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上面过去。”
来福看了看水。
又看了看对岸。
“会湿。”
“回去给你洗。”
“洗也湿。”
“加肉。”
来福勉强接受。
李子诚把最后一捆枯枝推入右侧水道。
枯枝卡住。
溪水猛地一涨。
大半水流涌向左边。
撞岸。
折回。
一道比先前高出许多的浪,重重拍在歪脖子树裸露的根系上。
碎石滚落。
树干晃了一下。
水下的守护兽终于浮出。
那是一头背甲平扁的水兽。
四足带蹼。
尾巴粗长。
它张开嘴,吐出一道水柱,想把卡住水道的枯枝冲开。
可它一离开阵旗。
来福便动了。
它沿溪岸助跑。
跑到一块突出的山石上时,后腿蹬地。
羽翼张开。
身体掠过溪流上方。
守护兽立刻转头。
水柱也跟着转向来福。
小玄早在等。
它的汲厄须伸进左侧水道。
不是去拦水。
是收走水流折返时那些会让方向散乱的细碎厄意。
水不能被它控制。
可水撞岸以后,向哪里散,哪里会被一块石头挡住,哪里会被一截树根分开。
这些细小的岔口,都带着结果。
小玄挑掉了最乱的几处。
折回的水流,比上一轮更集中。
第二道浪撞上歪脖子树。
树根发出一声闷响。
树干倾斜。
来福还在半空。
它原本够不到对岸。
可倾斜的树冠,主动朝它迎了过来。
来福四爪踩上树枝。
树枝被压得往下一沉。
它借力再跳。
落到对岸。
水柱擦着它的尾巴冲过。
来福一落地便朝阵旗跑。
守护兽也往回游。
水里是它的地盘。
速度比来福沿石滩奔跑更快。
三丈。
两丈。
一丈。
守护兽先到。
它从水里扑上石滩。
背甲带着大片水花,粗尾横扫。
来福没有继续冲旗。
它向后退。
守护兽的尾巴扫空。
可阵旗还在它身后。
只要它不离开,来福拿不到。
这时。
小勇的叫声从对岸响起。
同袍铺开。
四丈。
恰好越过溪流。
灰褐色的薄纱碰到来福。
来福在陌生对岸独自面对守护兽的紧张,一瞬间传了回来。
小勇的稳定也顺着同袍送了过去。
来福的尾巴不再绷着。
鼻子重新开始工作。
它闻的不是阵旗。
是守护兽脚下的路。
水兽在石滩上。
四只带蹼的脚不适合干地。
每一次转向,都要多挪半步。
来福往左。
守护兽跟着左移。
来福往右。
守护兽再回。
它始终把身体横在阵旗前。
可转了三次以后。
来福闻见了。
守护兽右后足落地的位置,有一块圆石。
石头上全是水。
很滑。
来福没有扑过去。
它朝左虚晃一步。
守护兽立刻左移。
来福又折回右边。
速度陡然加快。
守护兽强行转身。
右后足踩上圆石。
滑了一下。
它没有摔倒。
只是身体向旁边错开半尺。
半尺。
阵旗露了出来。
来福从它腹侧钻过。
嘴巴咬住旗杆。
守护兽转头便咬。
来福没有和它争。
叼起阵旗。
向溪里一甩。