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又添了句:“对了,便教那一人一豹也到我殿中,此人有占卜推算之能,乌师弟用之不善,合该为我所用...”
……
第一百零九章:大劫争先机、茶友再相逢
秦宣驾了云,携汤乐山径往金鳌岛。
因对这厌胜诅咒知之甚少,担心汤师兄有恙,便欲往玄渊殿求教师尊。
“不用劳烦掌教师叔,师弟送回我府上便可。”
“汤师兄,真的没问题吗?”
秦宣皱了皱眉,觑着身旁那浓眉汉子,其粗犷干练的声音,此际已显衰颓。
“无碍。”
汤乐山勉强道:“诸位长辈各要避劫,更不宜沾染厌胜。”
话罢,给秦宣指路。
二人遂向金鳌岛南面一座小岛飞去。此岛土丘起伏,似卧黄龙。岛上草木稀疏,唯有古藤错节,苍皮虬枝,多有古朴气象。
汤师兄修炼《地元丘山真诀》,此地正合他用。
径至小岛中央。
见一方浑黄之池,土行之源生生不息,周围生着许多叶如铜钱的地脉根。
汤乐山当下在池前盘坐。
他运转法诀,身后池中土气蒸腾而上,凝成华盖。不多时,整个人竟化作一具石胎。
这是崇津关十六道密藏中《石胎灵诀》。
寻常元婴修士有两千年寿数,此诀幻化石胎,可于石胎中漫渡岁月,参悟道法,比寻常元婴老怪,至少多活千年。
秦宣在一旁打量,心中不断思量:
汤师兄一人掌握两道密藏,天赋不凡,难怪被氐宿真人亲自收徒。
七圣教那老魔不知用的什么魔功,竟将海妖召集,逼我灭杀凶煞海妖,沾染厌胜。
先前听汤师兄说过,他也曾被七圣教以此法算计,以致诅咒加身。
想来他修为停滞不前,与此有关。
那老魔不敢在海城左近动手,便想如法炮制,以厌胜坏我道行。
一念及此,秦宣心中恶意大生,斩他一个小魔侯,尚不足他们心疼的,不知七圣教其余魔侯,各在何处。
他按下心绪,自知此事须徐徐图之。
又瞧了汤师兄一眼,也无心做事,便陪在一旁打坐。
约摸两个时辰过去。
汤乐山稍有好转,感受到秦宣在一旁,方才收了石胎灵诀:“秦师弟不必守候,我到了这岛上便无大碍,只慢慢剥去厌胜便好。”
话罢,又深望秦宣一眼,缓缓说道:
“当年师尊对我期许甚高,终是教他老人家失望了。今日见了师弟的天赋,我心中欢畅,想来师尊与诸位长辈,亦可大解烦忧。”
“本门虽不缺底蕴,但近些年少有喜事。”
“此番师弟斩杀小魔侯,定然振奋一众外门、南北六岛。”
“我在东海也行走了百余年,虽见识不足,却也看出一些险恶。各家争斗不休,师弟在道行成长之前,定要小心算计。七圣教在明,暗中为祸者亦不在少数。”
他言语恳切,以自身遭遇,结合此次海妖厌胜,对秦宣劝勉。
汤乐山作为崇津关真传,多得师恩,自然盼望家中有天骄出世。
“汤师兄,我记住了。”
秦宣话罢,忽想起自己在小天河斩掉的海妖,便又道:“我有几样东西,不知可否相助师兄。”
汤乐山不及推辞,秦宣已递来一葫芦灵水,一枚山梨仙果。
“这果子是我当初在升仙地中所摘,曾听一位胡姓异人说,此果对根基有损之人见效。至于这葫芦灵泉...师兄且试试。”
“这...”汤乐山有些不好意思。
秦宣笑道:“师兄召三山而镇海妖,替我平了厌胜之祸,何惜这些俗物?”
“多谢师弟!”
汤乐山本就是干脆之人,当下不再推辞。
见秦宣露出期待之色,老汤还挺惶恐,生怕又让人失望。
不过,还是一口气把灵水喝了下去。
若是寻常人用下这灵水,只觉灵性十足,却难以打捞出其中玄妙。
可汤乐山被厌胜之祸折磨多年,如今又是诅咒在身,当下只觉一道清灵之气游走体内,将丝丝缕缕的诅咒逐步抵消。
甚至,体内一些旧疾,竟也抹去片缕!
他瞪大双目,惊骇地看向手中葫芦:“师弟哪来的仙家灵泉?”
