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齐齐落座,仙娥流水般奉上蟠桃与仙酿,盛会正式开启。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闻仲见时机合适,起身手持玉笏,步至殿中,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闻仲身上。
“陛下暂摄天帝之位以来,整肃朝纲,安定三界,布天恩于四海,扬天威于八方。取经量劫圆满,周天星斗大阵落成,四海宾服,万族归心,功德巍巍,泽被苍生!”
闻仲声音铿锵,掷地有声:“臣等恭请陛下,正式登天帝之位,受尊号‘至臻至善三界至尊紫微圣尊大帝’!统御三界十方,执掌诸天阴阳,为万天帝主!”
话音落下,商容紧接着出列,躬身道:“臣附议!陛下功盖三界,德配天地,早该正位天帝,再无需‘暂摄’之名!”
“臣等附议!”
天庭文武仙官倒也乐见于此,当即齐齐起身,躬身拜下。
南极长生大帝、东极青华大帝也相继起身:“我等亦附议,请陛下正位!”
五方五色大帝、四海龙君、地府群神亦是如此。
乃至镇元子、西王母等上古大能,也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瑶池王母更是开口:“大天尊德才兼备,入主天庭,众望所归。这尊号,受得起。”
她这一句话,却是分量最重。
瑶池乃天庭根基之一,王母更是昊天时代的象征。
她在众人面前开口认可,便等于昊天时代的最后一道印记,也承认了李玄霄的正统性。
李玄霄端坐御座,目光扫过殿中群仙。
“诸位厚爱,朕心领了。”
李玄霄缓缓开口说道:“只是朕德薄能浅,暂摄权柄尚可,正位天帝,恐难孚众。”
“陛下!”
闻仲忙道:“陛下若不堪此位,三界还有谁堪当此任?还请陛下以苍生为念,莫要推辞!”
“还请陛下正位!”
满殿仙神再次拜下,声震瑶池。
连佛门那边,多宝如来也合十开口,声音平和:“大天尊功在三界,正位乃天命所归。贫僧亦以为,实至名归!”
随后一众仙神三拜,请进天帝位。
李玄霄见状,便也微微颔首:“既然诸位爱卿与诸多大能都如此说,朕便应下!”
“陛下圣明!”
众仙大喜,齐齐山呼庆贺。
尊号既定,人心当定!
李玄霄算是正式从“代天帝”变成了名正言顺的三界至尊。
礼乐声再起,满殿庆贺。
可无人知晓,李玄霄端坐御座,看似平静,心底却微微摇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庭气运已能调动九成九,几乎如臂使指。
可那虚无缥缈的“天帝业位”,却始终差了最后一丝,未能真正加身。
天道认可了他的功绩,却还未认可他的“正统”。
只因昊天还在!
那位道祖亲封的玉皇大天尊,此刻还在人间做着唐太宗李世民。
只要昊天一日占据天帝业位,自己便一日不能真正执掌全部的天庭气运和权柄。
李玄霄再得人心,再掌实权,终究差了那最后一道天道业位!
“还得等。”
李玄霄指尖微不可察地敲击着扶手。
等李世民龙御归天,昊天本尊归位,二人之间真正做个了断,这天帝之位,才算坐得圆满。
他抬眼望向人间方向,眸色深邃。
李世民也在等,等自己这一世驾崩,便可引善尸归位,合归一体!
双方都在等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似乎已经不远了!
正饮宴间,月神望舒起身,对着帝后微微一礼:“陛下,娘娘。广寒仙子嫦娥,愿以一支月舞,为陛下登基贺,为三界太平贺。”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嫦娥的舞姿,三界闻名,可她素来清冷,且自当初李玄霄为其出言后,更是罕见现身。
今日肯主动起舞,实属难得。
李玄霄却摆了摆手:“嫦娥如今已是广寒仙子,不必做此献舞之事。盛会之上,饮酒谈道即可。”
李玄霄本心不愿让嫦娥以舞娱人。
嫦娥却莲步轻移,走出席位,盈盈一拜:“陛下正位三界,乃普天同庆之事。臣妾此舞,非为娱人,只为贺天地清宁、三界安稳。还望陛下应允。”
她声音清泠,如月落寒潭,神色却十分认真。
李玄霄与青鸾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既如此,便有劳仙子了。”
“谢陛下。”
嫦娥来到殿中央的空地上。
仙乐渐缓,化作如水月华。
她广袖一挥,周身泛起淡淡银辉,身姿轻盈而起。
一舞开始,满殿俱寂。
广袖舒卷,似流云出岫!
