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辈，恐怖如斯！
沉默片刻，寒墟魔神忽然咬牙道：“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李玄霄眉梢微挑：“交易？”
“我给你一颗绝对霜寂法则种子！”
寒墟魔神沉声道：“这法则种子本座本命法则凝练，内含完整的绝对霜寂法则大道。绝对霜寂，可不止是冰冻，更能让万物沉寂、法则静止！”
他以为李玄霄会心动。
可李玄霄只是摇头：“法则种子再好，也要看悟性能不能参悟。对我而言，价值有限。”
寒墟魔神一噎，随即急道：“那你要什么！只要你停手，什么都可以商量！法宝？功法？混沌秘闻？都可以！”
李玄霄看着他，想到天道大势，想到天道要在这未来有八尊混沌魔神问世。
若是自己将事情做的太过，怕是还有意外！
谁也不知道天道意志为了所谓的公平，还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片刻之后，李玄霄缓缓开口：“两个条件。你若应下，我便留你混元大罗金仙一阶的修为。”
“其一，凝聚你所能凝练的最高品级绝对霜寂法则种子，完整的。”
“其二，日后封印解除，你随大军入侵洪荒之时，不得全力出手。划水而过，便可。”
“不可能！”
寒墟魔神想都不想便喝：“法则种子也就罢了，只留本座混元大罗一阶境界？这绝不可能！”
李玄霄也不说话，只是心念一动。
世界之力再度收紧。
“啊！！！”
寒墟魔神发出一声痛呼，又一缕混沌本源被强行抽出。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一截。
“寒墟魔神！”
“你当知晓，你这肉身可是来之不易！我如今汲取你的混沌本源，但是只要保留肉身不毁、法则不灭，就算境界跌落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但日后还有机会重回巅峰。
李玄霄声音平淡：“或许，你可以尝试自爆，赌一把自己的真灵能不能逃出去！”
“当然，就算你的真灵侥幸逃出去了，你又得花费多少时日才有可能重生？之后又花上几个元会重修，还未必能重回混元！”
“我劝你，还是留着这一阶修为，留着自己的肉身道基，忍一时之气。等此番量劫结束，未必没有重回巅峰的机会！”
“怎么选，你自己想！”
话音落下，世界之力微微停顿，给了他权衡的时间。
寒墟魔神脸色变幻不定。
自爆？
他不敢赌。
李玄霄既然知道幻蜃的结局，必然有克制真灵遁逃的手段。
真要是自爆了，说不定真就神魂俱灭。
可答应……
“寒墟，你要想清楚！”
李玄霄又道：“你们九尊魔神来洪荒，本就是为了洪荒的世界本源。可如今局势有变，胜负犹未可知。给自己留条后路，总比魂飞魄散强！”
寒墟魔神沉默良久。
终于，他颓然长叹一声！
“好……”
“本座答应你！”
“但你若食言，本座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必拉你垫背！”
“对了！你以道心对大道起誓！否则我就自爆，双败总比单赢要好！”
寒墟魔神眼中闪过精芒。
李玄霄微微颔首：“我言出必行，说留你境界便是留你境界！至于起誓，自也可以！”
随后李玄霄以道心对大道起誓！
起誓结束李玄霄看向寒墟魔神：“先凝聚法则种子吧。”
寒墟魔神不再多言。
他周身寒气收敛，于识海之处缓缓凝聚。
半晌，他张口一吐。
一枚的冰蓝色珠子飞出，晶莹剔透，内里仿佛封印着一方冰封的世界，法则纹路细密流转，散发着让万物静止的恐怖气息！
正是完整的绝对霜寂法则种子。
李玄霄抬手摄来，入手冰凉，却不冻人，反而有一股玄奥的法则之感。
“不错！”
李玄霄满意颔首，随手收下。
随后，世界之力再度运转，继续炼化这寒墟魔神的混沌本源。
这一次，寒墟魔神不再反抗，只是闭目承受。
其境界开始一路跌落！
五阶……
四阶……
三阶……
直到混元大罗金仙一阶，这才堪堪稳住不再跌下去。
“你倒是守约……”
寒墟魔神缓缓睁眼，眼中满是复杂。
从七阶跌到一阶，如同云端跌入泥沼。
可终究，他保住了道基，保住了肉身。
总比形神俱灭强。
李玄霄不再管他，心神牵引着炼化出来的混沌本源，尽数纳入自身道基。
“轰！！！”
李玄霄周身的气息再度暴涨。
混元大罗金仙二阶……
三阶……
四阶……
一路高歌猛进，直至混元大罗五阶，这才缓缓停下！
李玄霄长舒一口气。
虽然混沌本源还有，但自己的眼下已经到极限了！
再往上强行冲击，便是拔苗助长，道基不稳，日后后患无穷。
剩下的这些混沌本源，李玄霄心念一转，尽数散入花开鸿蒙世界。
苍穹再度拔高，大地再度扩张！
“花开世界，果然玄妙！”
李玄霄低声赞叹。
随即他收敛周身气息，将混元大罗五阶的威压尽数掩去，只余下世人皆知的圣人三阶的气息。
混元大罗五阶！
这可是自己又一张底牌，自然要藏起来。
他抬手一招，寒墟魔神被一股柔和之力托起，带出了花开鸿蒙世界。
静室之中，混沌花悬浮半空，三十六花瓣流转着混沌光华，比之前更显灵动！
寒墟魔神看着那朵花，神色复杂，感慨一声：“一花一世界……”
“传说中的混沌花果然不俗！”
李玄霄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问你件事。你们九尊魔神，来自何方？与那杨眉大仙，又是什么关系？”
寒墟魔神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玄霄，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头，声音干涩：“不可说……不能说。”
仿佛这几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李玄霄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也罢！”
李玄霄摆了摆手，“走吧，先出去。”
他抬手撤了结界，带着寒墟魔神迈步走出静室。
多宝正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为李玄霄护法，见李玄霄出来，他连忙起身。
“师弟……这就炼化完了？”
“这才多久？”
多宝再看寒墟魔神，之前明明是七阶混元的恐怖威压，如今气息萎靡，只剩一阶修为，如同风中残烛！
这炼化速度，也太骇人了。
“还有，师弟，你气息怎么没有变化？”
“以一方世界之力炼化，自然快些。”
李玄霄笑着解释：“只是如今量劫之中，锋芒太露并非好事。我便遮掩了境界气息。”
多宝连连点头：“理当如此。留足底牌，方能出其不意！”
他好奇地凑近，低声问：“那师弟你眼下真实境界是……”
李玄霄笑着伸出一只手。
五指微张，一股隐晦却厚重无比的混元威压，一闪而逝。
混元大罗五阶！
多宝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