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后土做完此事后,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真乃多事之秋!
“另外,罗睺复苏蚩尤,和蚩尤现如今轮回百世之事,应该告知于李玄霄才是。”
后土娘娘步出六道,下一瞬已然来到了酆都城内。
李玄霄有恶尸化作酆都大帝,自是有所感应,主意识操纵恶尸前来迎接。
一番交流之后,李玄霄倒也明白了事情原委。
罗睺!
又是罗睺!
凌霄宝殿之中,李玄霄本尊端坐帝椅。
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着实令人难受!
显然,这守江山并不比打江山容易多少。
再说那刘彦昌!
他自离了兰若寺,继续西行赴长安。
眼下,乃是大唐末年,藩镇割据,流寇四起!
他本以为靠近京城之后治安会好很多,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越靠近京城,却越是乱象丛生。
不仅仅是有妖邪作乱,就连官府也到处张贴海捕文书,抓拿所谓的“乱党余孽”牵连无辜百姓。
他本就是一介寒门书生,无权无势,在此前途径兰若寺的时候,更是被洗劫一空,但也算是有些许幸运,在兰若寺里面“捡”了些盘缠。
现在他只盼着早日赶到京城,赶在秋闱开考之前落了脚,完成考试。
这日,他途经一处半荒废的骡马市,他正想寻口水喝,几名官差便凶神恶煞扑上来,不由分说锁了铁链,说他是通缉的乱党眼线。
刘彦昌百般辩解,官差哪里肯听,推搡着便投入了府城大牢。
显然,他这是被当做替罪羊了。
毕竟相较于真的去找什么乱党眼线,直接抓了人丢进大牢领赏更为快捷。
这牢中阴暗潮湿,霉味刺鼻。
角落里蜷着个白发老者,须发蓬乱。
不过刘彦昌定睛一看,却是连忙躬身:“学生刘彦昌,见过司马先生!”
说来也是巧合。
这老者正是前翰林学士司马卧龙,当年刘彦昌应扬州府试,便是这位老先生主考,赏他文章锦绣,点了案首,算有门生之谊。
司马卧龙因弹劾国师普渡慈航祸乱朝纲,反被诬陷结党营私,打入牢中多年。
实际上,刘彦昌才学不差,一直屡试不中也正是因此被牵连的原因。
如今,这司马卧龙见自己当年赏识的门生也蒙冤进来,落得这般下场,心中自是不忍。
“此处不是说话处。”
司马卧龙压低声音:“老夫与这里的几个狱卒尚有几分旧恩。今夜子时,我助你逃出去。”
“先生,那您呢?”
“老夫一把老骨头,在这里做了多年牢,早就习惯了。”
“再者说,就算老夫我出去了,看着这乌糟糟的世道,也是倦了!”
司马卧龙摆了摆手:“但是你不一样!我看得出你虽人到中年,可还有一腔抱负和热血!你不该死在这里。出去之后,若有机会,定要辅佐陛下……”
“罢了!你且保证自己的周全便好!”
“先生……”
刘彦昌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当夜,狱卒果然暗中开了牢门。
刘彦昌趁夜逃出城,一路往南,来到一处山庄。
入夜后,这山庄里鬼影幢幢,哭声阵阵,阴风卷着没烧干净的纸钱灰直打旋。
这着实有些骇人!
刘彦昌本就是文弱书生,此刻更是吓得攥紧了书卷,只以为是自己又撞上了山精野鬼。
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聂小倩那般的倩女幽魂。
不过实际上并无鬼怪。
片刻后,有一群人持火把围上来!
刘彦昌这才看清来人都是些劲装打扮的汉子,个个面带悲愤,腰挎钢刀。
“你是什么人?”