事关古镜,秦宣不便明言。这仙家灵泉,他素日只当白水喝。
便顺着汤乐山的话道:“哦,从昆仑山的瑶池里得来的。”
汤乐山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秦宣问道:“此物于师兄祛除诅咒有用?”
汤乐山连连点头:“大有用途,甚至...甚至能除去弊病。”
他又添一句:“师弟这一葫芦灵泉,于我帮助极大,已够用了。”
秦宣忍俊不禁:“汤师兄,你是不是很少说谎。”
汤乐山讪讪一笑,却见秦宣掏出八葫芦灵水来。没等他开口便道:“所谓独木不成林,师兄莫要拒绝。”
汤乐山踌躇片刻,实难拒绝,又觉如此珍贵的灵泉,对秦宣也该有大用。
秦宣半开玩笑,傲然道:“我在九天有点路子,虽有些风险,却还能搞到灵泉。”
汤乐山见状,只得收下,心下感激万分,郑重作揖。
他万没料到,这次与秃山翁师兄谋划七圣教,本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到头来却是这般结果。
原本昏暗的道途,竟透出些光亮来。
想到秦宣的天赋,又是掌教一脉大师兄,便直言道:
“若汤某还能萌发新机,定为师弟兴金鳌岛道统出一份力。”
秦宣也作揖:“师兄。”
两人原本无甚交集,但同为一门,加之这番经历,瞬间亲近了许多。
确定汤乐山无碍,秦宣正要告辞,忽又想起一事:
“对了,师兄那戊土坤元煞着实了得,不知从何处采来?”
“便在外海,不过那里十分凶险。”
当下他压住厌胜,与秦宣详说此事。
少顷,秦宣告别汤乐山,方离岛便感一道神念,于是来到玄渊殿拜见师尊。
魏令仪见了他,笑意难掩:
“子厚,你这回可是替崇津关出了一口气,可有什么要为师帮忙的?”
秦宣笑道:“师尊,这是徒儿应该做的。方才听汤师兄说起戊土坤元煞,我恐怕还要去外海一趟。”
“采煞倒是不难,你稍待几日,等此际风波暂歇,为师叫人陪你一道。”
魏令仪又有些惊异:“你要炼满五行煞气?”
“正是。”
魏令仪微微颔首,思索灵宝一脉的典籍:“难怪长眉师兄守在仙月峰多年,你这丹清妙法与他同源,当真不简单...”
她话到此处,还在思索。
秦宣却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丹清妙法没有那般特殊,五行道法是自己推衍的吧。
那就要把松松给暴露了。
关键她不愿见人。
“等你有暇,可去寻你秃山翁师兄,教他带你去观密藏。我崇津关十六道密藏中,有一道《破龙剑术》,你既修成了清灵化煞剑,不妨看看此术。”
“好。”秦宣应了一声。他早在元松观时,便从郑修缘口中听过此术。
接着,魏令仪又对他讲述一些七圣教在东海的布置。
此番斩杀小魔侯,固然名动东土,却也必被七圣教盯上。
原本她不打算让秦宣学这《破龙剑术》。
心道徒儿三花尽开,正待渡阴火心魔劫,待炼发真火,成就金丹,该转学仙卷,方为大道正途。
只是经此一役,崇津关纵想遮掩,外人也会自行猜测。
多学一手剑术防身,更为稳妥。
得知几位师伯在闭关,秦宣将神丘心石碑递与师尊,烦她转还氐宿真人。
此渡劫真宝,与氐宿真人气机相连,是从本命法宝一路炼上来的,能平息劫气,此次为了作后手保他才拿出来。
魏令仪见了此宝,又开口道:
“等你金丹之后,若是想以真火炼些法宝,可来寻为师取材料。”
秦宣当然不客气,笑着应了。
身上的青虹剑是玄念真人祭炼的仙家飞剑,除灵材外,还用上诸多宝材,不断炼化。这样一来,才有机会抗住四九雷劫,化为渡劫真宝。
不过,此剑是玄念真人早年所用。
他现在用的是一口赤火飞剑,估计和青铜神兽尊差不多,内含仙材。
神兽尊中有九天仙铜,这才更有几率与五方五行先天精气相合,诞生灵性,成为一尊灵器。再炼入天地本源四母,便能成就灵宝。
要说身上的宝贝,还数这神兽尊最为了得。
虽催不动几分威力,却能破小魔侯的邪魔异宝。
想到还有小魔侯的盲盒未开,秦宣将猫儿留在这里,便与师尊告辞,返回自家道场。
上了岛,先检查两只植树鸟。
五个多月过去,小金小银已催生出数株山楂浆果,更让秦宣惊喜的是,天河灵桃果核竟然发了芽。
“不错,不错!”秦宣真心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