥河修了亿万年的修罗剑道,在洪荒剑道榜上稳居最前列,能与之一战,对自己进一步参悟混沌剑道也大有裨益。
“血海疆域有限,且容易伤及无辜,你我去混沌深处战,免得波及修罗部族和阴曹地府。”
冥河提议。
“合该如此!”
二人化作两道流光,出了血海,直奔混沌深处而去。
混沌之中,罡风呼啸,碎石漂浮,空间扭曲不定,正是斗法的绝佳之地。
冥河老祖站定,翻手取出两柄长剑。一黑一白,黑者曰元屠,白者曰阿鼻,剑身皆刻满修罗秘纹,出鞘的瞬间,滔天杀伐之气直冲混沌,连周遭的混沌气流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乃元屠、阿鼻,伴我而生,修的是纯粹的杀伐剑道。你可小心了!”
话音未落,冥河身形一动,双剑齐出。
一白一黑两道剑光交织成网,带着天罗地网般的杀机,铺天盖地笼罩向李玄霄。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纯粹的杀伐之意,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要将对手绞成肉泥。
“来得好!”
李玄霄赞了一声,青霄剑出鞘。
青色剑光如长河奔涌,他催动诛仙剑意,剑势凌厉霸道,与黑白剑光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混沌之中剑光炸开,无数空间碎片飞溅,远处的混沌碎石被剑气扫中,瞬间化为齑粉。
李玄霄剑走轻灵,诛仙剑意亦是杀伐至道,招招破局。
冥河双剑攻守兼备,杀伐之气凝而不散,如附骨之疽。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百回合,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压不住谁。
又斗百余合,冥河忽然收剑后退,摇头笑道:“老祖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竟然还藏拙了!诛仙剑意虽强,却绝非你的极限。我这双剑全力施为,你挡得太轻松了。”
李玄霄收了青霄剑,闻言失笑:“老祖果然眼光毒辣。”
“剑道之争,藏着掖着便没意思了!”
冥河目光灼灼:“你小子若有更高明的剑道,只管施展。我修剑道亿万年,难得遇到对手,还想领教领教。或许你我都还能有所精进!”
李玄霄略一沉吟,颔首道:“既如此,我便不藏私了。只是此乃底牌,还请老祖替我保密。”
“那是自然。”
冥河眼中精光暴涨。
李玄霄深吸一口气,青霄剑缓缓抬起。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纯粹的青色,而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混沌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