腰肢轻折,如弱柳扶风!
足尖点地时,有片片月光花瓣散落,周身仿佛萦绕着整个广寒宫的清辉。
她时而翩若惊鸿,时而婉若游龙,眼神清冷,不染半分凡尘烟火。
殿中仙神皆看得怔住了。
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镇元子、冥河老祖,也都停下了杯盏,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一时失神。
孙悟空抓着蟠桃,啃到一半都忘了嚼;朱刚烈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下来,被悟空一肘子捅回去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嘴。
青鸾坐在帝座上,望着场中绝美的舞姿,又看向满是欣赏目光的李玄霄,嘴角微微上扬,侧过身,凑到李玄霄耳边,低声笑道:“夫君,嫦娥仙子这舞当真绝世。臣妾回头也向仙子学学如何?”
李玄霄刚端起玉盏,闻言差点呛到,轻咳两声,压低声音:“夫人莫要说笑。”
“夫君可是看的认真。”
青鸾挑眉,眼底带着笑意,“臣妾想着,是否要为夫君充盈一下后宫。”
李玄霄先是一愣,随后耳根微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莫要胡闹,看舞就是!”
青鸾抿唇轻笑,不再打趣他,转回头继续看舞,眼底却满是笑意。
一舞终了,嫦娥收势而立,微微喘息,广袖垂落,月华渐散。
满殿寂静片刻,随即响起雷鸣般的赞叹声。
“仙子好舞!”
“此舞只应天上有啊!”
嫦娥对着李玄霄和青鸾盈盈一拜,退回席位,神色依旧清冷,仿佛方才那支惊艳众生的舞蹈,不曾出现过一般。
李玄霄抬手笑道:“仙子舞艺绝世。赐万年冰玉髓一瓶,月魄神石十枚,以谢仙子。”
“谢陛下赏赐。”
嫦娥再次谢恩。
经此一舞,盛会气氛推向了高潮。众仙推杯换盏,谈经论道,好不热闹。
酒酣之际,李玄霄看向多宝如来,朗声道:“如来佛祖,取经功成,西方大兴。今日盛会,何不登台讲一段佛法妙理,也让三界仙神了解一二?”
多宝如来微微一笑,合十道:“大天尊相邀,贫僧敢不从命。”
他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唤出李玄霄同款十二品功德金莲,随后盘膝坐下。
“今日便为诸位讲一段‘缘起性空’之理。”
话音落下,他周身佛光渐盛,却不刺眼,温润祥和。
梵音自口中出,初时低微,渐渐响彻整个瑶池,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佛门至理,落在耳中,令人心神宁静。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虚空中有无量金色莲花飘落,接触到仙神便化作精纯灵气,滋养神魂;殿外的蟠桃树都似有感应,枝叶摇曳,结出的蟠桃更显红润。
修为低的仙官听了,只觉神清气爽,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兆;准圣大能听了,也能从中体悟到一丝法则奥妙,各有收获。
便是李玄霄,也微微颔首。
多宝的佛道造诣,确实已臻化境。
将玄门道理融入佛法之中,圆融无碍,毫无破绽。
这般道行,距离成圣,确实只差最后一步!
讲道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才缓缓停歇。
多宝如来收了佛光,合十道:“粗浅见解,让诸位见笑了。”
“佛祖妙论,如醍醐灌顶。”
李玄霄笑着道。
众仙也纷纷致谢。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宏大的天道之音,无悲无喜,响彻三十三天,传遍四大部洲!
“多宝如来,坐镇灵山,弘法利生,取经圆满,西方大兴,功德无量!”
“今特赐鸿蒙紫气一道!”
声音落下,一道紫色的气柱自九天之上垂落,煌煌赫赫,蕴含着无尽的天道法则气息,直直落在多宝如来身前!
但见这紫气翻腾,如龙似蛟,正是那洪荒之中,成圣必备之至宝——鸿蒙紫气!
顿时,满殿寂静。
所有仙神都站起身,望着那道鸿蒙紫气,神色各异。
佛门弟子面露喜色,齐齐合十:“恭迎我佛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