问话的,乃是这群汉子的头头,一员前朝堂副将,唤作周统。
刘彦昌连忙说明情由,又提及自己是司马卧龙的门生故吏。
周统一听是前翰林学士的门生,倒也收了兵器:“原来是司马先生的高徒。末将周统,乃兵部尚书麾下副将。”
“我家大人因弹劾国师普渡慈航,反被诬陷通敌叛国,三日后便要押解进京问斩。我等是尚书旧部,在此埋伏,准备劫囚。本想扮鬼吓走路人,不想冲撞了先生。”
刘彦昌闻言也是一愣。
普渡慈航?
又是这普度慈航!
就在这时!
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之一面土墙轰然倒塌。
却是一具丈许高的巨尸晃晃悠悠站起,浑身腐臭,周身黑气缭绕,它直接就朝着刘彦昌等人杀了过来。
其一爪更是直接就拍死了两名靠近的义士。
这却是此前某个邪修以尸气炼制的尸傀,不知为何,遗落在了这山庄中。
如今闻得活人气,自己苏醒过来。
这尸傀肉身强悍,寻常刀剑砍上去只溅起火星,毫发无伤。
“保护先生!”
周统大喊一声,旋即便是拔刀冲上去,随后一众义士蜂拥而上,却被巨尸挥掌扫得东倒西歪,死伤惨重。
且这巨尸口中还会喷出黑色尸毒,沾着便皮肉溃烂。
就在巨尸要拍死周统之际,一道剑光自院外飞来,直劈巨尸肩头!
“妖孽敢尔!”
却是那游历四方的燕赤霞仗剑跃入院中!
他剑诀一引,剑气暴涨数尺,纵身跃起,一剑斩下,将巨尸齐腰劈为两段。
哪知那巨尸上半身兀自嘶吼,拖着半截肠子,撞破院墙,往山林里逃去。
“孽障哪里走!”
燕赤霞提剑便追,临走前对院内喊了一句:“诸位稍待,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山庄之内,众人惊魂未定。
另一边,朝廷的左牛卫中郎将曹将军正押解囚车,缓缓行在官道之上。
他看着囚车之中披枷带锁的兵部尚书,心中亦是疑惑的很。
这位兵部尚书,一辈子忠心耿耿,他的两个儿子更是镇守边关,忠勇无双,后都战死沙场,他怎会通敌?
反观那国师普渡慈航,入宫不过三年,天灾人祸便接连不断!
正迟疑间,亲卫来报,说尚书旧部约见,有要事相商。
曹将军沉吟片刻,屏退左右,独自赴约。
而周统、刘彦昌等人也是好一番劝说。
“国师若是真佛,怎会让忠臣蒙冤,百姓流离?再任由他祸乱下去,大唐江山,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曹将军闻言亦是郑重点头:“说实话,本将也早有疑虑。”
过了半晌,曹将军猛地抬头!
“好!此事本将担了!先救尚书大人,再清君侧,斩妖僧!”
但……
第二日,队伍行至半途,天空忽然落下漫天金色花瓣。
却有一道身影端坐金莲而来。
其一身僧袍,慈眉善目,正是国师普渡慈航!
“阿弥陀佛!”
他口宣佛号,看似慈悲:“曹将军,你为何私通反贼,劫夺钦犯,你可知罪?”
“还不速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妖僧!你祸乱朝纲,陷害忠良,罪该万死!”
曹将军怒喝一声,提枪便刺。
普渡慈航却是嗤笑一声,随手一挥,一道骇人的黑色魔光喷涌而出。
曹将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见对方已然撕破脸皮,普渡慈航倒也懒得再装。
“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敢与本座作对?”
刘彦昌也算见识了不少仙神鬼怪,此刻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热血在激荡。
他厉声喝道:“你定然不是什么佛门高僧!你到底是何妖物!”
“妖物?”
普渡慈航哈哈一笑,周身僧袍寸寸碎裂,却是显化出了其本来面貌!
其本体面如蓝靛,发似朱砂,极为丑陋。
最骇人的是,其胁下密密麻麻生了一千只眼睛,金光隐隐,魔焰滔天!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本座可不是什么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