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帝俊丝毫没有退让!
“我说,我要杀了三足魔帝!”
帝俊周身妖族圣人的威压暴涨,硬生生压制住了罗睺。
毕竟,此刻罗睺只是凭借十二品灭世黑莲显化一道投影,怎么会是帝俊的对手。
“你莫要忘了你以道心对天道立下的誓言!”
罗睺冷道。
此刻,他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后悔。
这帝俊,作为曾经的妖族帝者,想要将其拿捏,难度还是颇高!
帝俊亦是冷道:“当初我自是立下誓言,但是你需要知道的是!我没有说过要放弃斩杀三足魔帝!”
“若是可以,你是否还想着杀我?”
罗睺目光之中流露无尽凶恶之色。
“等到量劫结束,会的。”
帝俊目光锐利且坚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
罗睺突然怪笑几声:“不错!不错!的确是曾经的天庭霸主,妖族皇者!你且好好潜伏!”
“至于那三足魔帝,你想要他死,便让他死!只是,他的死却是要有些价值!”
“你且巩固修为!三足魔帝,让你儿子陆压斩杀的!”
“相较于你,他执念更深!当初十只金乌唯有他一人活下来,他心中对于三足魔帝的恨意比你更重!”
“让他杀,能解他之执念,也算是你我作为盟友,我拿出的诚意!”
“另外,我也该去寻另外一位盟友了!”
罗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却是没有和帝俊再说什么,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收拢进了十二品灭世黑莲,随后便消失在空间中不见。
等罗睺离去,帝俊周身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
他的眼中,除了恨,还有疲惫。
至于后悔……
那是没有。
“先行打坐修炼,妖道脱胎于妖族,如今妖族虽然势弱,但是妖道应该足以将我的修为推到圣人二阶才是!”
帝俊旋即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至于那三足魔帝,帝俊相信罗睺会让陆压斩杀的。
“只是罗睺,你敢算计陆压,我却是等不到量劫终局……”
帝俊低声自语一句,随后闭关修炼。
时间流逝,又是数年过去。
今日,凌霄宝殿之中,李玄霄聚群仙议事。
“陛下,根据千里眼、顺风耳,还有日月游神的报告,自帝俊证道圣人之后,有些妖族心思也是活跃了起来,这对于天庭来说或许不是好事,您是否考虑要加以限制?”
殿上,闻仲上前禀告道。
却是这段时间内,不少妖族因为妖道问世,自己也得了些气运功德,自信心爆棚,却是开始有了些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趋势。
纵使陆压对妖族有所弹压,但是洪荒妖族太多了,现在还听陆压的只有核心的妖族。
新生代的妖族,未曾见过昔日妖族天庭的辉煌,也不曾知晓帝俊、太一镇压一个时代的统治力,也不怎么听陆压的话。
当然,他们知晓李玄霄和新天庭的威势和绝对统治力,但是他们也自以为摸透了天庭的规章制度,只要不为祸一方做出太过伤天害理之事,一般而言也不会有问题。
只是很多事情就是一个渐变的过程。
得防微杜渐!
李玄霄听了闻仲之言后倒也干脆利落:“此事需要重视,必要时候,抓几个典型,严肃处理了就是!”
闻仲闻言便也是点头应下。
再说人间之地!
因为李玄霄穿越洪荒的缘故,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编。
就比如人间王朝之兴衰。
本来西游时期乃是大唐王朝,之后唐灭,华夏九州会陷入五代十国的长久动乱。
但是在李玄霄到来之后,历史发生了改编。
现如今,依旧还是大唐统治华夏九州。
只是作为封建王朝,即便南赡部洲再广袤,发展数千年之后,这土地兼并问题还是让这个巨大的王朝开始陷入末期。
王朝末期,却是最容易滋生邪祟!
南瞻部洲,北邙山麓。
此刻有一古道,古道两侧荒草没膝。
道旁则有一座古寺,更是在此前云中子率领玄门伐庙之时被荒废!
如今这寺门匾额残破,而那“兰若寺”三字在昏暗中隐隐浸着森然鬼气。
这寺中有一株古槐盘虬,枝干如鬼爪般遮天蔽日,根须扎穿殿基。
却是有一位槐树精怪唤作姥姥,占据了此地。
此前她倒也谨慎行事,只是借助庙中残留的一些香火修炼。
只是此前帝俊成道之后,她有感天地气机变化,觉得自己是机会来了!
行事却是大胆了起来。
不仅以自身妖术开始吸取周遭地脉生气,更是开始直接将路过活人摄来,吸收活人精血修炼。
近半年来,过往客商、赶考书生屡屡在此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民间皆传寺中有恶鬼,专吸生人精血,谈之色变。
这般时日一长,寻常百姓白日都不敢靠近,更遑论夜宿!
于是乎,这姥姥想了个法子。
她开始捉拿、囚禁女鬼,逼迫她们为自己勾引活人前来,以供自己吸取活人精血修炼!
这年秋闱,有个落榜数次的中年书生,再次赴京赶考。
这中年书生不是他人。
正是此前被断了姻缘,却也保得一条性命的刘彦昌!
此前他入京考试名落孙山,回家又苦读多年,再次赴京赶考!
虽然说他如今已然不再年轻,年入中年。
在途经北邙山时,他遭遇抢劫,盘缠尽失,眼见天色已晚,山下客栈早已住满,他问了周边百姓,知晓有一座荒废古寺可以留宿,但是都说寺庙闹鬼。
但是他现在一穷二百,只得咬咬牙,抱着书箱往兰若寺而来!
“华夏九州境界,岂有邪祟!”
“再说了,我也是见过仙神的!”
“我不会这般倒霉吧!”
刘彦昌喋喋不休的说着,却是这般给自己壮胆。
随后,他推开吱呀作响的寺门,结果当即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刘彦昌本就体弱些,此刻更是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抬眼望去,却是见得寺内杂草丛生,殿中佛像剥落,蛛网遍布。
“此地,当真荒凉!”
“不过也好,这般寺庙若是还在,却是不知道又要占多少良田、躲多少税赋!”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寻了间相对完好的偏殿。
他倒也还算讲究,一边扫去灰尘,一边铺开书箱,便就着月光温习起《春秋》来。
只是等到了夜半时刻!
突然有风声传来,却是呜咽如哭。
紧接着,殿门无声推开,一道素白身影飘然而入。
女子容貌绝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凄楚,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女鬼聂小倩。
她的父亲本是地方官吏,后来被调入朝中,等稳定下来之后,其父亲便是想着接聂小倩去京城安定下来,等时机合适再寻个好人家嫁了。
只是世事难预料!
聂小倩一行人途经兰若寺的时候,却被姥姥害死,死后被收为麾下,专司引诱活人,供姥姥吸食活人精气。
今夜她见刘彦昌孤身一人,本欲动手,可近前却见他一身正气,书卷气盎然,全无半分邪念。
且刘彦昌此刻已人到中年,让聂小倩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不由得心中一动。
却是起了放过他一命的想法。
“公子,夜深露重,小倩特来送盏热茶。”
她柔声开口,将茶盏递上前去。
刘彦昌愣了愣,旋即惊诧道:“多谢姑娘。夜深天寒,姑娘怎会在此?”
只见得聂小倩垂眸,泪水盈盈,一副可怜模样:“实不相瞒,公子。此寺非善地,树妖姥姥以生人精气修炼血煞邪功,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彦昌一惊:“姑娘你……”
“我本是死了三年的幽魂,被姥姥胁迫在此!”
聂小倩凄然道:“公子你正气凛然,又与家父有三分相似,小倩不忍害你!你快从后山走,别让姥姥发现。”
“桀桀桀桀!”
只是聂小倩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小贱人,竟敢胳膊肘往外拐!”
刘彦昌抬眼看向殿外,却是见得那古槐枝桠如同活物般疯狂舞动!
下一瞬,无数根须破墙而入直扑二人。
“小心!”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红光自院外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